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浮笙心里讶然。
刚刚听到赤燎狮王说的那两句关于‘怃’的流传之语,她听着只顾着觉得牛逼了,倒是没有细细去斟酌里面的含义,此时听晏苏这般分析,浮笙觉得,似乎也有些道理。
“小王,你知道这里面的‘万化’是什么意思吗?”浮笙问道。
赤燎狮王听到晏苏的话的时候,也是有些愣神,如今听了浮笙这般问,开口道:“不知道……这句话在我们渡仙秘境妖兽之间流传的甚广,好久之前便有了,应该是以往渡仙秘境里其他的妖兽从宝兽那里听来的,反正从我出生起就听到这句形容‘怃’的话了,我后面捉来那些宝兽只管打听‘怃’的事迹,倒也没有问这两句传语的意思……”
赤燎狮王跟浮笙的反应一样,初听只觉得那传语就是形容‘怃’的实力之强悍的。
如今知道了雪纳瑞的能力,再跟这传语相结合的话,听上去还真觉得沾那么点关系。
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赤燎狮王还是觉得不可能。
但它心里这般想,面上还是陪笑补充:“不过除了那两句流语外,关于‘怃’的消息,也都是小的从宝兽那里听来的,真真假假,便是那些宝兽也都不清楚,均是些道听途说的传言,从未有人真正见过怃的真身,说不定、说不定真的就如仙女这契约兽一般……”
距离仙神时期都已经过去百万年了,流言这样一代一代的传下来,不一定这期间有多少添油加醋的成分,可能早就变形,和真正的‘怃’脱轨了。
赤燎狮王到底还是谨慎一些,毕竟并非自己亲眼所见,它也怕到时候信息误导了眼前这两位活佛,回头又找它开涮。
浮笙听着狮子的话,摸着下巴。
确实,流言虚虚实实,只能听个三分。
就连当年仙神大战里夙允镇压重溟的真相,不也是和目前修仙界口口相传的版本相距甚远吗?
如果不是遇到怀瑾,又有谁能知道,当年仙界的仙神并非战死,而是被夙允献祭的呢?
“不过雪纳瑞这个宝兽族,在上古时期就已经有记载了,名为‘千影兽’,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浮笙说道。
晏苏听着,倒也不置可否,只开口道:“‘怃’只是重溟的伴生兽名字,并非兽族,也没有证据证明,‘怃’并非千影兽。”
“但宝兽没有攻击力。”浮笙说道。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个核心的问题。
宝兽没有攻击力,雪纳瑞也没有攻击力,但‘怃’却是有的。
“凡事都有例外。”晏苏道,“虽不能确定,但就像固有的认知里,仙魔无法双修,否则就会爆体而亡,但事实上,春桃和蓝淮惜均是既可使用仙气也可使用魔气。可能对于千影兽一族,也是如此。”
当初因为浮笙用着春桃的身体当着众人的面使用了灵气,所以根本没有人怀疑她是魔族,若非后面玄仙宗的人亲眼见证,也没有人会相信。
“你的意思是,‘千影兽’既是宝兽,也是妖兽?”浮笙惊讶了,她当即扭头看着雪纳瑞,“雪纳瑞,你该不是在我面前藏拙吧?”
雪纳瑞听到自己有可能真是‘怃’的后代, 立即又打起了精神,听浮笙这么说,又是兴奋又是委屈:“主人,我如果有实力,我肯定早就展示了。”
它如果真有‘怃’那种断江倒海的攻击力,哪里还轮得到烟筠那条臭蛇保护主人呢。
浮笙怀疑的看着雪纳瑞。
她当然知道雪纳瑞不可能真的藏拙,但是,雪纳瑞实在是笨,她不得不怀疑雪纳瑞实际上是有这个能力,但是它自己不知道如何使用。
就像契约之力一样,烟筠懂得多,所以就算跟她分开了,也能靠着契约之力找到她,但是雪纳瑞就不会。
“哎呀,可惜了,这世上就你这一只千影兽,资料少的可怜,连个能参照的都没有。”浮笙不禁感叹。
烟筠虽然也是当今世上唯一的一只烛九阴,且出生起也没见过母亲,但烟筠当年被阿九托付给了狐妖赤嫣抚养着长大,赤嫣当年跟烟筠的母亲是好朋友,所以对烛九阴的实力也了如指掌,即便烟筠没真正接触过母亲,但也被赤嫣教习了关于烛九阴的知识,对自己的身份和实力都有很清晰的认知。
但雪纳瑞就不同了,它从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在外面飘荡了,后来被蓝承天捉到后契约,就一直留守在蓝家的地下宫守着墓碑,直到后面被浮笙又契约。
很多事情,雪纳瑞都无知的跟个新兵蛋子一样,可能连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实力上限在哪里。
“改天去问问君雾池……‘千影兽’这个名字,还是我从他口中听来的。”浮笙想起了什么,开口道,“说不定他知道一些关于千影兽的资料。”
想当初,柒柒还装作是系统的时候,都喊不出千影兽的名字,一直称它为珍宝兽,但是君雾池却是直接就说出了千影兽的名字,当时她都惊讶了好久。
晏苏听到浮笙这般轻松的说出问君雾池这种话,眸色暗了些。
现在浮笙的潜意识里,已经完全将君雾池当做盟友一样的关系了,没有之前剑拔弩张的意思。
“浮笙。”晏苏突然唤道。
“嗯?”浮笙看他,“怎么了?”
“你对君雾池的态度转变,只是因为在他幻境里看到了关于应漓的故事吗?”晏苏和浮笙对视着,“只是因为你和我讲的那些?”
浮笙一向心软,不管是因为应漓的原因,还是君雾池曾多次对她手下留情的缘故,总之浮笙心里一直以来,都并不想杀君雾池,后面和君雾池多番敌对,也只是情势所逼。
虽然晏苏一早就知道浮笙的心理,但是她从君雾池的幻境里出来以后,便俨然从原本的‘犹犹豫豫还是得杀’到了现在的‘除非走投无路、万不得已便不杀’。
这其中的态度转变,是极其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