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丽娘听见沈简给自己带了好吃的,瞬间被勾起了馋虫。
谁能想到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杜丽娘压根便连晚饭都没吃饱,现在的她还饿着肚子呢。
“吃吧!吃了消消气!”沈简通过这些日子对杜丽娘的了解知道她定然拒绝不了,见其嘴馋的模样便主动将手中的糖葫芦打开递到杜丽娘的面前。
“你们男的没一个好东西把我骗入宫,便是想成为你们斗争的牺牲品。”杜丽娘说着越想越气,直接手中的糖葫芦也吃不下了,只觉得没味放回了原处。
杜丽娘以一副很有骨气的傲娇的拒绝道:“我才不要吃呢,别以为给我点甜头我就会原谅你。”
听了杜丽娘话后的沈简先是一惊,随即一脸认真的夸赞着杜丽娘一日不见居然变聪明了不少。接着便向其保证道,之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做对不起杜丽娘的事情。
“这样我的大恩人可满意?”沈简向杜丽娘做出承诺后,哄着杜丽娘确认着她是否真的有被自己哄好。
杜丽娘听着沈简的话,心里自是乐开了花,但为了让对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杜丽娘依旧假装很不屑的表情,满不在意的模样:“还行吧!”
意识到杜丽娘依旧在生气,沈简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得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对方。
“你今日就没发现什么不对?”沈简说完便开始替杜丽娘回忆着她从入宫后的每一个场景,希望她能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所警惕。
毕竟在这后宫之中想要害一个人、让一个人消失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杜丽娘仔细回忆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她这才想起那个突然被替换引路的宫人,顿时醒悟了过来,激动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是那个宫人给我带错了路。”
“所以这事也不能怪你,是有人买通了宫人故意带错了地方。”沈简宽慰着杜丽娘,随即便追问道,“你还记得那宫人的长相吗?”
听了沈简的问话,杜丽娘仔细回忆着那人同自己说话时的场景,可无论杜丽娘怎么努力回应脑子里却只有那宫人的身形和背影,脸部却都是模糊的。
思索许久都失败后,杜丽娘一脸失落的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他好像一直低着头,我压根就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就在杜丽娘一脸愁容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女人敲门还伴随着害怕的说话声音:“秦姐姐,睡下了么?”
沈简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有人出现吓得房间内的杜丽娘直接上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巴,另一只手做着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谁?”杜丽娘被吓得魂差点飞了,一脸惊恐的看着窗外的身影质问对方。
杜丽娘今日第一天入宫,压根没有结交什么朋友。这女子一上来便唤自己“秦姐姐”,杜丽娘心中的疑惑越发的大了起来。
“是我,你沈家妹子沈瑶!”那女子说话的声音似乎镇定了许多,从对方说话声音中毒丽娘能感受到一丝尖锐的怪声,听着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沈瑶?”杜丽娘压根便不认识叫这样名字的人,但为了避免窗外的人一直纠缠。
杜丽娘只好打着哈欠装作一副被吵醒的样子,蹑手蹑脚的发出轻微碰撞出桌角的呻吟,语气慵懒的询问道:“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啊?”
“秦姐姐,我一个人晚上害怕。我能同你一起睡吗?”沈瑶在门外一直不停急促的拍打着门窗,加之这夜里妖娆的夜风画面越发的诡异起来。
杜丽娘在屋内看着窗外的暗影,只觉得像极了书中索命的女鬼,吓人的很。
沈瑶见杜丽娘迟迟不肯开门,说话的声音带着抽泣声音也越发的诡异。这俗话说人吓人吓死人,杜丽娘却也不知自己这真见过鬼的人如今还被一个柔弱的女子给吓着了。
“那个,我已经睡了!你也怕这世间压根便没有鬼,皇宫里守卫森严很安全的。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杜丽娘好好安抚好对方后,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待到不多时,杜丽娘方才听到对方窸窣的挪到脚步离开的声音。那脚步声渐渐的远去,不多时便又听见那名自称沈瑶的女子敲响了院子里同住的其他女子的房门。
沈瑶同样的话语模糊的传入杜丽娘的耳膜,听着她不由得后怕:“秦姐姐开门,我一个害怕想同你一起睡。”
杜丽娘起初便疑惑自己白日并没有与同行的世家小姐多说些什么,怎得这夜里还会有人来敲自己房门。
看着方才那女子的表现杜丽娘才意识到这人八成是个疯子。
“她为何会这样?”杜丽娘好奇的趴在窗户上,透过门缝看着外面那个叫沈瑶的女子自言自语,眼神之中皆是对其的好奇。
“她这样在宫里没人管么?”杜丽娘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沈简,她不敢相信这皇宫中的人会允许宫中有这样一个精神失常的人存在。
“这可是当今圣上的亲生母亲,谁敢说不字。”沈简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悠悠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
“其实她也不是一直这样,而且圣上特意安排了人守着太妃娘娘,想来是太妃突然惊醒负责照顾的宫人没注意才让太妃独自出了寝殿。”
杜丽娘听着沈简若无其事的说出的惊天大秘密显得异常难以置信指着窗外、兴奋上前确认:“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太后不是当今皇帝的生母,这个才是?”
