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苏州,常勇已经练了两天扔手雷,手疼胸口疼。林麟对此颇为满意。他也把云安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常勇。
常勇才恍然大悟,原来白影前世正是白亚雪,起初还以为是老张妻子的亡魂。
“常先生,明天留园的饭局,你还随我去吗?”林麟问道。
常勇转了转右手手腕,笑道:“那肯定去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不能让我白练呀。这种江湖热血的场景,只有电影里才能见到,想想都刺激,哈哈哈哈。”
“不过,随时有生命危险,我已经暴露了身份,张狐狸心狠手辣,我随时去地府见阎王爷。你可想好了,我的处境,牺牲在所难免。你不去,我也非常理解,我现在也不想让你去,不想让你白白牺牲。”林麟再次警告。
“别婆婆妈妈了,男人嘛,说出来的话就收不回去了。就算是鸿门宴,我也不怕,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何况我死了,阎王也不收我的。”常勇义无反顾,坚持要去。
“哈哈哈哈,我没看错你,祖国有你这样的青年,必定会革命成功,最终会繁荣昌盛的。”
“哈哈,这个说的没毛病,我是时代见证者。苏州以后工厂林立,高楼大厦,国际化大都市,牛逼普拉斯。”
“牛逼普拉斯,哈哈哈哈。”
林麟坐在餐桌上,给常勇倒了一杯私藏的法国红酒,以前不舍得喝的,今天全都喝了。
随后,为了稳定保密局那边,他命亲信带上两根金条,一封书信,立刻送到保密局张狐狸手中。书信中的意思是明晚饭局照旧,并全力支持张狐狸的革命伟大事业。
亲信立刻开车去了保密局,林麟是保密局局长拉拢的对象,张狐狸面对金条不会拒绝,也暂时不会彻底撕破脸的。
喝完酒,林麟醉醺醺的,得知亲信已经从银行取回大量钱财,便把所有下人都叫了过来,表达感谢之意后开始发钱。
“你们拿着钱,回家置办点家当,但前提是不能告诉任何人,必须保密。还有,明天吃完中午饭后再离开家。今天你们就开始收拾行李,记住了,别对外声张。”林麟强调道。
等林麟说完话,几个下人都哭了,这些年林麟对他们照顾有加,如今遣散下人,证明林麟有难了,下人们都很难过与不舍。
“都别哭了,收拾行李去吧。”
随后,两个有身份的人登门造访,其中一个是商会会长,可谓是德高望重。
林麟开门见山,“李会长,我邀请你来做客,有事相求。”
“客气,客气,你我兄弟一场,随便开口。”
“我月底要出趟远门,可能很久才回来,求你帮个忙。”林麟拿出一个盒子,继续说道:“这里面是一些公章与手续,请你帮我打理打理。”
“打理?”
“嗯,出版社,报社,药铺,饭店,都交给你打理。”
“呵呵,别开玩笑了,我如何打理过来?”
“李会长,商会能人辈出,你打理不过来,让有才干的人打理嘛。”
“兄弟,你这是要散尽家财,行走江湖吗?”
“我的李会长,老大哥,答应我,好吗?”
“好好好,等你回来,万一倒闭了,你可别怪我。”
“不会的,随缘嘛,哈哈哈哈。”
“那行,商会统一管理,按规矩办事。”
“嗯,谢谢你,今年大闸蟹肥美无比,我已经让厨房师傅准备了,你也尝尝鲜。”
“你这是贿赂我,哈哈哈哈。”
“谁让你是会长呢?哈哈哈哈。”
看来林麟已经交代好身后事了,似乎是背水一战,常勇在旁边一言不发,顿时伤感涌上心头。实在忍不住,常勇便回了书房,开始看书了。
第二天傍晚,林麟已经准备好了去留园赴宴。留园是达官贵人聚集地,张狐狸是不敢动手的。为了不引起注意,林麟一直带着帽子低着头,走进了包间内。而常勇谁也不认识,随心所欲进了包间内。
张狐狸立刻笑脸相迎,让林麟上座,好酒好菜直接准备上桌。
张狐狸带了一个亲信,林麟带着常勇,偌大包间里就是四个人,至少有八个座位,白桌布,红葡萄酒,有点西洋风格。
等一大桌菜上齐以后,就开始动筷子,先吃饭喝酒,张狐狸没有说任何题外话,林麟也没有多说。就像是中午下班了,只是吃一顿填饱肚子的饭而已。
酒过三巡,张狐狸终于开口了:“林老板,我们局长非常欣赏你,你的为人,你的本事,还有你的性情。”
林麟放下筷子,笑道:“多谢贵局关怀,受宠若惊,不敢当,不敢当。”
“林老板,我明人不说暗话,一支野玫瑰枯萎了,就算是秋天来了,花无百日红,就让它去吧。但以后,我不想你我关系,如寒冬腊月的梅花,独自凋零。”
