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当了督军省长,简直是意气风发,而老卢竟是把闷声发大财贯彻到底。
卢俊升人虽在奉天,他每天就跟在张作霖屁股后面跑,老张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老张干什么,他就在后面拍马屁。
在张作霖的一众结拜兄弟里,卢俊升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给了张作霖最大的底气。
毕竟都是一起出来打天下的兄弟,凭什么他能当督军省长?
只不过老三是明着闹,其他人是暗着闹罢了。因此,卢俊升的全力支持,叫张作霖极为信任他。
看着他爹明里暗里的感叹他的二哥才是真兄弟,若罂嘴角抽了抽。
哼,你二哥哪是拿你当真兄弟,你二哥的眼界可比你强多了,人家盯的是全国,不像你只盯着东北。
而张作霖当上督军省长后,他的麻烦可不光来自于内部兄弟之间的竞争,还有来自外部的事儿。
东北可是关外,这是清朝的发源地,在这里,满清朝的遗老遗少可比北京多多了。
督军省长,这是新政府的官儿,在这些遗老遗少眼里,那就是跟他们满清对着干。
而且日本人为了拉拢国人,最先把目标就对准了这些满清遗老遗少。
卢俊生那边已经得到消息,这些人想要对张作霖下手,总感觉杀了他就能阻止时代进步似的。
历史上,张怀英于1923年重阳节前后嫁给蒙古达尔罕亲王之子包布。历史传言中,这位蒙古世子可是智力有问题。
他可是实际意义上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结合现阶段的现阶段正在发生的事件,若罂有理由怀疑张作霖就是为了安抚这些满蒙的遗老遗少,这才把他二姐嫁给了那个傻子,用以拉拢或者示好。
若她跟张怀英不是亲姐妹,若罂才不会管这事儿。她并不反对政治联姻,毕竟身为张作霖的儿女,联姻那是必然的。
可那不代表她会允许张作霖把她的亲姐姐嫁给一个傻子。
如果这婚事真成了,那他们二房绝对会招人耻笑,毕竟柿子都转都捡软的捏。
在外人眼里,张作霖怎么就嫁了二丫头,不嫁三丫头,还不是他们二房好欺负。
到时看清他们的,就不光是外面的人,还有家里边的人。趋炎附势可不光在古代皇宫里,在现代也是一样。
毕竟她老子可是未来的东北王,就算现在,也相当于土皇帝了。
如今的大帅府中,甭管是张作霖的亲兵,还是家里的下人,还都挺看重他们二房。
无非就是因为她张若罂和卢进忠自小定下的娃娃亲,还有张作霖疼爱他张若罂。
可若张作霖真把他二姐嫁给了一个傻子,那就相当于告诉所有人,他们二房是可以被当做牺牲品的。
所以,若罂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儿发生。
她眼睛一转,便去了二姐的屋子,拉着她的手来找卢寿萱。进了房,她将房门一关,随手布下了空间罩隔绝了声音。
又拉着他二姐一起爬上了炕,一左一右地围在了亲娘身边。
张怀英还满心奇怪,“若若,你把我拉过来干什么?可是有什么事儿,还是说卢公子又给你好东西了,拿过来偷偷给我们看?”
若罂摇摇头,看着卢寿萱说道。“娘,出大事儿了,是关于我姐的,这件事儿你须得心里有数儿,给我姐拿个主意。”
看到若罂如此严肃,卢寿萱和张怀英对视一眼,立刻紧张地看向她,“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若罂压低了声音,说道,“娘,你可知今日外边儿的事儿?”
卢寿萱摇了摇头,“外边儿的事儿我哪里知道?”
若罂立刻说道,“娘,这些日子爹做了督军省长,这是新政府的官儿,京城里那些遗老遗少们早就对爹不满。
我听说前些日子他们还聚会,想要暗杀爹,那些遗老遗少,抱着晚清的荣光不放,还梦想着要恢复帝制。
他们这才想要刺爹,可他们又哪里刺杀得成呢?不过是白日做梦罢了。”
卢寿萱闻言不在意地笑了笑,“这点儿事儿你爹才不怕呢。
想要刺杀你爹的人每天没有1000也有800,若是个个都要放在心上,你爹都忙死了,你真当家里边儿那些禁卫军是摆设呀?”
