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迎春茶楼，关月径直往府上去。
玄狐车开得稳当，即便人潮穿梭也不怎么摇晃。
迎香在替关月捏腿，方才也是她提醒赵祈看起来不太对。
“奴婢瞧着六殿下脸色不太好，虽说伤重初愈人都会虚弱些，但他指甲靠近皮肉处发紫，不好辨认，有点像是中毒的症状。”
关月没她看得仔细，只说道，“回了盛京，应该鲜少有机会能毒到他，若真是中毒，怕是在避暑山庄就有了。”
“奴婢看得不一定准，所以要太医问诊才能确定。六殿下还在调理身体，见太医的次数必定比往常频繁，真有问题，总会发现的。”
迎香不知道小姐何时跟几位殿下熟络的，但目前瞧着和六殿下有往来，这才出声提醒。
关月点点头，没再将此事记挂在心上。
可不出几日，外头传来了赵祈中毒的消息，毒素侵蚀虽然缓慢，毒性却很强，消息传到御书房时，人已经卧床不起了。
太医院院首刚回来就被叫到夏帝面前。
“中的什么毒，可有解？”
院首皱着脸，嘴角和眉间的纹路更深了，“回陛下，六殿下脉象紊乱，不像是只中了一种毒，臣……暂时还未分析出来，只能现根据症状表现开药施针压制。”
夏帝抬眼，继续问，“回京之后饮食可有异常？”
“都查过了，并无异常。六殿下平日里饮食都很注意，也有下人试毒，那些下人都康健无虞。”
“那就是在避暑山庄了。”夏帝轻哼一声，“纪观澜，你调查地怎么样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人这才出声，“臣顺着狼的输运路径往上查，查到了一个名叫贺峰的本地官员身上，猎场巡逻之事由他协助，这批狼就是经由他的手放进猎场的。”
避暑山庄日常由本地官员负责打理，哪里有暗道、何时是空档，他们最清楚。
贺峰利用职务之便，令两班巡逻队伍错开了一刻钟，狼就是这时候被放进去的，且狼群活动范围被限制，只有踏入猎场深处，才能碰上。
“他只是一个办事的，上头的人是谁，问出来了吗？”
纪观澜犹豫片刻，“他死了。臣的人赶到时，贺家老小全都死了，仵作勘查后，发现毒是下在饭菜里的，全府下人都无一幸免。”
偌大的府邸炊烟还未散，甚至茶水都是热的，可人没了呼吸。
静悄悄的，前去搜查的人都不由得一滞。
这是多大的手笔和能耐，赶在他们抵达前刚好让全府断气。
“呵。”夏帝轻笑，“好一个死无对证，看来是没办法查下去了啊？”
这不是个疑问句。
纪观澜若是敢说没办法往下查，只怕下一刻他就该被查了。
“陛下，虽然贺峰死了，但臣发现他的老师曾在贵人府中做过幕僚。”
他抬头看了一眼，没敢继续。
夏帝神色不变，眼神睥睨，“哪位贵人？”
“是……太子殿下。”
御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纪观澜说完，埋首不语，太医院院首头垂得比他更低。
好一会儿，才听到书案后的人问，“有涉及太子的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