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正在琢磨着要不要提前把孟欢那双灵眸的事告诉对方，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有灵力的人，感知能力强过普通人，更别说陆然。
不过这次她身后跟着的人，与上次陆娅不同，似乎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为了监视。
最关键是对方连行踪都没隐藏好，分明是把她当成了普通人看待。
陆然没有特意回头去看，免得打草惊蛇。
反正思来想去，身后监视的不是楚业派来的人，就是神启组织已经查到她这儿来了……
陆然加快步伐，没一会儿就到了家。
直到被人跟踪的感觉消失，她才进屋。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陆然一进去，就发现林鸢和岑明也两人正跟沈渊在客厅对峙，双方气氛剑拔弩张。
后者手里还拿着水月镜。
岑明也：“他说他是水月镜的镜灵。”
林鸢接话，“要我看，就是那只镜妖。”
原来是误会了！陆然淡淡地解释：“之前那只镜妖已经死了，这确实是沈渊，也是新的镜灵。”
陆然给二人介绍时，沈渊特意把手里的镜子双手奉上。
岑明也见此也顺势收起匕首，面露疑惑：“可是您不是说沈渊已经……”
“作为人的沈渊已经死了。”陆然面朝沈渊本人，“有问题吗？”
“没有。”回答的是沈渊。
他看上去平静又温和，与陆然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冷漠阴鸷的沈渊、后来见到的怯弱的沈渊截然不同。
林鸢忍不住犯嘀咕，“他看起来跟之前不太一样……”
林管家说的就是沈渊的性格，她和岑明也好歹救了沈渊，还带他逃了一路，说不上熟悉，但从语言行为也能感受到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是因为灵魂完整了。”
陆然抬手指着沈渊的头发。
还没开口，沈渊就自觉低下了头，头顶对着陆然这里。
陆然愣了下，无意识伸手摸了把他的头发，“你不应该是长发吗？”
“镜灵可以随意改变外表，如果小姐喜欢长发，我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
“不用。”陆然本来想说不需要这么恭敬，但这种话说了也没多大用处
——看林鸢和岑明也他们就知道了。
“啧，又来了一个会溜须拍马的。”岑明也暗示意味十足地笑起来，“林管家，你要是再这么死板，说不定管家的位置都该让出来了，而且还会被小姐讨厌的哦！”
不等林鸢被勾起怒火，陆然就回怼了：“如果再打听不出神启调查到的先天法器的消息，那你就真的会被我讨厌了。”
林鸢幸灾乐祸，“听清楚了吗？还不快去干正事儿？”
岑明也摊了摊手，“我也不是没干正事，但这次水月镜的事又把黑锅推给了神启，而且我那时候又刚好不在，他们肯定更提防我了！”
“所以——”岑明也眨眨眼，眼神充满祈求，“就麻烦小姐再给我点时间？”
“嗯。”陆然轻轻颔首。
岑明也又得寸进尺似的搭上沈渊的肩膀，“顺便把他借给我用一用？”
“楚陆两家都在找他，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如果沈渊自己答应的话。”
沈渊立刻表态：“我都听您的。”
“看来新来的很懂事啊！”岑明也一副为陆然感到高兴的样子。
陆然白了他一眼，对沈渊说，“我只是想留下水月镜，所以完全不介意你去做自己的事，出了事别跟我扯上关系就好。”
“他的事，是报复楚家人吗？”岑明也好似兴趣很大。
在陆然默认后就忍不住笑起来，“他要报复楚家，我要报复陆家……小姐，我们不如干脆改名叫复x者联盟吧？”
陆然完全没被冷笑话影响，面无表情地纠正：“不是‘我们’，是‘你们’。”
“哦~~~我知道了，除非那两家都有先天法器，您才愿意正式加入我们，对吗？”
陆然微微挑眉，“那就要看你打听到的消息了。”
没有绝对的好处，干嘛要为了别人去蹚浑水？
“我明白了。”岑明也站起身，胸有成竹道：“我会想办法让您松口的。”
林鸢闻言一下就激动起来，“岑明也！你别想把小姐往坑里带！”
岑明也顿觉不满：“怎么能说是往坑里带？”
“为什么不是？小姐和楚家陆家无冤无仇的，你想让小姐加入你们，不就是把小姐拖下水？你简直居心叵测！”
“我，居心叵测？小姐和陆家楚家，无冤无仇？你认真的？”
岑明也翻了个白眼，指了下沈渊，“不说别的，就说这面镜子，要是被人发现它在小姐手里，就足够那两家的人大动干戈了啊！”
林鸢不以为意：“只要你们都管住嘴，他们怎么可能会发现……”
饶是小姐再强，双拳也难敌四手！
“鸢姐。”陆然出声打断林鸢的话，“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迟早会发现。”
说完她又看着岑明也，“但我不希望是现在。”
岑明也恭敬欠身：“是。”
“今天我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你记得帮我留意一下是什么人。”
“没问题~”岑明也语气轻快，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为‘陆然被跟踪’而高兴。
临走前，他还得意地朝林鸢眨了眨眼，惹得后者拳头握的嘎吱响。
两人相性不合，陆然也很无奈。
“鸢姐，给沈渊也准备一个房间。”
林鸢应了声，示意沈渊，“你跟我来。”
————
次日周六。
陆然在家试了半天，在沈渊的帮助下总算知道了水月镜的用法。
破魔弓就是除妖破魔，毫无疑问的攻击性武器。
摄魂铃和水月镜，更偏向辅助。
前者能够镇魂，处在影响范围内的活物在铃响时动弹不得，灵力越强，影响范围越大。
后者能创造和打破幻境，也能制造与他人一样的分身，但是分身只是镜像，单独使用的话，很容易被人识破。
陆然把三个法器摆在一起，看着上面三个三角形符号陷入沉思。
要是这时候有人看到这一幕，不管是谁可能都会大惊失色
——除妖师圈子多少个亿都买不来的先天法器，陆然手里竟然有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