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丽娘好似听见了李庭在自己耳边哭泣哀求的声音。
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想要抽动自己的身体却不知为何怎样都做不到,那具身体好像已经不属于她,而她也似乎与外界隔绝了一般。
杜丽娘能听见李庭在说什么,可是自己费尽唇舌与他交流却得不到半分的回应。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杜丽娘,时候到了,该起来了!”
杜丽娘感受到自己的额头被触碰着一丝冰凉,随即身体像是被解封了一般。待她睁开眼睛,此时的她已经身处在了山林中身后是透着光影的驿站。
杜丽娘看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有些惊讶的打量着对方。
“老婆婆,你哪位?我这是在哪?”杜丽娘摸了摸自己不知为何凉飕飕的额头有些疑惑,身子也变得轻飘飘的。
老婆婆见着杜丽娘看见了自己,随即一脸慈祥的说道:“我是掌管这一带的土地婆婆!”
杜丽娘无心的听着眼前的老婆婆做着自我介绍,疑惑自己好端端的怎么能看见地仙了?下一秒却又感觉有些不对的低头一看,杜丽娘直接便给吓坏了。此时的她双脚离地、直接漂浮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我又死了?”杜丽娘说着努力的试图压低自己身体去触及地面,只是无论她怎么努力这个空虚的身子压根她压根便使不上劲。
此时的山林之中突然刮起一阵劲风,杜丽娘全然没有抵抗的能力,直接便被吹着挂在了大树上。
既来之则安之!
杜丽娘也不是第一次见着这场面,索性便在大树上找了个惬意的地方直接侧躺了下来,低头看着那灯火通明的驿站。
院内和房间里的人惊慌的在院中走动,屋里头还传来了嘈杂的求饶声。
“咱该走了,杜小娘子!”老婆婆提醒着杜丽娘,拄着拐杖便要杜丽娘快些跟上自己。
杜丽娘看了眼驿站,想着如果他们没能把自己成功送回去,那等待这些人的结局只能是被赐死或者从此四处逃避追捕,无法回到军营也没办法干活生存。
“能不能拜托帮我还阳一下?我这样突然死了,我怕连累无辜的人。”杜丽娘说着指了指树下的驿站,接着解释道,“他们已经被我一路折腾的够呛了,我真不想看着他们死。”
“诶,打住!别为难我这老婆子了,我只负责将你带回去,其他事情你求我也没用,我可做不了主。”土地婆婆一脸犯难的表情脸上的皱纹都明显的多了些。她知道杜丽娘心善不想伤及无辜,转而安慰道:“世间万事皆有定法,你怎知他们会有何种结局?一切皆有转机也说不定。”
杜丽娘听着土地婆婆的劝说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兴奋的上前打探着玄机:“婆婆的意思是,他们不会死?这是为何?”
土地婆只是稍稍透露了一些机缘,她属实没想到杜丽娘这般聪颖一下便听出玄机,心中不免因自己透露了天机而心虚。
而上天也似乎洞察到了什么直接一道惊雷划过了满是繁星的夜空,吓得土地婆差点没拿稳自己手里的拐杖。
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再多说的土地婆直接对着杜丽娘的嘴下了一道禁令让其不能言语,接着又幻化出一根藤条束缚住了杜丽娘后,拉着她往阴司飞去。
……
“什么?”杜丽娘抬眼看了看四周这个自己曾待了三年熟悉的地府,和那个新官上任便想不认前任账新上任的阎王。
她也终于知道明明之前牡丹仙子同她说还有三日的时间,为何她会被提前收回了魂魄。这一切原来都是这新阎王在搞事情。
“本官这些日子彻查了前阎王的政绩发现打量的漏洞,为了及时的亡羊补牢不造成更大的隐患,本官劝你趁早喝这孟婆汤过了奈何桥投胎去。”新阎王一副刚正不二、如若纠缠便要挫骨扬灰的的黑脸,吓得杜丽娘不敢再多顶嘴半句却也迟迟没有点头答应。
以前在这阴司她至少还有尧希替自己撑腰、那阎王也比现在这个好说话。杜丽娘苦闷的坐在奈何桥上,无奈的看着那桥下那忘川河中流淌过去的水无奈的叹着气。
“不开心?”刚将今日投胎的最后一人送过了奈何桥后终于能歇息片刻的阴司判官走上前关心着杜丽娘。
“遇到这样的事,换谁也开心不了!”黑白无常说着便也走上前来替杜丽娘鸣不平。
孟婆将那一大缸的孟婆汤盖上盖子后,佝偻着背走了过来拉着杜丽娘的手劝说道;“依我老人家看你不如就赶紧投胎去,趁着现在阎王好说话投个好人家,还能选个好的命格。”
一直在人间与地府间游走的黑白无常,他俩见惯了人间的生老病死和动荡,听了孟婆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下朝局动荡、百姓流离失所,哪有什么好日子过。”
“若是真要投胎,倒不如去个衣食富足的人家投胎当个宠物呢?当猫就很不错!”白无常说着一番超爱的模样一脸的艳羡,也不知是羡慕猫的生活还是自己也想要养一只。
而杜丽娘听着白白无常这看似荒谬的建议却瞬时上了心,心中一番思索起来:当一只猫的好处?
