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丽娘抱着沈简的大腿迟迟不肯松开,苦苦哀求着对方帮自己离开皇宫。
“这嫁给皇帝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情,你这怎么好像逼你上吊似的。”沈简挣扎一番也没能抽身,索性便直接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沈简这坐还没坐稳,突然一群带刀的侍卫冲进房间,将杜丽娘和沈简两人直接牵制住。
领头的人不由分说的大声呵斥:“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宫内与人私通?”
随即将他俩套上了绳索,杜丽娘刚想解释些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嘴巴便被塞了一块布条。
说不了话的杜丽娘只得靠着眼神惊恐的看着沈简,暗示他赶紧想办法。谁知下一秒他俩二人的眼睛也被蒙住。
眼前一片漆黑的杜丽娘只得凭借着唯一的感官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她听着耳边由着阵阵猫叫和疾风肆虐着宫城,接着四周寂静、便是隐隐的火烛嘶拉的声音。杜丽娘能感受到自己被推进了一个更加阴暗的地方,这个地方潮湿还有这淅沥的滴水声。
杜丽娘被这莫名透着一股寒气的地方冷着不由得哆嗦起来。
突然,杜丽娘被身后的人直接猛地一推跌落在了湿哒哒的地面上,一瞬间杜丽娘的衣服便被积水浸湿。
“老实待着!”那人严厉的警告了一声后,便和看守的侍卫交代一番后,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杜丽娘隐约的听见看守的人在远处议论的声音。
“诶,这俩犯什么事了,怎么大半夜的被送过来?”
只听着那人一番略显深意的反问着对方:“这深更半夜,你觉得的呢?”
随即两人便都心知肚明了一般诡异的笑了起来,这笑声传入杜丽娘的耳朵中是这般刺耳,气得她恨不得当即便上去撕烂着两个说闲话的嘴。
不多时,随着这两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被轰然关上的铁门声,杜丽娘确认这这看守的衙役走了后,便奋力的尝试着各种办法想让解开绳索。
就在她努力了许久还未解开时,杜丽娘突然感受到一双温热的手臂将自己按住。那手随即解开了她被蒙住的双眼和绑住的双手。
随着眼前的布被扯下,杜丽娘方才感受到了这监狱中微弱的火光,待熟悉了这环境后,睁开眼睛的杜丽娘一眼便看清了守在自己面前的沈简。
“你没事吧?”沈简解开了杜丽娘眼前的布条,关切的询问对方是否受伤,说着还耐心的检查着杜丽娘的四肢再三确认。
待确认对方没事后,沈简蹙起的眉宇方才舒展、展颜放松的扬起了嘴角。
杜丽娘原本便怕黑,一睁眼看见沈简这张熟悉的面孔,仿佛一下有了些许的安全感,但内心的委屈也在看着对方脸上的笑意后憋住的释放了出来。
只见她直接上手抱住了沈简,哭泣的指责对方:“不许笑、我都要吓死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沈简看着杜丽娘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内心不由得心疼起来。怕对方过于伤心哭坏了身子,沈简小心翼翼的宽慰道:“放心,我们会没事的。”
“真的?”杜丽娘听着沈简向自己保证,眼泪突然间便止住了,眼神之中便只剩下一丝闪躲的疑虑,“你怎么知道?”
杜丽娘的脑中再三确认这沈简这承诺的可信度,幻想这他俩能转危为安的千万种可能。
“你家富可敌国,能买你的命?”
“你家祖上有功德有贱死金牌?”
“听说皇帝很欣赏你,难道你和他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那倒没有。”沈简听着杜丽娘天马行空的幻想无法打断,便只能将周围地上还算干燥的草堆积在了一处,勉强有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你究竟是什么办法,诶呀!你快告诉我吧。”杜丽娘见沈简迟迟没有回复自己,便又开始扯着对方的衣袖撒娇哀求对方。
“……”办法究竟是什么,其实沈简也是丝毫不知情。
沈简只知道当他知道杜丽娘被陷害无意间参选了今年的秀女后,他便焦急的如果想要求得皇帝的特免,将“秦舒玉”三个字从名册之中划掉。
原本一切都进行的很是顺利,谁知杜丽娘竟是个身负才学的奇女子,一首诗便从一众女子之中脱颖而出直接便让太皇太后记住了。
只是这样一来,事情便变得棘手了起来。杜丽娘一下成了太皇太后看中的人,如果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便将其从淘汰,定会遭遇一番非议。
沈简回忆着自己跪在天子面前祈求的场景,皇帝宋玄朗眼神玩味的戏谑:“这首辅的女儿出事了,朕还未见着首辅来求情,你却先给朕跪下。怎么朕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和首辅的关系这般好?”
