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你一个都费劲。还想打三个？”
兰风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菲迪那斯的头上：
“你的道，不是现在在战场上感悟的。多观察，多思考，多学习。先找到你的突破方向，再说。”
菲迪那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有些丧气地点点头，默默退了回去。
她知道，主人说的是对的。
哈克索的道，与她的道不同。
他那剑心之道，可以在生死一线的对决中顿悟、突破。
而她走的是杀戮之道，需要的不是这种爆发，而是积累、沉淀、质变。
她现在冲上去，除了给主人添乱，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她便站在兰风身侧，目光紧紧锁定战场，开始认真观察。
——
对面三位源神已经走上前来，与哈克索遥遥相对。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哈克索一番，开口质问道：
“你们如此不留余地，是想挑起各方宇宙的大战吗？”
哈克索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他懒得和这种人浪费口舌。
但菲迪那斯可不惯着。
她插嘴道，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当年你们可没少斩杀我们昂代克思宇宙的源神！大战过后，什么交待都没有！”
“今天，我们来找场子了——有问题吗？”
她向前半步，目光直视那位源神：
“你们昊极宇宙，将穹荒宇宙的好处都拿了个遍。而我们昂代克思宇宙呢？毛都没得到一根！”
“这口气，我们如何能咽得下去？”
那位源神脸色一沉。
“笑话！”他冷哼一声，“你们天道都没吱声，你一个源神，还能代替得了天道吗？”
菲迪那斯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自家之事，人人有责。身为昂代克思宇宙的源神，解决自己宇宙的遗留问题，在任何地方都说得过去。”
她顿了顿，目光愈发锐利：
“本座反倒是想问问你——从穹荒宇宙获得了好处这么多年，如今，想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弥补我们啊？”
那位源神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怎么说都不占理，无论说什么，对方都有理由等着他。
“哼！”他恼羞成怒，“牙尖嘴利！本座不与你逞口舌之能！”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法则开始涌动：
“你们来此，就是找茬来的！不管我们说什么，你总有理由！”
“来来来！想要好处？那就——”
他一步踏出，气势轰然爆发：
“手底下见真章！”
——
哈克索回头，看了菲迪那斯一眼。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赞许，还有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
他竖起大拇指，对着菲迪那斯晃了晃。
“说得好！”
他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就该是这样！打他们，那也是因为他们有错在先！”
他转回头，看向那三位源神，眼中光芒愈发炽烈：
“这样才痛快！！”
归源问心剑在他手中轻轻震颤，仿佛也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厮杀。
“哈哈哈！——”
“哼！虚张声势！”
那位源神冷哼一声，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哈克索。
“一会儿我主攻，二位在我身旁辅助控制他！”
他侧头对身边两位源神嘱咐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本座倒要看看，他的禁忌剑技，还能不能再使出来！”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冲出！
“极致冲击之道——绝对穿梭！”
一道无形却有质的冲击之力，仿佛从另一个维度穿透而来，在现实世界中凝聚成一道旋转不休的法则钻头，直取哈克索！
那力量之纯粹，速度之快，竟让所过之处的虚空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那是被极致冲击之道生生撞穿的痕迹！
而就在那冲击之力即将触及哈克索的瞬间，那位源神的源魂兽发出一声低吼，一道独属于另一种完美法则的爆破之力，精准地融入那冲击钻头之中！
轰——
双重法则叠加，威力何止倍增！
一出手，便是底牌般的杀招。
显然，他们不敢给哈克索任何喘息之机。
与此同时，另外两位源神同时出手！
“极致粘性之道——空间沼泽！”
一位源神双手虚按，哈克索周身的虚空骤然变得粘稠无比！
无数无形的法则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蛛网般层层缠绕，要将他的行动彻底封锁！
“极致感知之道——感知波动剥夺！”
另一位源神双眼微眯，一道无形的法则波动无声无息地笼罩哈克索。
那波动所过之处，哈克索对空间的判断、对能量流动的感知、对危机降临的预判——一切与“感知”相关的法则能力，都在被快速剥离、削弱！
三管齐下！
冲击之道正面突袭，粘性之道空间封锁，感知剥夺断其反应。
这是标准的围杀阵型，是昊极宇宙源神们千锤百炼的配合之术。
当年不知有多少强敌，便是这样被他们硬生生磨死。
哈克索的身形微微一滞。
他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失去了迅速行动的能力。
他的眼神出现刹那的茫然，如同失去了声波感知的蝙蝠，无法精准判别那呼啸而来的冲击之道究竟从何而来、落向何处。
——
远处，菲迪那斯脸色微变。
这三位的配合，比她想象的要精妙得多。若换作是她陷入这等困局，只怕已经凶多吉少。
而兰风，依旧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
战场上。
哈克索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好奇妙的辅助系。”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赞赏。
“如果在以前，哈某还会忌惮几分，费几番手脚。”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明亮无比：
“但可惜——”
“在那一战过后，此为……小道尔！”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息，轰然爆发！
那不是法则之力，不是能量洪流，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纯粹的东西——
剑意。
那是他斩断前生、斩断今生、斩断轮回之后，从废墟中重生的全新自我。
那是一往无前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