第一:既可以衣食无忧,又自由自在!
第二:傲娇,不用看人脸色!
第三:寿命短,还不耽误事!
“可以,那就这么办吧!我决定当一只猫!”杜丽娘说着一脸坚定的看着眼前的几人,抓着判官的手哀求道,“求求你了,给我选个寿命短些的猫生,这样我很快就能回来了!”
判官听着杜丽娘一时的心血来潮好心提醒道:“你确定?当猫也得喝孟婆汤、过奈何桥的!”
“那我能不喝吗?”杜丽娘说着一脸委屈的看着孟婆,见对方没反应便又整个身子抱了过来缠着对方不肯放手。
“……”孟婆被她缠的内心很是纠结,可是面对着自己忠于职守了几万年的职位她已经没松口答应。
“啊……你们不会见死不救吧?”杜丽娘见没人帮自己,委屈的坐在一旁伤心的抹眼泪。
不过她的计策似乎也没有用,这些个铁面无私的阴司当差的压根都不理会她,见着她耍起无赖一个个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杜丽娘又连着在地府待了几日后一直不肯松口,谁知那新上任的阎王竟然趁着她睡觉带着一众鬼差强行给她灌下孟婆汤扔了过奈何桥。
杜丽娘成功成了一只小猫咪,可是她依旧记得之前所有的事情。
此时的杜丽娘不禁疑惑:难道那孟婆汤过期、失效了!?
这刚出生的小猫得长到足月才能睁眼,杜丽娘这刚出生压根什么也看不见。同她一起出生的兄弟姐妹是不是的便从她的身上爬过去,急得她一直叫唤。
刚出生的她此时饥肠辘辘,靠着本能嗷嗷待哺的她试图寻找她的猫妈妈,突然她感觉到了踏空的感觉。之后她便摔了个小脸着地,而她的嘴巴里瞬间被塞满了黄泥。
“什么鬼,说好的泼天富贵?怎么一出生竟然在泥地里翻滚?”刚重生到小猫声上的杜丽娘还不熟悉着这靠着四肢走路的身体,一直喵喵的叫唤个不停。
突然杜丽娘听见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的靠近着自己,杜丽娘有些害怕的在泥浆里挣扎。
随即一只大手将她从中解救了出来,只听着那人向不远处的人叫喊:“大人,是一窝小猫!”
“把他们带过来吧!”
杜丽娘听着那个熟悉温柔的男子说话的声音从觉得在哪里听过,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待到被带上了马车,她的其他猫咪兄姐妹互相依偎着,而杜丽娘感受到了马车在晃动她却越发不安分的在爬行。只因为她想在听听那个男子的说话,而这是唯一能引起人类注意的方法。
“小家伙,怎么啦?”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还将它抱了起来,可却只说了聊聊的几字。
无奈下的杜丽娘只得稍作挣扎了一番,呜咽着人类听不见的猫语。
意识到小猫咪好像是饿了的那男子随即吩咐着外头的仆人:“九赋,前面看看有没有人家讨要些米糊!”
“好的,柳公子!”那叫九赋的下人在外头应和着自己主人。
而杜丽娘在听到对方姓柳后,吃惊的连叫唤都停了下来,努力的用自己的小猫鼻尖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味道。
虽然没见到对方的脸,杜丽娘却像感受到了冥冥之中的缘分一般,十分坚定的认为对方便是自己一直苦苦寻觅等待的意中人。
之后的杜丽娘便是越发的黏在这姓柳的公子身边。
“公子身上到底有什么仙法,这小猫只要挨着您身边就不闹腾了。”一旁的九赋发现了这个趣事,便在一行人停车修整的时候拿着此事打趣着自家公子。
“她不会是那咱家公子当妈妈了吧?”一旁的另一个仆人也打趣玩笑道。
“去去,怎么说话呢!这要当也得当爹才是!”原以为这九赋会提自家主子打抱不平,原来压根便没这意思。
而作为小猫咪的杜丽娘听见两人似乎在嘲笑自己,生气的奶着小嘴发火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哟,小猫咪不爱听我们说的,你们看在生气了。”那姓柳的公子像是听懂了杜丽娘的话一般,随即便将她抱着更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