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丽娘听到对方想要往回撤的想法,想都没想直接否认了对方。
“秦小姐,现在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老者说完随即便腾的一声跪在了杜丽娘面前。
杜丽娘见着那老者突然向自己下跪,瞬间吓得腿软下意识与对方面对面跪着,杜丽娘惊慌的劝说着对方:“好好的怎么突然跪下了,您赶紧起来吧!我……”
就在两人还在周旋的时候,一旁围着的人突然惊喜的指了指不远处渐渐向他们靠近的莹莹火把:“你们看后面!”
“那是什么?”有人疑惑着询问。
待到群伙把靠近有眼尖的人很快便认出了那群人正是走在后头了李庭一行人。
劫后余生能够看见可能再也看不见的人、即使那个人平时是有些讨厌,杜丽娘见着李庭赶来救自己,心中还是有些感动和高兴的。
就在杜丽娘见这其走近后,刚兴奋的准备迎接上去时,却被对方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你又在胡闹些什么?”
“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算了,是想要大家都给你陪葬死在这里才能安生是么?”
“秦舒玉!你太令我失望了!”李庭无缘无故的把杜丽娘骂的体无完肤。
而压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杜丽娘瞬间委屈的红了眼,眼泪也不争气的哗哗的流了下来。杜丽娘虽然爱哭,却仍然是一副倔强脾气、面对对方毫无头绪的指责自己则是努力的压抑自己的委屈质问着对方:“你凭什么骂我?”
“明知前方道路危险却仍旧不顾他人的安危,视人命如草芥!你这种人骂你算轻的了。”李庭说完便直接无视了杜丽娘,转而开始吩咐着其他人收拾行囊准备原路返回了驿站。
小男孩将重新套好的马车牵引到杜丽娘的面前宽慰道:“您别生气了,快些上车吧!”
杜丽娘此刻所在的位置因为身后靠着一棵大树,身侧有着一堆篝火、方才前方又停着那驾马车,几个物体结合在一起倒是无意间形成了一个很是隐蔽的空间。
杜丽娘原本委屈的蹲在火堆旁,见着小男孩抬头看了眼对方明亮的眼眸摇了摇头,随即祈求道:“你能不能帮我准备些干粮和指南针、还有其他赶路需要的东西、比如地图什么的!”
“你要这些东西作甚?”小男孩听着杜丽娘这般要求错愕的睁大了眼睛,下一瞬间突然反应过来失声惊讶道,“你又想溜?”
杜丽娘见着自己的计划几乎要泡汤便趁着小男孩还没说完赶紧上前捂住对方的嘴解释道:“你听我说这不一样!我是要一个人去临安、不是要逃走!”
小男孩一副“你看我信么”的表情皱着眉头盯着杜丽娘,嘴里嘤嘤的发出怪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见其挣扎个不停,杜丽娘没办法只能妥协着同对方商量,只要对方不发出声音自己便不捂着对方的嘴。
在看到小男孩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后,杜丽娘随即便真的解开了对方。谁知那小男孩下一秒直接挣脱了杜丽娘的束缚往李庭的方向跑去,边跑着还大叫着:“将军,秦舒玉她又想逃跑。”
“不…………”杜丽娘随即便对上了李庭怒火中烧的脸,看着对方一步步的朝自己靠近,杜丽娘下意识的躲到了树后面,之后又想着往那更黑暗的地方跑去。
只是她才跑了没多远便被李庭一把钳制住,凶狠的眼神凝视着对方:“当着我的面也敢逃,你胆子是越发大了。”
杜丽娘的手被对方弄得生疼,她痛苦的挣扎不脱后委屈的泪水再次忍不住的从眼角流出。
李庭着实没想过自己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又一次弄哭了对方,明明方才见其哭的时候他便在心中发誓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切要以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
意识到自己失控的李庭略显失措的放开了杜丽娘的手,转而又叫了两个人过来将杜丽娘的手绑住,拖上了马车。
在原路返回驿站的路上,杜丽娘这才知道方才的那场山洪并不简单,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灾。
长江上游的洪水直接将下游几乎所有的地方淹没,农庄、田地、成千上万的百姓流离失所。
道路泥泞不堪,马车被陷进了淤泥之中,就连骑马也是见极为艰难的事情。
被迫走下马车的杜丽娘看着眼前这般的道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面露难色。
“过来,我背你过去!”李庭说着便将手伸向了杜丽娘。
只是杜丽娘尚在生气之中看着李庭的手,下意识的不想触碰对方,只愣愣的站在原地。
意识到对方还在生气,李庭便只好悻悻的收回了手,随即便安排了两个身强体壮的士兵找来些工具做了个担架将杜丽娘抬了过去。
杜丽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记得一下在担架上坐了起来小声的询问走在一侧的老者:“孙爷爷,我们什么才能启程啊?”
