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谢薇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才想起她居然忘了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他了。
哎!男色误人啊!
薛裴从客院出来后,直接离开私宅往宫里去了。
可谢薇这一等,就等到了亥时初(晚上九点多)。
谢薇看着桌上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再热,最终摆了摆手:“都撤下去了。”
钟灵小声劝道:“姑娘还没用晚膳,还是少吃两口吧,仔细胃不舒服。”
谢薇看向客院的小门,依旧空空如也。
“没胃口。”说完,谢薇起身放下了里间的帘子。
骗子!
她后悔为了等个骗子吃晚饭,居然拒绝了与小舅舅一起吃晚饭。
而薛裴此刻正跪在凤仪宫里,请上首的姨丈和姨母为他做主。
薛裴身边跪着的,是右相庶孙女傅纤纤,她是薛裴继母傅嫣然一母同胞兄长的外室女,本一直养在外面的,也不知怎地就进了宫,还出现在昏迷了的薛裴身边。
右相有个嫡女傅疏影,如今已是淑贵妃。
薛裴幼时入宫,在御花园玩耍时,突然寒毒发作。
惊到了正在水榭喂鱼、当时还是淑贵人的淑贵妃。
淑贵人发现了他,并找来了太医,他才得以活命。
所以,当他和姨母告别准备离开皇宫时,淑贵妃宫里的小太监来说,淑贵妃要见他一面。
他才会毫无防备地去了淑贵妃居住的承乾宫。
谁知,他都到了,宫女却道淑贵妃身子不适,让他在偏殿稍等。
许是都知道他活不久,淑贵妃待他向来和善,他也就没多想。
等待的时候,他只不过喝了一口茶,茶刚下肚,他就觉得有点晕,意识开始模糊,然后整个人就好像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他身边坐下。
他却觉得浑身无力,身体里好像有把火在烧。
就在薛裴以为自己清白就要不保,准备拔下傅纤纤头上的发簪刺自己的时候……
就在傅纤纤退下披帛,以为好事将成的时候……
薛裴体内的邪火竟毫无征兆地熄了
他的力量也回来了。
于是,他猛地坐起身子,一个收刀便把正在脱衣服的傅纤纤给劈晕了。
然后,他不嫌事大,把事情闹开了。
这才有了他跪在凤仪宫中,请姨丈和姨母做主的一幕。
“姨丈,你可要给外甥做主啊,我好好的黄花大闺男差点儿就名节不保了……”
傅纤纤震惊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薛裴看:“薛表哥……”
薛裴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似的,往前跪行了几步,并惊呼道:“莫来挨我!”
“姨丈,你也看到了,她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我这清白差点就没了,没了清白,哪家好姑娘愿意嫁给我啊?”
“您是知道的,我姨母为了给我找媳妇费了多少神啊!”
“姨丈,您要是不知道,您就想想外甥才献给您的百年人参,想想您才喝的灵芝黑白木耳汤……”
皇帝指着薛裴道:“那参是老子花了两千两银子买的。”
薛裴摸摸鼻子,有那么一点点心虚:“反正参已经入了您的私库。求您为我做主。”
皇帝看向皇后,朝薛裴的方向瞥了一眼:这耍混的东西,真是你外甥?
皇后气得冷哼一声:“这么丢人的外甥,以后不是我家的。”
皇帝扶额:别闹,赶紧处理了。
皇后不服:你喝汤的时候,不是一口一个外甥,喊得挺顺口的?
给了皇帝一个眼神后,她朝斜靠在椅子上的淑贵妃看去。
那意思是:你好贵妃惹出来的事,你不处理谁处理?
皇帝看向皇后头上的凤钗:后宫一应事务理当由朕的皇后处理。
皇后看了眼薛裴,再看向皇帝时,无声的吐出两个字“姨丈”。
那浑小子请“姨丈”主持公道,这是家事,您是一家之主,您管正好。
薛裴跪在地上,把帝、后二人的眉眼官司看得清清楚楚。
他怀疑自己不但被嫌弃,还被骂了。
但他没证据。
最后,还是皇帝故作生气道:“永康啊,言重了。你这不是好好的,没事嘛。”
“姨丈,你是没看到,我要不是之前解毒丹吃的多,体内还有残留药性,我这清白可就真没了。”
跪在一旁的傅纤纤,早就傻了。
这种事,吃亏的不都是姑娘家吗?
怎么到了薛表哥这里,好像他被强了一样……
还是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萧睿谦,一把拽起薛裴。
对上首的坐着的几人道:“父皇,母后,贵妃娘娘,我找永康有点急事,先把他带走了。你们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
皇帝和皇后这才齐齐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