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丽娘被韩子洺一番话气着,自顾自的往前边走去,等到走近一看才发现等在原地的宫人好像不适合之前那位:“诶,方才那位公公呢?”
那仆人见杜丽娘疑惑的四下张望,便耐心的向其解释道:“四喜他突然有些肚子疼,奴才带您过去也是一样的,秦姑娘这边请!”
“哦!”听了解释的杜丽娘便也没过多的纠结,跟着新来的仆人一路走过一幢幢朱红色的 大门,上面都镶嵌着金色的钉子、屋顶皆为筒瓦,镌镂龙凤天马图案,远望光耀夺目。
杜丽娘跟着仆人一路来到了一个写着“慈宁殿”三个大字的宫殿外,还未踏进双脚便止不住的颤抖害怕起来。
待到杜丽娘走到正殿内才发现原来被召进宫的人不止她一个还有其他的女子。她们一个个穿着华丽、头上簪的和身上戴的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杜丽娘瞧着自己越发清淡的打扮,在这一群繁花之中好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极其的与众不同。
“诶,你瞧她!”
杜丽娘听见身旁的那群女子在小声的议论自己。
“早就看见了,还真以为自己清新脱俗呢?一股寒酸样。”一个身着浅黄色萝裙的女子说着,一脸嫌弃的捂着自己的鼻子,拉拢着身旁的同伴往后撤退。
杜丽娘自己低头瞧着自己的打扮,简单的头饰素色的衣着和妆容这些都是按着沈简的提醒做的,绝对不会出错才是。
看着在座那位浅黄萝裙的女子表情厉色,杜丽娘得出了最后的结论这些姑娘八成都生病了。如今正是梅雨时节,天气时好时坏,稍加不注意便会染上风寒。
“这位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生病了?”杜丽娘好奇的上前拽着对方的手,想要替其把脉。杜丽娘在阴司时确实和医圣钱恩乞学习过一些医术,医术不是特别强头疼感冒的小病还是会治的。
那位姑娘看着杜丽娘擅自将手搭在自己手上,嫌弃的挣脱了开来,鄙夷的表情嫌弃道:“哪来的野丫头,把你脏手拿开。”
“咱俩都是女的,碰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杜丽娘直接回怼着对方,自己原本好意关心对方
却被当成驴肝肺心里不免有些落寞。
“太皇太后驾到!”突然大殿前方的屏风传来了仆人宣召的声音。
皇太后?杜丽娘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这皇上考自己学问怎么皇太后还来了。
杜丽娘内心虽然疑惑,但看着周围的人纷纷磕头拜礼,她便也学着别人的样子一板一眼的做着。
太皇太后刚说对着众人说完平身,谁知这皇太后和皇后也来了,还没来得及起身的众人听着太监的传报声赶紧齐刷刷的又跪了下去。
杜丽娘的身体蹦神便有些肢体不灵活,面对份突然的转变没来得及反应直接便蹲倒在了地上,身旁有人看着杜丽娘出丑发出了轻微的嬉笑声。
意识到自己犯错的杜丽娘赶紧从地上爬起,标准的像众人一般给贵人们行礼。
“谁在笑?很好笑么?这笑声真让人心烦。”一旁坐着闭目养神的太皇太后嫌弃的声音质问、随即便将怒火全发到了身侧两边的皇后和太后身上:“这就是你们辛苦选和教导出来的人?”
“太皇太后恕罪,儿臣知错!”皇后吓得赶忙起身跪在地上寻求宽恕。随即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直接一个脸色变吩咐着宫人将那为偷笑的女子直接拖出了慈宁殿。
皇后这般杀鸡儆猴的威胁一出,原本有些涣散的其他女子纷纷的昂首挺胸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她们知道只要一犯错便会被拉去暗无天日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死去,压根便没有人发现。
“皇后娘娘饶命!饶命!”那女子卑微的祈求着。
“我是吏部尚书的女儿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而另外一位女子正是方才嘲讽杜丽娘的浅黄色衣裙的姑娘。
虽然对方刚才欺负自己,但杜丽娘却并没有感到大仇得报的喜悦反而是内心泛起恐慌。因为她以为这次的考核做的不好便要受罚甚至于丢失了性命。
太皇太后见着这锅里的老鼠屎被挑剔了出来,心情不由得好了许多,她想着一旁的掌侍示意道:“开始吧!”