“最快也得六七天吧!”老者艰难的将自己的一条腿从泥巴里拔出来往前挪了一步后转而又去弄自己的另一条腿,如此周而复始他们一行人才艰难的趟过了泥洪堆积的地方回到了驿站。
等到了驿站,杜丽娘这才发现原来被派出去探路的第三小队早已先他们之前会了驿站。同行的一群人见着那两人赶紧将其围住询问对方为何会先回到这里:“你们怎么不回原处跟我们会和?”
“我们探路迷失了方向,在往回走的时候碰见了来寻我们的李将军,他看见山洪的地方有人越过的痕迹便以为我们都绕道走了便焦急的跟了上来。”
“原来是这样!”杜丽娘在一旁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意识到了李庭在得知他们被困很是焦急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妥,便想着去同李庭道歉。
可就在杜丽娘赶准备往前走的时候,她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之后便什么也意识不到的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见着此场景,起初都以为杜丽娘在装病。毕竟这样的事情她一路上干过还真不少。
他们只是小心的将杜丽娘送回了房间后便派人去请来了李庭,随后一群人便识趣的退出了房门。
李庭看着在床上躺着的杜丽娘,倾身自己观察着她的眼皮和眉心却瞧不出丝毫的异样。他的心中下意识有些怀疑,随即他便按着先前的法子掏出匕首用刀背在她脸上游走一副看穿对方把戏的姿态威胁道:“你若是还装,我便划了你的手臂给你放放血。”
若是按着之前杜丽娘至少也会被吓得露出破绽,而此时的她无论李庭怎么说杜丽娘依旧苍白毫无活力,就连眼皮也不曾动过丝毫。
意识到不对劲的李庭上手探了探杜丽娘的鼻息似有若无像是真生病了,吓得李庭赶紧吩咐着下属连夜去找大夫替杜丽娘诊脉。
……
“我观那姑娘的脉搏微弱却实在才疏学浅识不得有什么病症,将军还是另请高明吧!”这两日找来的第八个大夫,而他也说了同之前大夫一模一样的话。
见那大夫说完完便拿起药箱准备离开,李庭不死心的直接拔出自己的佩剑抵在门口,眼神狠厉的发话道:“如若想不出办法,医者不若留下来再好好想想!”
“你这话……什么意思?”那大夫见着李庭手中锋利的长剑吓得直哆嗦,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守卫的士兵给押下去同这些日子请来的其他大夫关在了一起。
“我在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写不出方子我烧了你们的药铺,把你们统统抓到军营里充军。”李庭此时一脸严肃的做在关着那些大夫的房门前,就这样守在那。
在他说完话后,一旁的侍卫随即便将一旁准备好的那根竹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待到竹香燃尽那群大夫也颤巍的交出了他们苦思良久的药方。看着那一打药方,李庭随即便吩咐着下属赶紧去抓药吩咐着每一幅都用上。
待到杜丽娘艰难的将这一副副的汤药灌下仍不见起色后,李庭再次冲进了关押大夫的房间质问道:“你们这群庸医,她为何还不醒?”
那一群大夫中有人实在受不来,也全然不顾冲撞了李庭,直接将杜丽娘的真实情况告知了出来:“我从医多年从没遇见这样的情况,那姑娘只是看着面部光泽可是全身长满了尸斑、简直就如同个死人一般,实在的回天乏术了。若是要救怕是只能到阎王殿走上一遭才能复活了。”
那大夫的话无意便是在替杜丽娘下达死亡的诏令,压根不想听这些的李庭不想相信也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毕竟杜丽娘前一秒还活蹦乱跳的在自己面前,怎么可能瞬间变成了将死之人。
“闭嘴!”无法接受的李庭终究是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直接冲着那群大夫发火。
李庭拖着沉重的脚步声回到了杜丽娘的房间,只见他直接虔诚的跪在了杜丽娘的床榻前,双手将对方的手握着放在脑门前祈祷着:“秦舒玉、舒玉!求求你别装了,你要做什么我都随你了,你醒醒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