沈简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应答了声。
杜丽娘随即一脸兴奋的越发凑上前去想要看看这太妃究竟长什么样子,可惜这夜间的光线昏暗,杜丽娘压根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偷看了片刻后,杜丽娘方才见着一群人匆匆忙忙的赶来将太妃团团围住,仔细检查着身体确认没有受伤后,半哄着将对方带离开了她所居住的这个小院。
待到人走后,杜丽娘所住的小院内瞬间恢复了平静,平静到在房间内,杜丽娘仿佛都能听到两个直接的心跳声。
意识到有些尴尬的沈简为了缓解气氛,识趣的开始找补些其他的话题:“你今日作的那首诗好生特别!”
“哦,我随便写的!”杜丽娘的心思全然不在话上,所以在回答沈简的话时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在说什么,结果一不小心差点把自己给暴露了。
沈简听着杜丽娘的话对杜丽娘起先怀有的疑虑又一次被勾起。按着首辅秦啸的生平秦舒玉是他再未中举前和夫人林氏说生的女儿,自幼长在乡野,压根便没读过什么书。
“随便写写,你父亲可说你从未上过学堂,这一出手便赢了自幼跟着翰林学士读书习字的世家小姐,莫非你是文曲星转世的神童不成,才学不到半月这般厉害?”沈简说着一脸严肃的表情盯着杜丽娘的眼睛,仿佛要将其看透一般。
杜丽娘意识到沈简在怀疑自己,于是为了打消对方的顾虑杜丽娘直接先下手为强直接没好气的质问对方:“怎么,你是说我作弊?”
“你别搞错了,今天我可是第一名!”
沈简知道杜丽娘写得这首诗是什么水平,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越发难以相信它是杜丽娘写的。
“你是不是觉得它有些像诗圣贺平璋的风格?”杜丽娘见沈简还在怀疑自己,便主动向其透露着些半真半假的讯息编织了一个虚实的故事。
杜丽娘捕捉到沈简听到“贺平璋”三字时眼神之中散发的光芒,知道对方上勾的她随即悠悠的解释道:“他是我师父!”
“真的?那他现在人在何处?”沈简听着杜丽娘的话瞬间激起了他的仰慕之心的拉着杜丽娘的手不撒开,问东问西、很不得对方能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他,他早就去世了!”杜丽娘见沈简这般激动、吓得有些不敢将事情的实情告诉对方。
沈简听着杜丽娘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难以置信的表情拉着杜丽娘再三询问。
其实杜丽娘压根不是贺平璋的徒弟,只是因为她在阴司三年时见过不少人说过贺平璋的风流快活的一身,加之他的诗集在阳间被烧毁便全数送到了阴司。
她也有幸与对方见过几面、才能学得这千古一诗圣的一些皮毛罢了。
“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再考考我!”杜丽娘见沈简压根一点都不相信的眼神,便主动挑战着个更难的事情,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沈简听着杜丽娘的建议觉得有理并且很自信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杜丽娘见着沈简的顾虑打消,为了让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不再铤而走险,便估摸着如何能让皇帝主动的将自己赶出皇宫之中:“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安心在宫里呆着便便是!外面的日子这些日子可不太平。”沈简说着一副对将来的事情了如指掌的姿态。
“啊?万一她们欺负我怎么办……”杜丽娘一想到对方一直为难自己便脑壳疼、害怕,压根多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
只见她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沈简哀求道:“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