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听了杜丽娘这故意的挑衅不愿与之纠缠、默默的骑着马走开了。
几次让韩王吃瘪后杜丽娘怼人的胆子越发大了起来,有时候语出惊人得就连韩子洺都替她捏了把汗,毕竟他哥韩良博是个脾气暴躁的人。
只是令韩子洺几番不解的是就在自己以为杜丽娘即将惹怒他时,他哥却只是被气得默默的骑着马走开,一点也没有发火就像现在一样。
“舒玉你别惹他了,他脾气不好的!”韩子洺见着韩良博远去,这才小心的提醒着杜丽娘,希望她注意自己的言行。
被束缚着手脚尧希听着韩子洺的话,还没等杜丽娘反驳便不屑一顾的翻了个白眼:“他脾气不好,我们看着脾气很好欺负么?”
说完还不忘对着韩子洺做了个凶狠的表情。
意识到自己里外不是人的韩子洺这下是彻底的学乖了,默默的闭上了自己的嘴不再多说什么。
杜丽娘见着气氛有些尴尬,赶紧打着圆场替韩子洺鸣不平:“这惹你的又不是他,你干嘛给他摆脸色?你若是有本事去找韩王理论啊!”
“哟,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挺护着他。”尧希说着一副看穿些什么的表情玩味的盯着杜丽娘和韩子洺两人。
杜丽娘意识到尧希误会了自己,赶紧摆手否认着解释:“你别想多了,我们是朋友。你这么误会他作为朋友我当然应该替他解释一下,仅此而已。”
“哦,我又没说什么不用向我解释。”尧希说着便转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会。
可杜丽娘见着对方这样便越发的想将事情解释清楚,于是两人便在马车上闹了一路。
待到中午,他们终于赶到了下一个驿站。
看着还看着过去的驿站,杜丽娘内心还是有些喜悦毕竟终于可以吃顿好的沐浴休整一番了。
原本四人一起正吃得午饭,韩王突然开口抛出了一个让杜丽娘震惊的消息:“我方才收到了沈简沈大人的来信!”
杜丽娘听着这话夹菜的手明显的愣住了片刻,随即便像没听懂韩王话中的深意只顾着埋头吃饭。
韩子洺听到沈简的名字下意识的看了眼杜丽娘,见着对方做戏的掩饰,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后转而接着他哥的话询问道:“他信中可是说了什么?”
韩良博原本想卖个关子,却见着身边似乎只有韩子洺这一个关心瞬间便觉得无趣起来,直接盯着杜丽娘把话沈简来信的意图说了出来:“要你回去!”
“其实回不回去都无所谓的,无非就是一个人掉脑袋的事情,比起行军打仗的算不得什么急事。”韩良博继续冷峻地说着便夹起一块肉递到了尧希的碗中后换了副和煦的笑容温柔的提醒道,“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本王瞧着你这些日子都瘦了。”
杜丽娘听着要掉脑袋的这话吓得筷子都没夹稳导致那米丸子在桌上弹了几下后滚落到了地上。
看着落在地上的丸子杜丽娘一脸可惜的瘪了瘪嘴,随即便将筷子放下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质问着韩王:“你是在吓唬我吧?”
“嗯!”
韩良博并未反驳杜丽娘,只是转达了消息后完全将事情与自己撇清了,敷衍的回答着杜丽娘。
见着韩王对自己爱搭不理,杜丽娘转而又看向了一旁的韩子洺,只见着对方耷拉着脑袋眉头紧蹙,杜丽娘这才真的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
实在不想再回临安的她下意识的伸手握住韩子洺,想让对方替自己想想办法。
谁知韩子洺反手回握住了杜丽娘的手劝说道;“要不……”
意识到韩子洺并不站在自己这边的杜丽娘生气的将手中的筷子摔在桌上后,直接跑了出去。
韩子洺见杜丽娘生气随即便想起身追赶,却被韩王给拦住严厉的指责道:“站住,你给我坐下!”
韩良博说完便给一旁的侍卫使眼色吩咐道:“赶紧跟上别让她跑了,之后你带些可靠的人送即刻送她回临安。”
“是!”侍卫接到命令后便赶紧追了出去。
杜丽娘刚跑出去驿站没多远,便被一群追上来的士兵团团围住一个个看自己像是猎物一般吓得杜丽娘不由得有些害怕的抱住了自己。
“你们要干什么?”见着这些像是突然不认识自己一般,杜丽娘害怕得不由大声质问着他们。
就在杜丽娘仍在疑惑之时,常在韩王身边的那位姓李的侍卫驾着一辆马车停在一侧后,从车上取出一捆绳索。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杜丽娘赶紧趁着没人注意想要逃跑却直接被几个士兵一把按住。
“救命啊,强抢民女啊!诶呦,疼死我了!”疼得眼泪都要出来的杜丽娘也顾不得形象的哀嚎着向要引起驿站内的人注意,赶紧来救自己。
可是杜丽娘求救了许久,直到被弄上马车都没见着有人出来解救自己。
靠在马车上的杜丽娘欲哭无泪,却在车帘飘起时随意向外剽了眼后看见了站在驿站楼上望着马车的韩子洺。
瞬间希望重燃的杜丽娘为了抓住着这最后的机会。奋力的站起身望窗外探出脑袋:“韩子洺救我,我在这!”
