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婆婆收回木杖，杖头在冰面上轻轻一点，整条裂隙中的寒意缓缓消退。
随后，走到青袍人面前，银白色光芒映在她清癯的面容上，眼神很是平静。
“给个痛快吧...”青袍人艰难开口。
“回去带句话给你们族长。”素心婆婆开口，“凡事皆有定数，望他好自为之！”
“你不杀我？”青袍人愣了愣。
“你如果想死，我可以成全你。”素心婆婆回了一句。
“多谢！”青袍人稍微缓了缓后艰难起身，接着朝山谷口方向走去。
虽然身上的伤势很重，但到了他这种境界的强者，只要还有一口气存在，就有活命的希望。
“你们怎么样？”待对方离去后，素心婆婆接着看向陆凡问道。
“多谢前辈，我们没事。”陆凡拱手开口，“前辈，他应该不是九幽殿的人吧？”
“不是。”素心婆婆回应，”走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随后，素心婆婆带着陆凡等人往山谷外走去。
“拓跋家族的事解决了？”素心婆婆边走边开口。
“回前辈的话，差不多了。”陆凡接着把拓跋家族和端木家族的事简单描述了几句。
“拓跋家族那位大小姐突破到六品归真了？”素心婆婆愣了愣，“她还真让人意外。”
“前辈，拓跋家族那位二当家身体的灵魂印记，是不是刚才那些人做的？”孤狼开口问道。
“十有八九！”素心婆婆点了点头。
“前辈，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郝富贵开口问。
“他们来自上古帝族。”素心婆婆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上古帝族？”郝富贵愣了愣后继续说道，“什么来头？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也是这方世界的势力吗？”
“他们不仅是这方世界的势力，更是这方世界最古老，也是最神秘的一方势力。”素心婆婆回应。
稍微一顿后，跟大伙解释起来。
“上古帝族的历史，比归墟之境现有的任何一方势力都要久远。”
“中天城两大超级家族，拓跋和端木家族在他们面前，不过是后起之秀。”
“天枢圣廷的建立，六域格局的形成，甚至九幽殿的崛起与覆灭，背后都有上古帝族的影子。”
“真的假的？连九幽殿的覆灭都跟他们有关？”郝富贵不由得开口：“那他们的实力不是很逆天？”
“外界没有人知道上古帝族的全部实力，连他们内部的人，知道的也没几个。”素心婆婆摇头。
“前辈，你对他们熟悉吗？”叶芷涵问了一句。
“了解不多。”素心婆婆回应。
“我只知道，上古帝族几位核心成员被称为帝脉，每一脉都掌握着一种超越归墟之境现有法则体系的古老功法。”
“一共几脉？”叶芷涵追问。
“我知道的一共是四脉！”素心婆婆回应，“分别为青帝、赤帝、白帝、黑帝。”
“四脉之上便是帝主，也是上古帝族的族长，外界从来没人见过帝主，连帝脉中人也没几个人知道他是谁。”
“刚才那个青袍人，是青帝一脉的人？”孤狼问道。
“是的！”素心婆婆点头。
“既然这方世界有这样一个强大的组织，为什么没几个人知道？”孤狼追问。
“这就是他们的神秘所在。”素心婆婆回应。
稍微一顿后补充道：“虽然没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但他们确确实实分布在各大势力中。”
“上古帝族的人不喜欢露面，他们最热衷的事情就是寻找并扶持自己的代理人。”
“九幽殿当年便是上古帝族扶持起来的。”
“哦？”陆凡众人同时一愣。
“上古帝族历任族长，基本上每个人都有一个执念。”素心婆婆接着说道。
“什么执念？”
“打开归墟之境与更高位面之间的通道！”
“他们想去上位面？”
“严格来说，他们是想去更高等级的文明。”素心婆婆回应。
“归墟之境因为受天地法则的影响，文明等级相对低下，最直接的例子就是，武道天花板太低。”
“归墟之境的武道天花板是九品归真，这远不能满足上古帝族的欲望和野心。”
“明白。”陆凡等人点了点头。
“当年，九幽殿就是上古帝族选出来的代理人。”素心婆婆继续开口。
“九幽天魔以为自己是在做一番霸业，实际上，从始至终都是上古帝族的棋子。”
“后来，九幽殿失控，九幽天魔野心膨胀，想要脱离帝族的掌控，上古帝族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前辈的意思是，九幽天魔当年之所以被逼到那种程度，是上古帝族在背后主导的。”陌霆问道。
“嗯！”素心婆婆点头。
“当年，人族盟军打赢九幽殿，上古帝族在背后出了不少力，否则九幽天魔可没那么容易对付。”
“当然，这一切都是暗中进行的，人族盟军并不知道上古帝族的存在。”
“战事结束后，上古帝族再次从台前退到幕后，继续在暗中布局。”
“难道真没人发现上古帝族的存在？”郝富贵继续问道。
“有！”素心婆婆回应。
“谁？”
“冰凰！”
“冰凰？”陆凡等人再次一愣。
“嗯！”素心婆婆点头，“冰凰是唯一一个差点掀翻整个棋局的人。”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明显波动。
停下脚步，站在路边一块被踩平的旧石板上，目光投向远处灰白色的天际线。
“冰凰发现了帝族的真正目的，她很清楚，上古帝族如果真打开了通往上位面的通道后，一定会带走这方世界所有的高阶法则本源。”
“届时，归墟之境将彻底衰亡，人族和妖族都将在不长的时间内灭绝。”
“冰凰试图阻止这件事，她找到了通道的位置，也找到了摧毁通道的方法。”
“但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上古帝族安排的人出手了。”
“那一战的具体经过，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冰凰最终陨落了。”
“冰凰的陨落不是跟异族有关吗？”郝富贵问。
“那是上古帝族故意放出来的消息。”素心婆婆继续说道。
“冰凰在临死前，将通道封印在了陨落地深处，并以自身血脉为锁，将上古帝族的人隔绝在了通道之外。”
“上古帝族如果想要打开通道，必须先解开冰凰血脉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