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在感应到危机气息后,有心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
咬了咬牙后,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十成功力下催动血脉化形。
血色刀芒从刀锋处喷涌而出,如同一道被拉直的血线,正面迎向那枚光球。
刀芒在光球表面炸开,将光球撕开一道裂口,但光球的余势依旧倾泻而下。
陆凡被光球边缘扫中,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百丈外的碎石中,口中鲜血狂喷。
“老公!”
叶芷涵挣扎着起身,四道分身再次凝现,但她自身的状态已经极差,分身的轮廓比方才模糊了许多,光芒暗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咻!
就在青袍人准备再次出手的瞬间,裂隙深处那道银白色的光芒忽然暴涨。
一股极其清冽的寒意从裂隙最深处翻涌而出,如同一道被压抑已久的寒潮终于找到了出口。
裂隙两侧的岩壁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一层冰霜,空气中弥漫着梅花的冷香。
青袍人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凝滞,青灰色光芒在接触到那股寒意时,如同被冻住的流水般缓缓停滞。
“什么人?!”青袍人瞳孔微微一缩。
“你不就是来找我的吗?”一道声音从裂隙深处传了出来。
话音落下,便见素心婆婆的身影从光芒中走出。
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袍,面容清癯,满头银发松松挽在脑后。
手中握着那根木杖,杖头的环形纹路在银白色的光芒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沉稳。
脚下岩石表面在她经过时无声地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霜痕沿着她的足迹向两侧蔓延,如同一株正在绽放的冰梅。
“你果然还活着!”青袍人仔细打量了一下素心婆婆,声音沙哑而阴沉。
“很意外吗?”素心婆婆将木杖轻轻向前一递,动作极慢。
但那根木杖触地的瞬间,整条裂隙中的温度骤降到了极致。
陆凡等人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了白雾,白雾在空气中停留了不到一息便凝结成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裂隙两侧岩壁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厚,从岩壁向地面蔓延,将整条裂隙变成了一条被冰封的甬道。
“让我看看你现在身手几何!”青袍人率先出手。
双手结印,周身青灰色的光芒向内压缩,凝聚成一道粗壮如柱的光柱,裹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以摧山之势朝素心婆婆正面轰去。
光柱所过之处,冰面被犁出一道深槽,冰屑向两侧飞溅。
素心婆婆没有退意,只是将木杖在身前轻轻一划,一道银白色的冰墙凭空凝结,如同一面被竖起的冰镜。
光柱撞上冰墙的瞬间,撞击声沉闷而短促,冰墙表面浮现出密集的裂纹。
光柱的力量被逐层分散、消解、冻结,最终化作一根青灰色的冰柱凝固在半空中,轰然断裂成数截。
青袍人被反震之力推后数十丈,脚下的冰面被他踏出两道深痕。
呼!
青袍人没有停手,脸色一沉,双手再次结印,身后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青灰色虚影。
虚影面目模糊,周身缠绕着翻涌的暗色气焰,如同一尊从虚空中升起的古老神只。
虚影抬手,一只遮天蔽日的青灰巨掌在半空中凝聚成形,掌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
掌印未至,裂隙顶部的岩石已经开始龟裂,碎石在寒意中凝结成冰粒,簌簌落下。
“你还是回去重新叫人吧,你不是我对手。”
素心婆婆将木杖高举过头,杖头的环形纹路骤然亮起,银白色的光芒从杖身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冰莲花。
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却散发着如同万古寒冰般的凛冽气息。
青灰巨掌撞上冰莲花的瞬间,撞击声如雷贯耳,整条裂隙剧烈震颤。
冰莲花的花瓣逐层碎裂,但每一片碎裂的花瓣都将巨掌的力量分散一分。
直到最后一片花瓣碎裂时,巨掌已经只剩下一道虚影,在寒风中消散。
素心婆婆被余波震退数步,脚下的冰面裂开数道细纹,但依旧站着,木杖斜指地面,银白色的光芒在杖身上流转不息。
青袍人再次被震飞出数十丈,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你的伤势竟然痊愈了?”青袍人脸色很是难看。
“很意外?”素心婆婆继续反问道。
呼!
青袍人不再保留,双手在身前合拢,将周身所有青灰色光芒向内压缩到极致,凝聚成一道细如手臂的光束。
光束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如同一根被压实到极致的铁刺,接着朝素心婆婆正面刺去。
光束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一道细长的黑色裂痕,裂痕边缘的空间碎片在寒意中凝成冰晶,沿途洒落。
“都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素心婆婆看着那道迎面而来的光束,表情很是平淡,只是将木杖轻轻顿了一下地面。
一道无形的寒意从杖底向四周扩散,如同一颗落入静水的石子。
寒意触及光束的瞬间,光束的推进速度骤然减慢,如同一条奔流的河突然被冻住了上游。
光束在距离素心婆婆身前三尺处彻底停滞,表面的银色符文在寒意中逐层冻结和碎裂。
青袍人试图催动更多力量推进光束,但他的真气在触及那片寒意领域时便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穿透那层无形的冰幕。
嗤!
素心婆婆将木杖向前轻轻一送。
杖头触及光束的瞬间,光束从接触点开始寸寸冻结,如同一根被浇了液氮的铁条,从尖端向根部迅速蔓延。
青袍人瞳孔骤缩,想要收手,但光束已经冻结到了他的掌心。
冰晶沿着他的手掌向手臂和肩头蔓延,所过之处,青灰色的光芒逐层熄灭,护体罡气在冰晶面前如同薄纸般脆弱。
青袍人闷哼一声,拼尽全力向后暴退,同时以左手拍向被冻结的右臂,试图以蛮力震碎冰晶。
但冰晶的蔓延速度远超他的反应,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便覆盖了他整个右半身。
咚!
青袍人重重摔落在冰面上,身体僵直,右臂和右半身的青灰色光芒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左半边身体还在微弱地挣扎。
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有血迹渗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试图以左手撑地起身,但每一次尝试都只能起到一半便重新跌回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