随着太皇太后一声令下,杜丽娘几人被分成了三组整齐拍着小队跟在那掌侍大人身后离开了大殿。她们穿过来了繁花似锦的御花园,待走过绿茵杨柳的湖边,她们绕过了九曲的水榭。
前一秒杜丽娘还在感慨这千万亩大的园林虚实相生、直接被围城了皇帝的后花园。被困在这宫墙之内纵是又在好好看的脸也无人欣赏,也真是可惜至极。
只是杜丽娘也没来得及过多伤感,一旁的掌侍便直接开始颁布今日的事务:“请各位小姐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写出一首带有“花”、“柳”的七律诗。”
打从读书习字起,杜丽娘诗词典故没学多少,但她酷爱遣词造句的写诗。所以当掌侍大人说完杜丽娘脑海中的一首七言律诗便瞬间构思起来。
她第一个取过一侧书台上的笔墨,洋洋洒洒的写下了自己所创作的诗后直接交给了一旁守护的掌侍。
那掌侍看着时间还早便客气的提醒道:“时间还早,姑娘可以再想一想。”
“不……不用了!”杜丽娘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便将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提醒,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想要做的便只有乘着时间还多,好好欣赏着这湖光山色的美景。
杜丽娘方才坐在一旁的石阶上逗着水中的锦鲤没多久,这太皇太后便叫人将自己传召了过去,待杜丽娘出现在她面前这太皇太后竟然直接惊喜的拉着她的手询问道:“这是你写的?”
看不出这太皇太后脸上的心情究竟如何和如何评价自己,虽然害怕但杜丽娘也还是主动的往前走了一步:“回太皇太后正是小女。”
“你叫什么名字,父母是谁?”
太皇太后的一连串问题直接问住了杜丽娘,她意识语塞不知该不该说,竟还要祸及父母。
突然有个仆人窸窸窣窣的跑了进来在杜太皇太后的掌侍太监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那掌侍听见后一脸显出惊愕的表情,随即又将事情告知给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原本不经意的耷拉着眼睛,听着掌侍太监的话瞬间来了精气神一般开口道:“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你们之中可有叫秦舒玉的?”
杜丽娘听着太皇太后突然点到自己的名字她先是一惊,暗自后怕这自己怕是要挨骂了,但这后边掌侍的太监又重复了遍。
意识到自己逃不掉的她颤巍的举起了自己的手,语气喏喏的回复道:“我,我是!”
“是你?”
杜丽娘能感受到太皇太后眼神中的失落,她的手也逐渐从杜丽娘的手中抽离了出来。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殿外传来了宫人的传话声:“皇上驾到!”
杜丽娘自幼便胆小,当了几年野鬼也才长了一些窝里横的本事。这头回见着真龙天子,整个人脚底发软,还未见到真人便早已整齐的跪好等她出来。
“你,抬起头来!”杜丽娘虽说脑袋顶上没有长眼睛,但她不知为了潜意识便一直认为皇帝是在同自己说话。
识趣的杜丽娘刚想抬头,一只细长的手直接划过脸颊落在她的下颚骨将她的头轻轻的挑起鄙夷道:“你们秦家的女儿还真是无所不有其极!”
杜丽娘自恃自己自从当了秦啸的女儿一直本本分分、从做过什么伤害人的事情:“陛下所言……民女不懂是何意?”
“就说首辅大人这女儿看着乖巧哀家很是喜欢,便留下了。”太皇太后说着随意的抬了抬手示意对方闭嘴、压根便没有给反驳的机会。
杜丽娘突然阴差阳错被太皇太后当成了太子妃的人选,心中没有高兴倒是越发郁闷起来。晚上杜丽娘独自一人躺在慈宁宫的偏殿内休息。待四下无人后,杜丽娘终于忍不住开始自我吐槽起来。
“不是说好的进宫来考学问的么,怎么突然间又要选妃了?”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杜丽娘一脸不解的盯着脑袋上的物品发呆。
就在杜丽娘郁闷之时,她听到了几声熟悉的鸟叫声。这是专属于她和沈简的暗号,意识沈简来看自己后,她赶紧将窗户打开方便对方进来。
待终于见着韩子洺后,全身的武器此时都被卸甲了一般,一天所遭受的所有委屈都在一刻倾盆而下。
“我可被你害惨了,快救我出去。我才不想当什么狗屁太子妃呢!”杜丽娘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伸手你捏了捏对方,发现真是对方时不由得好奇这沈简究竟用了什么本事,竟然在皇宫里也束缚不了他。
沈简看着杜丽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随即掏出自己从宫外买回来的点心和糖果双手奉上先给杜丽娘:“我这不是给您道歉来了么。来,您请笑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