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韩子洺压根自己都疑惑、说出来的话也是疑惑的语气。只是在杜丽娘耳中听着确是韩子洺的对于韩王与杨曼娘关系的肯定。
杜丽娘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眼前流水潺潺的小溪,内心不由得有些内疚起来。如果不是她忘记带着灵药或许杨曼娘便不会死,她和韩王便也不会阴阳两隔。
韩子洺注意到杜丽娘的脸色很是落寞,便关切的询问对方;“你怎么啦,是不是太热了?”
说着韩子洺便拿起蒲扇替杜丽娘扇风想让对方凉快一些。
杜丽娘见着韩子洺手上的物件,瞬间便起了好奇心直接上手从对方手里取了过来,拿在手中把玩。
看着手中青绿色的团扇,杜丽娘好奇的凑近闻了闻还带着一股淡淡像竹叶的清香。闻着这味道的杜丽娘脸上不由得流露出意丝的喜悦。
“这是什么?”
“这是蒲扇!是民间老百姓纳凉用的。”韩子洺说着向杜丽娘解释起了蒲扇的取材和编制技巧。
韩子洺见着对方很是喜欢不由得松了口气转而解释道:“我看你方才在马车里热的满脸是汗,这是我找军营里的巧匠随意从路边取材做的,你可别嫌弃。”
杜丽娘愣愣的听着这才明白原来看似简单的蒲扇制作起来一点也不比自己平日里用的团扇简单。
接着又给自己扑摇了几下,伴着香气地风划过杜丽娘的脸庞带着几分清凉,使得她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
杜丽娘拿着手中的蒲扇爱不释手的夸赞道:“就地取材?这也太厉害了。而且这扇子也太好用了,比我平日用的好多了。”
“你喜欢便好!”韩子洺见着杜丽娘喜欢自个也跟着开心起来,他突然像是被迷住了一般不由得安静的看着杜丽娘认真研究手中扇子的模样。
“那他还会编别的么?”杜丽娘研究了半日也没看懂究竟是怎么个技法,转而又好奇起了些其他事情,拉着韩子洺不依不饶的询问。
“可能会吧,听说他从军前是个木匠。”面对杜丽娘跳脱至极的想法、韩子洺虽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也句句回应着对方。
杜丽娘听着随意嗯了一声后便又不说话了。
韩子洺这人别看着长得清俊其实是个大老粗、心思大条, 他见着杜丽娘突然又不搭理自己,便以为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纠结了许久后,韩子洺鼓起勇气刚想要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可凑巧的是自己手中的鱼竿突然变动了起来。
杜丽娘见着韩子洺手中的鱼竿动了,激动得起身站了起来提醒着韩子洺,看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急得忍不住跺脚起来。
待到韩子洺反应过来将鱼竿收回,那上钩的鱼早就吃完饵料挣脱鱼竿跑没了影子,竿子上只留下个一个空空的鱼钩。
杜丽娘失落的摇了摇头后便又坐回蹲了一旁的石头上,见着自己许久未有任何动静的鱼竿内心纳闷起来,时间越久便越发的对方才的失误发出感慨;“诶呀,好可惜啊。”
杜丽娘许久没有见着成果渐渐的便对钓鱼没了兴致,正巧此时韩王知道韩子洺提前赶了上来,便吩咐着自己的侍卫来请韩子洺过去。
“少主,韩王殿下有请。”
韩子洺听见身后出现的侍卫传话的声音不由得皱了皱眉,稍显不耐烦的敷衍道:“我知道了,一会过去。”
那侍卫听出了韩子洺话中的意思,虽然胆怯但依旧坚毅补充道:“韩王殿下要您即刻过去。”
杜丽娘听着这话在旁边明显愣了愣,她能感受到韩子洺听到这话时的眼神里的怒火和压抑的气场。
为了缓解气氛,杜丽娘装作有些厌烦不想钓鱼的姿态将竿子扔在了一旁,向韩子洺撒娇提议道;“好无聊啊,我们回去吧!”
杜丽娘说着不知何时手便搭在了韩子洺的胳膊上安慰起对方,当她意识到自己动作不妥时是她没想到韩子洺居然回握住了自己的手。
“听你的。”
突然一下心情不知为何又变好的韩子洺,杜丽娘倒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其有这么大的变化,但她还是将一切缘由归咎于了韩子洺对自己情绪的把控。
韩子洺拉着杜丽娘大摇大摆的进了韩良博的营帐,兄弟两人见面也没多唠一句直接变直切重点:“韩王找末将所谓何事?”
