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刻还威风凛凛。
幻想着融合长生神血,甚至觊觎苏渊的‘神嗣血脉’。
意图能够在这未定界大展雄风,在这混乱的世代成为新的主宰。
下一秒,便跌落神坛。
八颗头颅被直接打爆,一身本源之力尽数化作他人嫁衣。
甚至还要被当做烤肉。
对万相龙主而言。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它嘶吼着,自知已经没有了活命的可能。
这位包藏祸心的野心家,此时也不再求饶,它有枭雄之资,只可惜遇到了苏渊,在临死前,它保留了体面,怒笑道:
“好!技不如人,本座甘愿赴死!就是只希望你当真敢在此地杀我!”
苏渊并不理会。
只是随手取出一座炉子,以心源道则,点燃神火,就要将万相龙主扔进去炼成烤肉。
季无忧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连忙一阵小跑来到苏渊身旁,死死抱住他的手,把他往外拉:
“去外面啦!这里是不能杀生的!不然是要背负很恐怖的诅咒,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她没拉动。
苏渊就这么站在原地,低头笑吟吟地看着这位新交的朋友:
“有人帮你出头,你就不用想这么多了,乖乖等着准备吃肉就是了。”
季无忧瞪大眼睛:
“这怎么可以!就是因为你帮我出头,我才更不能让你有事啊!”
苏渊轻笑摇头:
“人生得意须尽欢,如果杀个想杀的人还要跑到远处去杀,那多没意思?”
说着。
他将万相龙主直接丢进了炉子。
紧接着,他又瞥了眼周围的其余万血盟古兽,一只一只地杀,一只一只地丢。
这一刻,血染长空,将这神圣而古老的神宫周围,染成了彻底的血色。
灵盟的人吓傻了。
他们根本没有见过这么疯魔的人。
竟然敢无视长生天的禁忌,在这长生宫外肆无忌惮地屠杀?
要知道,就连此前的灵韵大圣落在他们手中,万相龙主与源道人,也没有杀她。
为什么?就是忌惮那长生诅咒。
季无忧见状,只能紧张兮兮地跟在苏渊身旁,寸步不离,她压低声音道:
“其实我也没有见过诅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因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敢触犯禁忌了,万一真有什么事......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挡一挡,你知道的,我运气一直很好。”
见苏渊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小声嗫嚅道:
“如果我运气不好,肯定也等不到你过来帮我出气吧?”
苏渊闻言一愣,笑了:
“也是。”
就这样。
万血盟的古兽,很快都被苏渊塞进了炉子里,一阵肉香味传来。
而灵盟的人,大多是人族以及类人生灵,苏渊的处理就很简单。
一个字,杀。
毫不手软。
没有半点犹豫。
这让无数人都吓破了胆。
也让长生宫女圣们呆愣住。
诸天坠落,能被保留下来的,都是拥有莫大潜质的生灵,可以说,是「大衍天」复苏的火种。
而今被这样大肆屠戮......
灵韵大圣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位恩人......要不然留下些活口?至少可以为奴......”
苏渊看了眼季无忧:
“你来决定。”
季无忧有些纠结。
这时,苏渊忽然问道:
“想一想,如果是那位黄莺姑娘在,她会怎么做?”
季无忧不假思索道:
“统统杀掉......”
苏渊笑了:
“心软可是很危险的事。一直如此。”
他继续杀。
一边杀,一边说着:
“我知道这些人都是三界难有的天才,可那又如何?若此界不灭,万灵育生,岁月会带来新的天才,可若一切终将走向灭亡,那他们又有什么用处呢?”
杀到最后,只剩下源道人一个人。
苏渊扼住他的脖子,将其缓缓拎起,轻声道:
“渊吞不义,天承众生,此界兴亡自有人担着,尔等生死又有何妨?”
源道人挣扎着,似乎是还想要说些什么。
咔嚓。
苏渊干脆利落地折断了他的脖子。
至此。
那原先围困长生宫,意图雀蟒吞龙,获取长生神血的主谋与从犯们,尽数伏诛。
同一时间,一种悄无声息的力量似乎在逐渐弥漫开来,那是诅咒,充斥了整片天地,任何人都可以感受到它,可它只针对一个人。
在这片被血色所浸染的祥和之地,不祥正在复苏。
长生宫女圣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季无忧依旧紧跟苏渊,攥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别,别怕,应...应该没事的。”
苏渊却浑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他没有急着踏入长生宫,而是原地盘坐了下来。
一张青木长桌出现在面前,其上摆有玉露琼浆,各类灵果。
轰!
那火炉洞开,喷香扑鼻。
一道道金灿灿的古兽烤肉上桌。
苏渊看向对着这一切发呆的季无忧,微微一笑:
“一起?”
季无忧回过神来,她看着苏渊,不知怎么的,感觉不太对。
她坐到了苏渊对面,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苏渊愣了一下,笑容越发灿烂:
“我就说你这朋友没有白交,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可却已经到知心的地步了?”
“啊!”
季无忧见自己猜对了,连忙追问道:
“是我能帮忙的事吗?”
苏渊摇了摇头:
“帮不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我自己的事。”
季无忧似懂非懂,拿起一块黄金烤肉嗷呜咬了一口,汁水四溢间,忽然灵感迸发,眼睛一亮,囫囵不清地说道:
“我我我知道了!难道是你被白大美人抛弃了!?”
苏渊:。
他无奈笑道:
“小孩儿就别多想,我俩好着呢。”
说着,也招呼其余长生宫女圣一同来品尝。
而他自己,则是以神念化身,分别进入了黑棺世界,内世界,以及被暂存在他身上的太虚界狱。
见了许安颜,见了上官梦,见了许姨。
就是很稀疏平常地见一面。
但不约而同的是,她们都和季无忧一样,甚至比她更强烈地察觉到苏渊的某种‘心事’。
可苏渊什么也没有说。
他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似乎是要努力记住这种面对心爱之人与好友时的淡淡喜悦。
而后。
他回归现实。
在那不祥降生之前。
在心中轻声道:
‘「等价交换」。’
自从进入「大衍天」的那一刻起,他便知晓了天母所对应的‘七情’。
是为,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