卢寿萱点了点若罂的额头,仿佛她说的话不是什么大事儿,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可若罂却说道,“娘,不是这么回事儿,你说的自然是,爹不怕他们刺杀,可这些遗老遗少手里还是握着不少东西的。
你想想,在城里这些自然不必重视,毕竟他们想要好好活着,还得靠爹呢。可再往北边儿呢?那些蒙古王爷呢?
满蒙可是一体的,京里边的遗老遗少不被重视,可那些蒙古王爷手里是有兵的,你觉得我爹如果想要对付这些人,他是会派兵镇压,还是靠联姻拉拢?
我听说那些蒙古王爷里边有一个叫达尔罕亲王的,他的实力最是强劲,如果我爹能把他拉拢到手,那满蒙遗老遗少便不足为惧。
我听说达尔罕亲王有一个儿子,叫包布,可那包布是个傻子。”
若罂晃了晃卢寿萱的手臂,“娘,你想想,他只有一个儿子,还是个傻子。
如果我爹真的动了联姻的念头,不管嫁二姐还是三姐,只要她们生下孩子,那这个孩子就是那亲王唯一的外孙。
将来是要继承蒙古亲蒙古亲王的王位的,这简直就是兵不血刃呀,娘,你得替二姐考虑。
三姐是四姨娘生的,四姨娘膝下可是有儿子的,就算是冲着她膝下的儿子,爹也不会把三姐嫁过去。
可是您膝下只有我们两个,我如今定了亲,就剩一个二姐,而且也只有二姐年龄到了呀。”
听了若罂的话,张怀英吓得不行,连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落,就连卢寿萱也慌神了。
“若罂,那怎么办?不然我去求求你爹,趁着还他还没有这个念头,先给你你姐姐定下一门亲。”
若罂摇头,“已经来不及了,现在京里那些满清遗老遗少闹起来的事儿,爹已经知道了。
这个时候你跟爹去说二姐的亲事,一是爹没有这个功夫来管,二是咱们张家的女儿都是要联姻的,只是分不同联姻的对象而已。
眼下最要解决的就是满蒙遗老遗少的事儿,爹是不会轻易答应给二姐找个好人家的。”
张怀英握着卢寿萱的手臂,连忙晃了晃,“娘,那怎么办呀?我该怎么办?难道我真要嫁给一个傻子吗?”
卢寿萱也看向若罂,“若若,你今儿既说出来了,肯定是有法子。你说说看,我到底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救下你姐姐?”
若罂眯了眯眼睛,说道,“娘,为今之计只有让二姐走走。”
卢寿萱喃喃说道,“难不成是离开东北吗,去北平,去上海。”
若罂摇了摇头,“不成,娘,你细想,如果是沪城的督军,他们家的女儿逃到了东北。
如果他给我爹打电话,说让我爹帮他把逃走的女儿抓回去,我爹会不会帮忙?”
卢寿萱果然明白了,“那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天下之大,难道没有你姐姐的去处了吗?”
若罂冷着声音说道,“天下之大,自然有我姐姐的去处。既然国内不行,娘,送我姐出国吧。
您别忘了,自小我姐是跟我一起学外语,又学习各种先进的知识,让她出国说不定是一条出路。
对,出国,让她去英国,去英国留学,进忠哥有门路,他手底下本来就有留学生。
让他花重金找一个留学生,带着我姐出国去学习,让那留学生陪读,让我姐在外面待个三五年,学成归来,我就不信我爹还能舍得把她嫁给一个傻子。
要是我姐能在外面找个好男人,那就直接嫁了,到时候带着丈夫一起回来,我爹还能把我姐已经成了的婚事搅和了,再把她嫁给嫁出去?
或者等我姐生了孩子再回来,国外有西医,生孩子根本不用担心,肯定不会出事的。”
卢寿萱蹙眉,“可是,可是在东北,想要把你姐安全送出去根本不行呀。”
若罂咬着嘴唇,“这事儿交给我,姐,你只说你走不走?你是按我的话出国留学去给自己挣出一条命,还是留在家里?
虽然不一定,可至少有八成的可能,我爹会把你嫁给一个傻子。”
张怀英慌了神,她眸光微闪,迅速思索着要怎么选择。片刻之后,她抬眸看向若罂,目光坚定,“若若,我听你的,我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