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江贝贝饶有兴趣地看着杨辰,他的命运这么悲惨的吗?
怪不得他的气质这么独特,不仅没有年轻人的自信与张扬,反而看起来也比较淡然,一副看透世情的样子。
“在你的前进道路上,小沙和小丁给了你不少帮助吧?”老同志直接就问道。
“结婚前,我就是副厅了,而且我结婚的时候,我岳父已经被免职了。”这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杨辰选择了实话实说。
这下更让人惊讶了,你不是靠岳父母,那你是靠谁?
毫无背景就能升到副厅,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特别是老同志身为体制内的巅峰人物,对内部的机制运作情况再了解不过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年纪轻轻没有背景就身居高位的。
你要说年龄很大了,可能硬熬也能熬到副厅的位置,但杨辰摆明了不是。
他这么年轻就能副厅,至少上面有一个省委常委级的人照顾,还得是重量级的常委。
这个时候就该花幼兰上场了:“杨辰除了领导干部的身份外,同时也是国家发展研究中心的研究员,师从陈荆联大师,在国内经济学术界,也算是数得着的。”
江贝贝在旁边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说漂亮国要发生金融危机的那个人。”
她们这个圈子里可都是说了,这家伙纯粹的危言耸听,说一些骇人听闻的话来搏眼球的。
“哦,漂亮国要发生金融危机?你的依据是什么?”老同志很感兴趣,他还真没有看过这方面的内容。
杨辰就把自己最初的文章是怎么写的,事情的发展又是如何符合自己的预测,然后现状又是什么样。
江山同志很疑惑地问道:“你又没有在漂亮国留过学,跟的还是个半调子大师,你是怎么能发现别人不能发现的这些呢?”
他还能不知道陈荆联的水平,他在政务院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听过这家伙的讲解,一听就是照本宣科的那种。
怎么会教出一个状元徒弟呢?
杨辰只好解释道:“正是因为我没有在漂亮国留过学,所以对漂亮国从来都没有美好方面的滤镜,他就是有一个普通的国家,只是两次世界大战的机遇,让他们正好赶好了。
他们的体制并不完美,机制也并不可靠,法律也不可靠,只是军事和科技强大而已,这样的经济体不出问题则已,一出就是大问题,因为它自身的修正和纠错能力太差了。”
老同志沉默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以如此平淡寻常的语气来分析漂亮国呢。
以往不是没有人慷慨激昂地说漂亮国只是纸老虎,一点都不需要担心,理智点的,会说华夏自保有余,进攻不足,大不了再来一次战争。
但说这话的,都是没有什么底气的人,纯靠着一腔热血,或者是干脆都不理解战争的危害,满脑子都是自己建功立业的想法。
剩下的大多数人,都是对漂亮国畏之如虎,有羡慕人家富的,有畏惧人家发达强大的,也有对人家那套体制充满好感的。
仿佛华夏只要照着那个方向进行改变,就能跟漂亮国一样强大的。
怎么可能,漂亮国强大的并不是他的体制,跟他一样体制的国家多了去了,怎么不一样也强大。
但是从来没有人说过,漂亮国也是个普通的国家,机制不完美,机制不可靠,没有人这样说过。
而且杨辰说的,就好像无比确定一样,对此深信不疑。
这让江山同志怀疑,真有这样的人?如果他真的是这样想的话,那就说明他对于国家和人民无比忠诚。
想到这里,他反而不着急了,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这些太专业了,我一个退休老头听不太明白,只要你文章递去了,自然有人管这事,你不是说就这两三年的事,咱们也等得起。”
杨辰却觉得找到了一个好机会,有的事跟别人说可能意义不大,但这位可是从政务院出来,或者能有点用,就忍不住说道:“其实现在漂亮国发现金融危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漂亮国自己也承认问题特别大,只是觉得还能控制住,但是一旦控制不住,他们就会向全球输出他们的风险,到时候全球所有的国家都会被连累。
咱们因为贸易占比越来越高,外汇盈余越来越多,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增速下滑,订单受阻,这是肯定会发生的。”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老同志也GEt到杨辰的意图了,这是想通过我影响国家的决策呀,不妨听听。
杨辰皱了皱眉:“不是应该怎么办,而是不应该怎么办。”
老头一下子就提足了精神:“你什么意思?”
杨辰很严肃地说道:“一旦国内增速开始下滑,为了继续保持增长,我担心国家会大规模出台刺激性政策,用投资来弥补出口的减少,重点可能会是基建和房地产。”
“这有什么问题吗?”老同志故作平静地问道。
只是他知道,如果真的漂亮国的经济问题特别大,肯定会拖累华夏的发展,而华夏一旦经济增长开始放缓或下滑,那么大手笔刺激经济又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没有领导会容忍自己任期内经济下滑,特别是已经保持了几十年增长的情况下,这就像是一个人生污点一样,必须想法掩盖掉。
杨辰坦然说道:“在全球经济都下滑的情况下,国内进行大规模投资,必然会迎来国际热钱的大量进入,进一步推动经济过热,物价上涨,经济呈虚假繁荣景象,但一旦国外经济恢复,这些热钱又会迅速撤退,让咱们的经济造成断崖式的下跌,到时候伤害更大。”
上一世国家采用很巧妙的方式把这些热钱困住了,让他们不能那么快撤退,是对经济减少了伤害,但是对普通人也造成了伤害,数字好看,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危言耸听。”老同志虽然嘴上这样说道,但从脸上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