“陛下,臣与首辅大人并无来往。臣只是想作为秦小姐的好友,想替她求情。”沈简说着便主动将自己与秦舒玉如何相遇、相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给了皇帝。
“这么看来,这秦舒玉也称得算是一位奇女子了。”宋玄朗本来便是个爱好山水、向往自由游历的性子。听着杜丽娘这样一个女子为了寻亲肚子一人便敢翻山越岭,内心不由得对对方高看了几分。
“那陛下?”沈简见有希望便直接乘胜追击想要达成目的。
谁知皇帝便直接挥手拒绝说道;“此事便先不急,先让她在那呆着吧。朕本来便要考她,这般正好!”
沈简求着皇帝好几个时辰,待确认没有办法立刻将杜丽娘解救出来后,便只得无奈的离开了皇帝寝殿。
回去后,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泛起担忧的沈简,便直接买了几个平日里杜丽娘最爱吃的那些小吃和零食,将其打包一起后,便乘着皇宫关门的最后时刻溜了进去。
沈简现在想来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此刻的他内心极为害怕和悔恨。外臣夜闯皇宫可不是什么小罪,弄不好直接便小命难保。
越想越觉得自己犯错的沈简,小心翼翼的抬眼瞟了眼杜丽娘想找着合适的时机向对方道歉。谁知自己刚一转头便看到了早已闭上眼睛都睡着了的杜丽娘。
看着杜丽娘如此软糯可人的睡颜,沈简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对方还有些肉嘟嘟的小脸,随即心里感慨这这杜丽娘的心可真大。明明前一秒还在担忧自己会不会死,后一秒便直接睡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杜丽娘的身体应着寒冷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时不时还能听见杜丽娘冷得咳嗽的照片。
沈简不忍心看着杜丽娘挨冻,他便直接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了两件,直接盖在了杜丽娘的身上想要帮其橱窗取暖。
“喂,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杜丽娘被一阵两个彪形大汉隔着铁栏给催促着起身:“赶紧起,大理寺少卿要见你们。”
沈简在官场沉浮多年,虽说因为心直口快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但在这官场之中,也是有不少向沈简这般刚正不阿的人,大理寺少卿池梦鲤便是这样一个人。
按理说自己与池梦鲤也算有些交情,只是沈简不由得担心自己是否在对方那能有这面子。
果然,大理寺在问清楚情况后,不敢自己私自定夺,便将此事转交给了刑部。两个部门的官员就这般踢皮球,迟迟没有任何的决定。
过了两日,沈简和杜丽娘便被压到了当今圣上和皇太后的面前。
“你俩可知错?”坐在高堂之上的天子一句话便让杜丽娘直接愣住。她实在不知自己错在了何处,但天子龙威浩荡杜丽娘即使跪在地上也能感受到自己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臣不知何错只有,还请皇上明示。”沈简自噬高洁、学者文人的气度心胸里容不得丝毫的趋炎附势、溜须拍马。
“诶,”皇帝宋玄朗一边说着一边无奈的摇头,转而向自己的祖母解释道,“祖母这其实是一个是误会。秦舒玉她不是选秀的女子。”
“皇祖母,秦小姐过些日子便要和北朝使臣带来的女才人比试,这丞相大人如何还会让她入宫参加选秀。”
最后,不管沈简和皇帝如何解释,皇太后却依旧便如听不到一般,转而宽慰这皇帝宋玄朗:“没事,将这孩子添上便可。”
“这样,你在过几日的比试中赢下那北朝的才女,朕便赦免你们的罪责如何?”
杜丽娘听着对方的话,脑子直接便清醒了起来蠢蠢欲动。
刚想要答应,谁知便被一旁的沈简不知犯了什么急事一般打断,他一直重复着强调自己没有做出丝毫出格的举动,压根便没有罪又何来赦免一说。
“如此只要你赢了,朕便做一回月老替你俩指婚,如何?”宋玄朗说着便要起身走到案前,直接便替其代写好婚书。
杜丽娘听着皇帝莫名其妙的承诺,一脸疑惑的盯着对方的脸。随即又转而看向了身旁的沈简。
杜丽娘眼神暗示着沈简赶紧拒绝着皇帝一厢情愿牵红线的举动,只是杜丽娘暗示了许久也未见其有任何的举动。
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杜丽娘,只得鼓起勇气自己上前,谁知刚想开口的她便一把被身旁的沈简握住了手阻止:“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