“姐姐当然没听说。”
梦思雅笑了笑，眼神却很冷。
“毕竟春禾姑姑嘴硬的很，慎刑司那些人也不敢惊动姐姐。”
春禾两个字一出，上官云儿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胡说什么！”
“本宫听不懂！”
“不过，听不懂也没关系。”
梦思雅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姐姐很快就明白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
“你们都下去吧。”
“本宫要与太子妃娘娘说些体己话。”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赶紧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殿门。
大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气氛瞬间变得很紧张。
“孟氏！你到底想干什么！”
上官云儿再也装不下去，她猛地站起身大声问道。
“不想干什么。”
梦思雅走到一张桌子旁，从上面拿起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木盒子，看起来很古怪。
上面嵌着几个奇怪的齿轮和琉璃片，瞧不出是什么用途。
“只是想请姐姐看一出好戏。”
梦思雅把木盒子放到桌上，手指在其中一个齿轮上轻轻拨了一下。
一阵滋滋的轻响后，一个熟悉又尖利的声音从盒子里传了出来。
“……传信给夜枭，告诉他们本宫要让他们母子，死在那晚的宴会上。”
“就让那场宴席，成为你们母子的死期！”
上官云儿的瞳孔在听到第一个字的瞬间就缩紧了。
她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这……这是她的声音。
是中秋宴前，她在清秋殿对心腹说的话。
怎么可能？
这个贱人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你……你……”
上官云儿指着盒子，嘴唇哆嗦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恐惧让她说不出话来。
“姐姐别急。”
梦思雅又拨了一下另一个齿轮。
盒子里，又传出了另一个声音。
是春禾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是太子妃娘娘……是娘娘让奴婢做的……”
“娘娘说，只要让宸妃娘娘闻了迷魂香，再找个侍卫进去。到时候人赃并获，就说宸妃娘娘秽乱后宫，殿下就再也不会看她一眼了……”
“娘娘还说事成之后，就提拔奴婢做清秋殿的掌事姑姑……”
每一个字都让她心惊肉跳。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跌坐在地上。
“不……这不是真的……”
她拼命摇头，眼神涣散。
“这是妖术！孟氏，你这个妖女！你用了妖术！”
“妖术？”
梦思雅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嘲讽。
“太子妃娘娘，这世上最毒的可不是什么妖术。”
“是人心。”
“你！”
上官云儿被这句话刺激到了。
她猛地抬起头，她的脸因为嫉妒和恐惧变的扭曲。
所有的伪装和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没了。
“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她发疯的从地上爬起来，拔下头上的金簪朝着梦思雅的心口刺了过去！
梦思雅早有防备，她侧身一闪躲开了攻击。
上官云儿一击不成，又扑了上来，样子很疯。
梦思雅不想跟她缠斗，正准备用林大雄给的麻醉剂。
砰的一声！
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季永衍带着寒气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脸色惨白的李德全。
他一眼就看到了殿内的混乱。
上官云儿披头散发手里握着金簪，正要再次刺向梦思雅。
而梦思雅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看着她。
“住手！”
季永衍的吼声在大殿里回响。
他几步冲上前攥住上官云儿的手腕，力道非常大。
“啊！”
上官云儿痛的尖叫起来，手里的金簪也掉在了地上。
“你疯了吗！”
季永衍一把将她甩开，眼神里的厌恶和杀意很明显。
上官云儿被他甩的撞在柱子上，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着突然出现的季永衍又看了看桌上那个发着滋滋声的黑盒子，脑子彻底乱了。
他什么都听到了，一切都完了。
“殿下……我……”
她想解释，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季永衍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快步走到梦思雅身边，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她。
“你没事吧？”
“她有没有伤到你？”
梦思雅摇了摇头，视线落在了地上那个女人身上。
“殿下，您来得正好。”
“太子妃娘娘，好像脑子有点不清楚了。”
上官云儿彻底绝望和疯狂了。
她看着季永衍护着梦思雅的样子，忽然发出凄厉的笑声。
那笑声在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
“神志不清？”
“季永衍，我清醒得很！”
她从地上挣扎的爬起来指着梦思雅，声音非常尖锐刺耳。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你以为你护得住她吗？你以为你扳倒了我上官家，就能安心了吗？”
季永衍的脸色非常难看。
“来人！把这个疯妇给孤拖下去！”
“我不是疯妇！”
上官云儿嘶吼着，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你以为你赢了？”
她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梦思雅，充满了不甘和恨意。
“我背后的人，是你惹不起的！”
“那块木牌……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木牌？
梦思雅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了那个被上官云儿藏在暗格里的东西。
季永衍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上官云儿眼睛一翻，就倒下去彻底晕了。
……
昭阳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上官云儿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金砖地面上，人事不省。
那张曾经美艳的脸此刻扭曲着，透着一股死气。
“殿下……”
李德全的声音发着抖，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季永衍的脸色阴沉的能拧出水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女人，视线紧紧锁在梦思雅身上。
“来人。”
他的声音很冷。
“把这个疯女人拖回清秋殿，严加看管！”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殿门半步，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两个太监立刻上前，架起上官云儿往外走。
“疯了？”
梦思雅轻轻吐出两个字。
这个处置倒是在她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