韩良博原本见着韩子洺终于来见了自己有些欣喜,但待他看到对方身后还跟着一人时眉头不由得拧扭在了一起。
“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出去了!”一向会察言观色的她意识到自己是不速之客的杜丽娘说完迅速的逃出了营帐。
这初夏的夜黑的极快,杜丽娘前走刚走进去时天边还有些许的晚霞,不一会儿的功夫出来便只剩下漆黑夜空伴着一轮弯月。
刚出营帐的杜丽娘还未离开只在原地愣了会,满脑子的疑惑不知为何这韩王殿下老是一副不待见自己姿态。
纠结不出个结果的杜丽娘最终也不得不放弃自我反省,刚准备离开便正巧碰见来送饭菜的侍卫。肚子早就饿瘪的杜丽娘压根顾不得纠结韩王为何看自己不顺眼。
凭着自己的灵敏的嗅觉便找到了已经开饭的炊厨,杜丽娘赶紧上前去排队可这好不容易轮到自己了。
那打饭的人突然扣着杜丽娘的婉质问道:“你是哪个营的?怎么跑到我们这边来了?”
“还有这规矩?”听了这话的独立宁也就在这一刻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每个营地大小近百个炊厨的饭菜只要想吃都能吃到。
眼见着食物在前却吃不着,杜丽娘只得向对方可怜的祈求着,希望对方能网开一面。
正在杜丽娘费劲口舌对方依旧恪守着规矩时,杜丽娘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替她解释道:“她是少主的人,给她些吃得便是。”
杜丽娘回头看了看那说话的人正是韩王的那个侍卫。
“谢谢!”不论对方是出于什么原因帮自己她还是应该向对方表示了感谢。杜丽娘起初觉得这侍卫同他家主子一样不喜欢自己,毕竟没次见到这侍卫也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表情看着她。
之前好几次杜丽娘原本想开口向对方打听些尧希的事情谁知对方更是当没听见自己说话一般。
拿到食物的杜丽娘找了个地方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突然身旁的一个丫鬟从杜丽娘的身旁走过,嘴里向同伴抱怨着说道;“送到杨将军的食物压根没吃,这可怎么办啊?”
“杨将军刚大病出狱身体还很虚弱,这可怎么办啊?”
“这就不是咱担心的事了,这有人比我们更急。”女仆说着说着又故作轻松的开着玩笑打趣。
杜丽娘听着两位女仆的谈话不由得好奇尧希的状况,于是她将没吃完的食物收好后,小心翼翼的的走上前向两人打听道:“两位姐姐是负责照顾杨将军的侍女么?我是韩王派来和你们一起照顾将军的。”
“我这刚来军营一时也不知道位置,请问杨将军她的营帐究竟在哪啊?”杜丽娘铺垫了许久保证这自己从说辞没有问题后才说出了自己话中的重点。
那两位仆人见杜丽娘长得和善、又像好像在哪见过一般,也没怀疑直接变转身给杜丽娘指了个方向。
之后还不忘提醒道:“将军现在身边只有个雀儿,你快些去帮帮她吧。”
杜丽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还没等其说完便径直的往尧希所在的方向跑去。
当杜丽娘踏入营帐走进去的那一刻她着实被惊呆了,因为她看见一个被困住手脚的人艰难的在床榻上挣扎的背影。
起初的杜丽娘不敢相信,可待到走到那人跟前发现对方真是尧希时赶紧便上前想替对方解开束缚着的绳索。
由于绳索太紧,杜丽娘只得找了一把锋利的剑来割开绳子。待对方解脱后,杜丽娘一脸心疼的看着对方被弄红的四肢不解的询问道;“你这怎么会弄成这样?”
“那韩王简直就是个变态,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吧!”尧希说着便不顾杜丽娘的劝告直接拉着她跑出了营帐。
两人凭借着营地内帐篷的遮挡成功避开了巡卫的士兵,可就当他们离临时搭建的护栏仅剩一步之遥时一个声音从身怀传来。
“两位要去哪?”韩子洺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而他身后跟着的还有那位冷面王爷。
“不,不去哪!我带杨将军散散步而已,我们马上回去,马上回去。”杜丽娘向来是个识时务的人,为了自己的命最终要的便是要有眼力见才是。
只是这尧希确向来是个喜欢我行我素的人,她不想再待下去便不会委屈自己,所以任凭杜丽娘如何扯着尧希依旧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没办法的杜丽娘只得小声的在对方耳边提醒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啊,尧希!”
僵持不久后,也不知杜丽娘同尧希说了什么,对方乖巧的便跟着对方回了营帐。
原本以为此事便发酵后,但是一路上之后的几天,尧希再也没有开口再说,有也只是小声的同地丽娘说之后再由杜丽娘转达。
“咱们这是去哪啊?”杜丽娘向漫无目的的前方望去,群山环绕着群山压根看不到头。
韩王一脸不耐烦的回答着杜丽娘的话:“襄阳!”
说完又假装疑惑的阴阳怪气起来,“你这不知道去哪便傻乎乎的跟了我们这么些天,你怕不是个傻的吧?”
“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而且我没跟你说话,韩王殿下怕不是太过自恋了吧?真以为全天下的女子都倾慕你?”杜丽娘原本是碍于韩良博的身份有些忌惮对方,但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发现其实对方还是很不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