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
“嗬—”谷底竟然是处寒潭,一入水,秦珍就被冰寒刺骨的水给冻得险些闭过气去,其他人也是。
“珍珍?”
“咳,我在这。”
秦珍一钻出水面,就听到凤阳喊。
听到她回应,凤阳奋力游向她,带着她飞快往岸边游去。
出了水,身体立时回暖,没多久,就感觉热得不像话,简直了。
而身后,追着的那些人也接连上了岸,完全不给两人一点喘气的时间,秦珍气得忍不住想骂娘。
“快走。”
凤阳搀着她往谷中深处跑去。
秦珍边跑边问,“世子哥哥,那个海月公子到底什么来头?”
凤阳拨开前面的荆棘,提醒她注意脚下,一边道,“一个武林世家子,听说她母亲来自某个隐世家族。”
“隐世家族?”
“嗯,其实就是一些避世的家族,或是部落,像白黎,他们的先祖大多厌倦了世俗种种,便带着家族隐居起来,我们这片大陆很大,不为人知的地方也多,隐世家族也不知凡几。”
“感觉他们都好厉害。”
不说白黎部落,就是那个海月公子带来的四名随从,随便一个就是顶级高手。
“或许吧。”
一般人谁会想要遁世,还带着整个家族一起。
两人也不知跑了多久,反正追兵是甩掉了,但他们同时也迷失了方向,这片深谷还挺大,他们跑了那么久,也没跑到尽头。
而且,这谷底好像有人居住的样子,有些地方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当然,也有些阴森,因为她看到有些大树上竟然吊着棺材,一些大黑鸟盘旋其中。
“就在这里休息吧。”凤阳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的搀着同样快虚脱的秦珍在一颗大树旁坐下。
秦珍真是一点力气都没了,从跳下这深谷,就一直是凤阳拖着她,这会说休息,身上的伤都顾不得了,直接往地上一倒,眼一闭,睡着了。
凤阳也筋疲力尽,在她身边躺倒,本想眯会,没想到一不小心竟睡了过去。
日升日落,两人再次醒来,已是傍晚,此时,谷中温度开始下降,林中凉快了很多,二人感觉体力恢复了些,便赶紧处理身上的伤。
“等等。”
秦珍刚褪去外衣,正侧身解中衣系带,就被凤阳按住手。
她心弦一紧,“怎么了?”
凤阳蹙眉,他细细感受四周,没什么异样,但他就是感觉,暗处好像有东西在窥视着他们。
这谷中有些古怪。
他捡起地上的外衣给秦珍穿上,随后拉着她起身,继续往林中更深处走去。
可这次,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差,他们竟然走出了林子,只不过,林子外面还是一处悬崖,悬崖下面被浓浓的白雾笼罩,看不清底下情景,而对面,则是冲天绝壁。
秦珍左右一瞥,抬脚踢了块石头下去,发现听不到回声,便知,下面深不见底。
凤阳下巴朝她右边抬了抬,“往那边走走看。”
两人沿着悬崖边边走了好一段路,也没看到人家,但他们确信,这深谷中一定有人居住,因为人气是无法遮掩的。
而且两人也终于在天黑前,寻到一处隐蔽的栖身之所。
是一个很大的山洞,在悬崖边上,洞口被藤蔓覆盖着,要不是秦珍脚滑,险些跌落悬崖,还真没办法发现。
因着离地面近,洞里有些潮湿,本来两人打算捡些柴火去去洞里的湿气,凤阳就突然嘘了声。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秦珍凝神细听,还真有,像水,滴滴答答的,很轻,很规律,而传来的方向,是洞穴深处。
两人相视一眼,举着火把,赶紧往水滴传来的方向走去。
山洞真的很大,曲曲折折,岔路也多,怕出来的时候迷路,凤阳在走过的地方都留了记号。
约莫走了半盏茶的时间,一处水气氤氲淡淡荧光闪烁的天然洞穴出现在两人眼前。
秦珍高兴坏了,虽然因他们的突然闯入,惊了洞中的一些生物,洞穴内响起一阵窸窸窣窣声。
可她顾不得了,因为她看到了水,水中还生长着一些植物,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漂亮极了。
她忙把火把插到一旁的山壁石缝中,抬脚就要过去,却被凤阳拉住。
“不急。”他说着,把手里的火把插到另一面山壁,想了想,捡了块石头朝洞中深处扔去。
一道沉闷的声音传来,像是砸到了什么,接着,尽头响起一阵嘶嘶声,很像蛇类吐信子的声音。
秦珍最怕蛇了,本能地后退,眼睛却紧紧盯着水潭深处,听着水声哗啦,水波荡开,潭中植被轻摇,便猜到那蛇不小,她手紧按着袖口,准备随时出手,就被凤阳拉出了洞穴。
“世子哥哥?”