“呵呵,张主任,这是明人暗话,我一切都懂。我的性情就是这样,玫瑰的刺扎了我手,我必须拔掉它。”
“哈哈哈哈,不愧是真性情。我们局长发话了,可以既往不咎,后面还得加深合作。云安那点事,希望林老板帮点忙,毕竟现在时局动荡,为了党国我也没办法。一条准确无误的消息,可能挽救整个苏州的格局。”张狐狸给林麟倒了一杯酒暗示道。
林麟不假思索,答道:“恕我直言,云安的事,我只是拔玫瑰的刺,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也无法给你们局里提供信息。”
“呵呵,真是快人快语,希望林老板慎重考虑,我们局长虽然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但忍耐也是有限的。”张狐狸露出了一抹阴笑,明显是给林麟施压。
林麟才不吃这套,本想着和平相处,谁知还是咄咄逼人,那就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应对强大威胁。
“那好吧,我才不管你的局长,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如果非要兵戎相见,我随时奉陪到底。”
“兵戎相见,林老板,你这是大言不惭!”张狐狸猛地拍了桌子怒吼,终于露出了狐狸的尾巴。
一瞬间门外几个穿黑西服的人就冲了进来,几人都把手伸进口袋,很明显是摸着手枪。
“放肆!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张狐狸马上呵斥道,几个人立刻低头关门离开。
张狐狸又对林麟笑道:“林老板,我们是朋友,不会兵戎相见的。刚才他们失礼,我给你赔个不是。”
林麟立刻举起了右手掌,回应道:“不用了,张主任,是敌是友,自有天意,我不愿与你为敌。你的手下虽然粗鲁,但我也能理解。”
常勇坐在一边,一言不发,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内心还是忐忑的,毕竟对方人多势众,刚才若真打起来,可能自己和林麟已经见阎王了。
“好好好,林老板,局长让我给你一夜时间考虑。明天上午9点,我给你打电话,我还要给局长交代呢,我也是身不由己,压力巨大呀。”张狐狸用毛巾擦了擦嘴,笑里藏刀。
林麟站起了身,“多谢张主任热情款待,看来今晚彻夜难眠了。明早你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我亲自去你们局里赔不是。这是今晚的酒菜钱,我必须结账。”
“哪能让你结账,我请客,我请客。”
但张狐狸已经盯着桌上被红布包裹的一根硬货了。
而林麟已经拉门而出了,常勇紧跟着离开了。
张狐狸让亲信先出去结账,揭开了红布,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张狐狸贪财吗?”常勇坐在副驾驶问道。
“呵呵,世人都贪财,不过他是顽固派,只听保密局局长的。”林麟开着车答道。
“那你还送金条?钱财买不了人心的。”
“我得麻痹他,稳住他,否则他会先动手的。”
“哦,原来如此。”
“直接去拿武器,明早我计划血洗保密局。那帮狗日的不是会血洗许家吗?我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么刺激?去了可能回不来了,我觉得很危险。”
林麟笑道:“呵呵,你改变主意了?你可以随时离开苏州,我不会勉强的。”
常勇再次转了转手腕,“离开个毛线,不然我白白练了两天扔手榴弹。哦,是手雷,哈哈哈哈。”
“嗯,明天我要让保密局在苏州消失。”
随后,林麟直接把车开到了小木屋,打开武器柜子,德国步枪归他,手雷归常勇。
常勇彻夜难眠,毕竟明天要搞大事。而林麟只叫了两个亲信随他一起,让其他亲信连夜逃出苏州。
太阳照常升起,吃过一顿丰盛早餐,一辆黑车开始发动,缓缓向着保密局方向开去。
保密局是一栋3层大楼,门口有守卫拿枪站岗,上班时间是早上8点,林麟决定等到9点动手,人都来齐了,才能斩草除根。
大约快9点,张狐狸来到了保密局,林麟远远看见他进了办公大楼,开始部署进攻计划,准备来个火力全开。
随后,两个亲信穿着便装,摇头晃脑来到保密局门口,不等两个守卫驱赶,迅速解决了两个守卫。接着,林麟端着德国步枪,常勇腰间系着一大串手雷大步进场。
