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进忠偷偷翻窗潜入若罂的屋子,他在夜色中借着从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朝着床上看了一眼。
被子里隆起个小鼓包,他勾了勾嘴角,若罂还在睡,他这才转身轻轻关上了窗户。
可刚要转身,便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人从身后抱住了。他笑着握住扣在他腹肌上的手,轻轻拉开,转过身把人抱在怀里。“怎么样知道我要来?”
若罂没说话,踮起了脚,亲到了进忠的下巴。她不太高兴,撅了撅嘴,“你低下点,够不到。”
进忠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微微仰起头,“这回够到了,亲吧。”
若罂笑着捧着他的脸,印到他的唇上,“我就知道你晚上会来,特意给你留着窗呢。怎么,不怕抱着我睡,身上难受了?”
进忠摇摇头走到床边,把若罂放在床上,自己解了身上的常服,躺在她身边,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他把若罂搂在怀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还是就抱着你睡才安稳?
再说,我若不来,怎么能再强调一遍,我不是老牛。不信摸摸哥哥身上的肌肉,硬不硬,紧不紧,喜不喜欢?”
若罂笑嘻嘻地把手顺着进忠的衣襟钻了进去,“喜欢,特别喜欢。”
说着,她身子一沉便钻到了被窝里,进忠闭着眼睛猛地抬起头,“若若,轻点。”
……
进忠把若罂抱在怀里,一边喂她吃点心,一边说道,“七叔就要从北平回来了。
这次北平那边给七叔封了个督军省长,又给三叔封了个帮办奉天军务,爹您怎么看?”
卢俊升摩挲了一把自己的脑袋哈哈笑着说道,“怎么看?我坐着看呀?袁世凯给封的官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可还记着呢,咱们老卢家的目标可是拿下全国,到时候你老子我当大总统,你就是太子,区区一个一省督军省长,我才不放在眼里呢。
我觉得呀,这样更好。你七叔当了督军省长,你三叔帮办军务,那两个官儿迷就让他们干,咱们继续闷声发大财。
不然北平那边儿若给我也封个官儿,咱们家干的这点儿事儿可就藏不住了。
到时私人的也变成了公家的,咱们赚钱给旁人花,凭什么?就算要花也不是这个时候儿。
所以呀,咱们现在还得是低调再低调,只要他们不动我手里的人和钱,他们那个督军省长和帮办军务,爱怎么闹怎么闹,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进忠闻言呵呵地笑,“爹圣明,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此,过两日七叔从北平回来,想必就要上演一出鸿门宴。这回您去了……”
卢俊升一挥手,“别扯犊子,我就去吃个饭,喝个酒,到时候儿真有情绪的也不是我,有老三在里边儿搅和,你七叔的眼睛落不到我身上。
一开始你七叔就想要我的27师,还好我撑住了,没给他,他才建立了自己的38师。
你三叔手里边儿还有一个28师,咱们东北军可不止三支部队,不过成气候的就咱们仨,这时候我退一步就能把他们两个显出来。
他们两个不争还好,要争了,那我就坐收渔翁之利。若若,你怎么看?”
若罂看了看卢俊升,笑着说道,“二伯,你差钱吗?”
卢俊升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这才是咱们老卢家媳妇儿。”
若罂抿着唇笑道,“二伯放心,我爹有多少孩子我心里清楚,就算我爹再疼我,也不过是出一份好看的嫁妆。
再说我爹疼我,难道这里就没有您和进忠的缘故?再说,你们研究的是外面的大事儿,跟我一个内宅妇人有什么关系。
我呀,日后就和二伯娘一起照顾好你们就可以了。”
听着若罂说话如此乖巧,卢俊升和进忠娘都高兴得不行。
进忠则在私底下捏了捏若罂的腰,又把脸凑到她耳边,“小狐狸,又想什么坏主意?”
若罂抬手搂着进忠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在想,怎么挖我爹墙角。
毕竟老张家的家产到了我大哥手里,到最后也什么都落不下。”
果然,3天后,张作霖在家里宴宴请几位结拜兄弟,卢俊升坐着车子回了奉天,若罂说什么也不跟他回去,而是继续留在了鞍山。
进忠娘担心自家老爷,便跟着一起走了。山中没老虎,猴子称大,进忠这回可高兴了,便带着若罂满山的乱晃。
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珍稀动物保护法,而且东北的山里多野兽,他们俩一撒出去,林子里的野兽可遭了殃。
老卢走的第四天,进忠和若罂就在山里打了头老虎,一头硕大的白额吊睛虎,体重差不多有一吨。
若罂蹲在还热乎的老虎尸体旁,在它脑袋上戳了戳,说道,“哥哥,这可是山君啊,咱们把它打了,是不是破坏生物链。”
进忠捏了捏她的脸,说道,“我在这儿待好几年了,这山头里边的山君可不是它。
而且你来之前,这山头上的母老虎刚怀了小崽子,那公虎也不是这只。
这体型这么大,它要来了,这山里边儿山君的一家几口儿可都讨不了好。杀了它,才是真正的保护了山君。
你再看这只,它双目猩红,看到咱们时满脸都是凶狠杀意,这是一只吃过人的老虎,不能留。
这种跨界大佬,还是让它早早回老家的好。”
那就放心了。若罂连连点头,“成,这老虎皮子可真漂亮,抬回去吧。
等剥了皮再把皮子熟了,把老虎的脑袋也做成标本,这样一张漂亮的老虎皮,正好给二伯二伯娘当地毯。”
进忠哈哈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还想说等熟出来送到你那儿去呢,没想到跟你一比,我简直就是不孝。”
若罂连忙抱住进忠的脖子,哄着他说道,“咱们俩是夫妻一体,我孝顺不就是你孝顺。
这没错呀,你像你爹疼媳妇儿,我是你媳妇儿,替你一起尽孝。”
进忠搂紧了她的腰,在她叽叽喳喳的小嘴儿上亲了一下,点点头,“嗯,你说的对,我媳妇儿最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