“金蝉蛊在躁动。”
“金蝉蛊……”在躁动?也就是说,这洞内有比金蝉蛊还可怕的东西。
“可我想洗一洗。”秦珍看着凤阳可怜兮兮地说。
没看到水还好,这一看到水,就感觉浑身刺挠得不行,又痛又痒,痛的伤口,痒是因为脏,难受得紧。
凤阳把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温声安抚,“再等等。”
里头的蛇好像并没有追出来,洞内的水潭也大,等里面安静了,他重新走过去,几次惊扰那蛇,那蛇就是不出来。
只怕里头有什么宝贝,那蛇看得紧,不愿离了视线,才一再容忍他们的挑衅。
凤阳把他的猜测告诉秦珍,说蛇不会主动攻击他们,她现在可以放心的洗了。
“水会不会有毒?”
“无毒。”
他已经看好了位置,在洞穴边边上的一角,离洞口很近,水浅,只到人小腿的样子。
男子背对着蹲在水边,防止发生什么意外,他可以第一时间把人拉上来。
而秦珍只想赶紧洗个澡,水是热的,温度能接受,她快速将外衣和中衣脱下,只着小衣小裤,光脚踩进水里。
“嘶——”
“怎么了?”
“没事。”小腿上刚好有一道伤口,血早就不流了,就是碰到水,伤口痛得厉害。
胳膊和后背还各有几道,肩部一道,背上的最深,不过她清理不到,也看不到伤口的情况。
但痛啊。
“世子哥哥,你帮我一下。”她无奈地开口。
凤阳早就想看看她的伤,听她一喊,头便转了过来,正好一眼看到她雪白纤薄的背上,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
他什么也没说,自里衣上撕下一块布,沾了水仔细帮她清理,还有她胳膊和肩头,以及小腿上的伤,他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太大的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携带的包袱都丢了,没有伤药,也没有干净衣物可以更换,凤阳本想将里衣撕了给秦珍包扎伤口,秦珍没让。
她也没解释,只说,“咱们先前都吃过药,那药的效果你是知道的,这样的伤最多三四天就结痂了,以后好了,疤都不会留,你也赶紧洗一洗,一会咱们还得出去捡些柴来。”还有吃的。
他们起码要在这山洞待个三四天,没吃的可不行。
可现在外面蛊鼠四处为祸,也不知有没有蔓延到此地,不然,真是难办。
“好,你等我。”
凤阳小心地抱着她往旁边挪了挪。
她本是坐在水潭边的石头上,身上的小衣小裤是她仿的现代的小背心和短裤的款式,贴身的那种,湿水后,完全吸附在皮肤上。
她肤色白,胭脂色的背心和短裤衬得她如雪玉一般,人虽瘦,却不柴,身体的线条十分漂亮,这得益她长年练武,从不曾懈怠。
她能感觉到两人肢体相触时男人气息的变化,但他克制着,秦珍也在克制,身处别人的地盘,她不敢让两人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