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能祈祷,戍安城的沈诏,看得懂它的求助。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星雨星陨鲸始终没有等到那熟悉的箜篌声响起。
但星雨星陨鲸并未放弃,它依旧保持着不断闪烁的星雨。
当距离戍安城的距离,堪堪卡进1500米时,那熟悉的箜篌声,不断在几人耳边响起。
一个个小型箜篌寻了目标便直接碎在了几人怀里。
星雨星陨鲸尾鳍轻轻拍着贺九生,它不曾停止了星雨的闪烁。
在忘忧曲覆盖的那一刹那,简飞白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连带着湛星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这一刻。
风还在呼啸,却不再刺骨。
血还在流淌,却不再汹涌。
星雨星陨鲸就那么看着贺九生手上的血洞一点点长出新芽,看着身上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一点点在忘忧曲中愈合。
感受着自己与贺九生之间的契约从几不可察的地步,到逐渐清晰紧密的地步,看着贺九生意识一点点恢复。
星雨星陨鲸再次发出嗡鸣声。
这一次的嗡鸣声中,不再含有悲戚的意味,只带有庆幸与后怕的意味。
它伏在贺九生的心口处,嗡鸣声逐渐带上了些许委屈。
贺九生的意识尚未完全回归,却在听到那略带了委屈的嗡鸣声时,下意识抬了指尖,将星雨星陨鲸拥在怀里。
放慢了速度的湛星,回头望了眼依旧被风力托举的贺九生与秦野二人,视线越过二人,与简飞白遥遥对上。
在简飞白点头之际,湛星便慢慢减速撤去了风力,风翼散去,他踩在地上,才朝着落在地上的贺九生而去。
贺九生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围着他与秦野的简飞白与湛星,两双眼底带着如出一辙的担忧。
贺九生并未先开了口,只落在星雨星陨鲸身上的指尖微微顿了顿,先将目光落在秦野身上,就刚好对上了一双半睁着、眼底带着血丝的眼睛。
秦野扯了扯嘴角,嘴角的血渍已经被风吹干,此刻因为她的动作,而开裂出一点点缝隙。
秦野张了张嘴,却一句话未说,只对着贺九生点了点头,又对着向她投来询问目光的简飞白与湛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贺九生见状,才收回了目光,半坐起身,这个时候,他的注意力才放在了忘忧曲之上,与星雨星陨鲸依旧不止歇的闪烁星雨之上。
贺九生揉了把星雨星陨鲸的脑袋,揉碎了星雨星陨鲸带着委屈的嗡鸣声,“谢谢。”
回应贺九生的,是星雨星陨鲸脑袋微微朝着贺九生手心顶了顶的动作,紧接着就是一阵阵短促的嗡鸣,似是诉说,又似是告状。
“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乖。”贺九生听着星雨星陨鲸带着控诉意味的诉说,将星雨星陨鲸转述战斗的场景先行压下,便低声哄了句星雨星陨鲸。
随后在星雨星陨鲸的小闹脾气的甩尾下,欲言又止的抬眼看向简飞白。
不用贺九生开口说话,简飞白都知道,星雨星陨鲸肯定是告状了,但是简飞白一时间想不到星雨星陨鲸告的哪门子的状。
总不能是他阻拦却没阻拦成功的那个状吧?
简飞白嘴角动了动。
怪不得都说觉醒了召唤系,就得做好带小崽子的准备。
这要是碰到个祖宗脾气的召唤兽,那不直接完蛋了?
贺九生边摸了星雨星陨鲸,边开口将虚空梨庭里的情况外加自己的猜测说给了二人听,话音落下后,他摸着星雨星陨鲸的指尖一顿,便在星雨星陨鲸甩尾催促下,似是无奈的又补了句:“还有,星雨不是探查不到迷噬朱丝雾兽王的踪迹,而是在冰凰栖梧结界破碎的那一刻,星雨捕捉到迷噬朱丝雾兽王的一瞬间,它便原地消失了。”
在星雨星陨鲸的眼里,简飞白的那句“是没探查到迷噬朱丝雾兽王的踪迹”等同于质疑它的感知。
本来就因为帮不到自己召唤师什么忙而有些内疚,如今唯一的感知还被带上了点质疑的色彩,星雨星陨鲸没一尾鳍拍简飞白脸上,都是很分得清轻重缓急了。
是迷噬朱丝雾兽王消失了才导致星雨探查不到踪迹,而非迷噬朱丝雾兽王隐匿,才让星雨感知不到踪迹。
简飞白:????
就因为这个没分前后主次,直接给他告了一状????
简飞白是真的沉默了。
但在星雨星陨鲸甩尾鳍,还在贺九生怀里扭头看他目光里,简飞白无奈的笑了声,便举手投降:“是是是,是我表达不当,我的问题。”
话音落下后,简飞白便朝着贺九生伸出了手,后者将星雨星陨鲸放在头顶后,就握上了简飞白伸过来的手,借着力道站了起来。
起身的过程中,耳边是简飞白几不可察的叹息声:“下次别这么不要命。”
也不知道沈诏的心理疏导,疏导到哪里去了。
总觉得贺九生迟早要把自己玩死。
贺九生嘴角带起一点弧度,松开了简飞白的手后,便指尖落在简飞白肩头拍了拍,“我心里有数。”
掌心血洞,手骨裂缝,血肉模糊。
这叫心里有数?
简飞白扯了扯嘴角。
竟然不知道该用了什么话语,去回了贺九生这句让人难以相信的话。
他叹了口气,还是放弃了纠结这个问题,只朝着秦野再次伸出了手,将秦野拉起后,才看向贺九生,眼底带了点询问的意思。
既然已经醒了,那指挥权还是得交予贺九生。
掌心的隐隐作痛感,让贺九生下意识蜷缩了下指尖。
到底是腕骨断裂,便是有忘忧曲的治疗,也没能一瞬间就彻底将伤处抚平。
贺九生稳住指尖,并没有表达出半点异色来,只目光落在湛星身上,问了句:“如何?”
湛星风翼过载的狼狈样子,星雨星陨鲸在诉说里也提到过。
贺九生并未明说自己问的到底是湛星的伤势如何,还是询问湛星能否再为他们加了速。
湛星看着贺九生,将自己不自觉涌起的担忧压了下去,眼底又带上惯有的一点笑意,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可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