下一刻马车被去驱动后,站在车内的杜丽娘不慎着摔了个大跟斗,这回真的摔疼了的杜丽娘实在忍不住压抑着的委屈在车内嚎啕大哭了起来。
马车一路使出了大半个时辰,负责驾着马车的两个士兵依旧能听见马车内由嚎啕哭泣转而小声抽泣的声音。
“这杜丽娘怎么还在哭啊,走这么远了少主他也听不到了啊?”
“八成是真伤心了!这两情相悦硬是被拆散,太可怜了!”
杜丽娘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愤怒和悲伤之中,无意间听着外面两个驱车的小厮的议论气得直接隔着车门弓着腿用力一脚踹了出去;“胡说什么呢?”
杜丽娘强劲有力的一脚直接将其中一个士兵给踢下了马车摔到在了一侧的路边。原本在行进的马车也突然停了下来。
一阵马的长嘶的声音引起了走在前头的李庭的注意,只见他掉头走近询问道:“怎么回事?”
“回李将军,没什么事,是属下自己不小心从车上摔下来了。”那士兵原本便是做了些背后妄议他人是非的事情自然不敢直接向其告知真相,便只能受下杜丽娘这一脚。
李庭看了眼面前的两个士兵又仔细听了听马车内也没有丝毫的异样便又吩咐着队伍继续前进,自己这回则是走在了队伍的一侧。
而坐在轿子里的杜丽娘感受到马车在动后下意识的以为那李庭走了,忍了许久才发问的质问车外的士兵:“刚是给你个小教训,还敢乱嚼舌根割了你舌头。”
士兵听着杜丽娘听似柔弱的声音却依旧能震慑得让人害怕,只得一个劲的点头附和着;“林姑娘说的是,属下再也不敢了。”
听着对方的道歉,杜丽娘很是受用的不禁扬气了嘴角,心情也顿时舒畅了许多。
不过下一秒杜丽娘看着手脚上绑着十分牢固的绳子,不由得又苦恼起来。
她思索了一路愣是没想到逃跑的计策,最后所幸直接摆烂什么也不管的直接躺在了车内,抬头看着轿子的天花板发呆起来。
李庭带着杜丽娘一路东行临安,偶尔歇息时杜丽娘也会透过车窗看看窗外。渐渐的杜丽娘却好像发现的一个奇怪的事情,她忍不住的询问着李庭:“我们这些日子走的路似乎和去时不一样啊?”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李庭听着杜丽娘这话,突然一下来了兴致逗了逗对方眼神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分析道,“你说把你卖到青楼怎么也只百八十两吧?”
杜丽娘听着李庭对自己的估值这般低瞬间觉得自己手写受辱,气得睁着大眼睛质问道:“我就值这么些?你也太没眼力价了,你可知我……”
我……
幸亏杜丽娘及时克制住了自己差点把自己是首辅家千金的事情暴露出来,虽然制止住但依旧后怕。
她这父亲可是个大奸臣,这要是让这些保家卫国的士兵知道她是大奸臣的女儿,这荒郊野岭的自己怕是没命活着了。
只是下一秒意识杜丽娘意识到李庭在同自己开玩笑时又不由得笑出了声,这并不是因为好笑,而是这是李庭这么些日子以来头回与她说笑。
俗话说:熟人好办事!这玩笑似乎在印证着李庭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朋友了。杜丽娘想到此仿佛便已经看到了自己自由漫步在乡野间场景一般,瞬间扬气了几分的斗志。
也不知因何种原因,他们一行人回临安的路走的及其的不顺畅,原本想要乘坐一路向东可是上游暴雨洪水泛滥汹涌压根便不适合乘船,他们不得不放弃这个快速到达临安的方法。
无奈之下选择继续骑马赶路的杜丽娘一行人在走了四五日后才到了鄂州城。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们一行人在进城前全部换好了粗布衣服。还不放心的李庭看着杜丽娘一个人在车上也叭叭不停的嘴,突然一下想到什么不知从哪找来了一块布直接塞到了杜丽娘的嘴里,提醒道:“进了城不许惹麻烦!”
等到车进了城,李庭吩咐着其余一行人在一块空地上等着,自己先行找了间客栈安排好住宿后,才让着士兵带人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