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萧睿谦和薛裴离开凤仪宫后,皇帝这才看向淑贵妃。
“淑贵妃身子不好,就在承乾宫好好养着吧,没事就不必出来了。”
本就脸色苍白的淑贵妃,脸上血色尽数褪去。
她扶着宫女的手臂,用力地把身子撑起来,双膝微屈:“妾身谢陛下恩典。”
转身又对着皇后屈膝,歉意道:“今儿这事,是我对不住永康那孩子。叫他受委屈了。”
皇后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事与你无关,永康向来知事明理,不会心生芥蒂的。你也别往心里去。”
淑贵妃这才在宫女的搀扶下往外走。
在路过傅纤纤的时候,对着殿门口伺候她的承乾宫的太监道:“把她拉到外面杖责三十,扔到右相府外。”
太监应:“喏!”立即把人拉了下去。
皇帝和皇后对淑贵妃的处置,都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淑贵妃出了正殿,便上了步辇。
步辇刚出了凤仪宫,淑贵妃便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萧睿谦一路把薛裴拉出凤仪宫,才把他一把甩了出去。
“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解释。”
薛裴眉头一挑,无所谓道:“没什么好解释的。”
萧睿谦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怒斥:“那傅纤纤怎么说也是右相家的人。你就不怕那老家伙在朝堂上给你穿小鞋?”
薛裴嘴角漾开几分笑意:“你平日里待他倒是和善,他难道就少给你使绊子了?”
萧睿谦:……
“你瞧瞧你,刚才那市井无赖般的作态,这些年的好名声也不要了?”
薛裴一本正经道:“媳妇和名声,哪个更重要,我还是知道的。”
“无可救药,也不知那姓谢的丫头,是不是给你下了降头。”
薛裴不赞同道:“表哥,这话可不兴乱说。”
她好着呢。
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不和你说了,我得回去了,她还等我回去吃晚饭呢。”
这时,薛裴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
遭了,薇薇肯定等急了……
他快马加鞭地赶回私宅。
果然,她的薇薇生气了。
薛裴不得已,把自己差点遭人算计失了身,又是如何机智保住清白的事,添油加醋地说给谢薇听。
谢薇一开始,只觉得他是在胡言乱语。
可当薛裴拿出那只他在承乾宫用过的茶杯,要叫府医来验毒时;当她看到薛裴衣摆处,跪出来的褶皱时,才信了他。
很是心疼了一下。
检查过薛裴的膝盖只有点泛红后,谢薇才放下心来。
“你等我一下,我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你。”
薛裴微微挑眉,看着她起身回房,走进内室。
不多时,她就捧着一个木匣子走了出来。
那匣子,和中午她给他的两个装药材的盒子。似乎没什么区别。
但能被谢薇称作“重要”的东西,想必也绝不会简单。
谢薇在他面前坐下,把匣子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她的手放在匣盖上,沉默了几息,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然后她抬眼看着薛裴,一字一句地说:“这里面的东西,是和用作炸药、手榴弹的火药,一样重要的东西。”
薛裴的眉心微微拧了起来。
和火药一样重要的东西?
难道又是“神兵利器”?这么想着,薛裴对待这盒子里的东西,态度也郑重了一些。
“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它们交给你。”谢薇顿了下,语气里尽是肯定:“我觉得这些东西在你手里,才能真正发挥它们的作用。”
薛裴知道,她说的能发挥其作用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大禹朝,是镇守边疆的几十万将士。
“当然,这些东西,很可能再次给你带来危险。你可以选择要,或是不要。”
只是,上次火药的事,是表哥出面,被刺杀的人才成了表哥。
他倒不是怕死,他是怕功劳最后落在永宁侯府。他可不想永宁侯府沾他一点光。
不过……
薛裴抬眸看向谢薇的脸,他现在好像有点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