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
“你们还想让我重复说多少次?我现在也联系不到我的教父!”
科康.瓦伦提诺有些烦躁的挂断了电话,他紧紧皱着自己的眉头看着手里的终端,在犹豫取舍之后,他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彻底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万一呢!?
万一那个人选择给他打来通话呢!?
尽管他也知道那个可能性有多么渺茫。
但是他就是无法舍弃那样的可能性。
他仿佛再次变成了多年前那个亲眼看着自己父亲死在跟前的孩子,那样的无助,那样的弱小……
那样的渴望那个男人能够出现,成为那个能够拯救他的救世主。
只是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从那场该死的新闻发布会之后直到现在!
那个男人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就仿佛彻底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连他打过去的电话也没能联系到他,唯一的几次接通,通话那边也只是一片安静,就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但是他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很定在听着。
他说了很多,问了很多,但是对方却没有回应他,不管他说了什么,对面就维持着那种令人厌恶还有绝望的安静。
从那个时候他就明白,他打过去的电话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似乎又一次失去了父亲。
他终于真正成为了这个庞大家族的话事人,但他也真正的失去了那个亦父亦友的男人,这个似乎永远可以给他解决一切麻烦的男人。
也只有真正失去那个男人,没人为他遮风挡雨之后,他才知道这个庞大的家族到底能够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这几天的时间他几乎就没有半点消停。
当然很大程度那些麻烦都是因为科威夫特的消失而来的。
来自于政府的,来自于那些小帮派的,甚至还有来自那些贵血家族的。
简单来说,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而他们所有的目的,其核心都是相同的——科威夫特.瓦伦提诺。
他们到底是看中这个曾经杀疯了的疯子!?
还是看中对方藏在那层表皮之下,名为〖兽王〗的身份!?
他们到底是想要对那个老男人进行人道主义的谴责!?
还是想要利用这个男人!?
又或者说这些东西都有。
他并不清楚最终的结果会是哪个。
但是……
那是哪一种,对于那个男人的消失这件事都是一件好事。
他还记得曾经那个男人说过的事,他并不渴望什么身份地位,他只希望能够平平淡淡的给〖死神〗画上一个句号。
去当再普通不过的人,每天找个地方喝酒,然后大睡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出门吃点好吃的,继续喝点好的直到睡过去。
每年夏天躺在沙滩上,看一看比基尼女郎,每年冬天呆在温暖的别墅里,一个人孤独的烤火吃烤肉,喝着便宜却足够烈的酒。
等到圣诞节和生日,开一瓶珍藏的好酒,准备一个人吃不完的食物,像个普通人那般奢侈浪费,然后再花几天的时间把那些剩菜全部清理进肚子。
科威夫特并不老,至少在这个时代,40岁出头的他可以说是年岁正旺的时候,可是这个男人早就把自己当成了老人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已经老了,他每次喝酒都会念念叨叨那有些烦人的退休念想。
说得多了,他也就记住了。
而且他也不仅仅只是记住了。
他真的在地中海那边某个靠近海边的地方,给科威夫特准备一间别墅,地下装修了一个顶级的酒窖,塞满了名贵的美酒,科威夫特不用出门都能看到那些热辣的女郎。
然后他又在北方最接近北极圈的海岛,准备了一个结实的堡垒,那里有一个更大的酒窖,里面还塞满了顶级的火腿,每年冬季,那里会有漫长的极夜,天空会被极光覆盖,科威夫特可以不用管什么白天黑夜,只管看着极光喝酒吃肉。
只是很可惜,这些东西他还来得及把别墅的钥匙送给科威夫特,那是他准备给这个男人的退休礼物,却没想到他还来得及把东西送给对方,那个男人就这样突兀的离开了。
想到这里,科康叹了一口气,他顺手把手里的终端丢在了一旁桌子上,可是下个瞬间他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黒崎治!
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他们可是血仇!
黒崎治的一个儿子死在了这里,死在了科威夫特的手里。
从那之后黒崎家和瓦伦提诺就一直都是敌人!
他悄悄的想要伸手去摸自己沙发里藏着的手枪,可当他的手却什么都没摸到。
而黒崎治只是瞥了他一眼,平静的抬起手,他的手里捏着一把手枪,正是科康藏起来的那把枪。
黒崎治抬起手,手里的枪对准了科康:“别动,小子!”
“这把枪的性能你自己清楚。”
“小心你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