听到门口枪声,整栋楼都开始警觉起来。张狐狸办公室在3楼,打开窗户居高临下,一眼看到了林麟。
“狗日的,来送死。命所有人拿起武器,谁杀了他,重重有赏。”
张狐狸掏出手枪,快速跑到了局长办公室,大喊道:“局长,林麟来了,你快避一避。”但并没有找到局长踪影,应该是还没有来。
但楼下林麟已经端着步枪扫射了,最多可以连续发射30发子弹,火力非常凶猛。
“这不是小马哥吗?我靠,抢了我的风头。”常勇精准扔着手雷开路。
到了一楼大厅,常勇一个手雷就把刻着保密局的屏风牌子给炸了。
保密局的刽子手都用的手枪,根本抵挡不了林麟和常勇的火力输出。
一楼,二楼,很快被扫射的稀巴烂,枪战刺激,场面宏大,就差放几只白鸽了。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保密局剩下的人开始躲藏,不再明着拼火力了。尤其上了三楼,静悄悄的,其实张狐狸已经带着人,躲在了暗处。
“张狐狸,快出来,快出来。”林麟不由自主喊道。
突然间,一个人被张狐狸踹了出来,林麟马上步枪扫射,随后几个人都出来,同时朝着林麟开枪。
“快趴下。”
常勇迅速拽着林麟的衣服喊道,林麟也快速蹲下了。幸亏常勇连喊带拽,否则林麟很可能中弹。
说时迟,那时快,林麟蹲下没中弹,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他立刻反攻,子弹呼啸而过,两三个人瞬间倒地,但张狐狸溜了。
“别跑!!!”林麟着急又追了上去。
但刚才倒地的还有一人没有断气,举起手枪瞄准了林麟。
“不要过去呀!!!”常勇急忙喊道。
但为时已晚,林麟大腿中枪,应声倒下。常勇只好快速扔了最后一颗手雷,把人炸成了稀巴烂。
林麟已经站不起来了,大腿还流血,常勇赶紧过去,用衣服绑住了他的伤口止血。
但张狐狸已经带着两个人出来了,又是一枪,打在林麟小腿上。林麟硬撑着疼痛,右手举起步枪扫射,张狐狸反应快又跑到最近房间里,但其中一个人已经倒地。
“我非杀了你这只老狐狸。”林麟用步枪当拐棍硬是站了起来。
“手雷扔完了呀!”常勇连忙上前扶着林麟。
“步枪也没子弹了。”
“我晕!”
“悄悄地,假装有子弹,在前面捡一把手枪。”林麟看着前方轻声说道。
谁知道刚到尸体旁捡手枪,一个人出来了,一枪打在了常勇的腹部。
“哎呦,完蛋了。”常勇倒地捂着腹部,看到自己的手被鲜血染红了,顿时有些晕眩。
林麟顺势倒下捡起手枪,三枪解决了那个人。“常勇,你没事吧?”
“我没事,死不了。就剩老狐狸一个人了,抓住他。”
常勇话音刚落,从窗户外传来了楼下嘈杂的声音,应该是警察来了。
同时,张狐狸也发声了,“林麟,你完蛋了,警察来了,哈哈哈哈。”
林麟听到了声音,锁定了张狐狸位置,再用步枪撑起身子,一步一步朝着那间房子走去。
“小心呀!!!”常勇已经全身无力,站不起来了,伤口不是很痛,就是头晕目眩,似乎低血糖一般难受。
只见林麟踉踉跄跄走到了那间房子门口,举起手枪射击,但已经没有了子弹。同时,房间内一颗子弹飞出,打在了林麟右胸口,林麟往后倒下并撞到了墙壁,幸好有步枪撑着,没有完全倒地。
“哈哈哈哈,没有子弹了,林麟,你也太嚣张了,胆大妄为。”张狐狸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林麟的眉心。
“要杀要剐,随便。今天杀不死你这个老狐狸,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林麟竖起来了眉毛,怒气冲天,眼神里全是杀气。顿时吓得张狐狸不敢多言,赶紧开枪,不料子弹卡壳了。
林麟顺势一把用步枪打掉了张狐狸手中的枪,再扑了上去,张狐狸吓得腿软瞬间倒地了。林麟顺势掐住了他的脖子,不等张狐狸开口求饶,步枪的手柄已经砸下,一下两下三下……直到稀巴烂……
常勇看到了远处的一切,内心激动无比,同时视线开始模糊,一群警察从自己身边走过,而林麟硬是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带血的步枪。警察慌了神,有人开了枪,随后其他人也惊慌失措,都开了枪。
林麟也被打的……稀巴烂……
“不要,不要。”
常勇用尽力气说完,便瞬间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