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笑得更开了,语气里多了点宠溺的感慨:“他就是那种人,嘴上不说,但心里想着呢。”
“你们别看他平时冷冷的,其实心很……”
“嘭!”
祁喻恶狠狠将水杯放在了周正面前的茶几上,又抬起了那双满是戾气的眼睛与周正对视。
“我们和哥哥相处得比谁都久,用得着你一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
大傻x!
听得他想呕想吐!恨不得今天吃的所有东西全吐这傻叉身上!
什么叫他们别看哥哥平时冷冷的?!哥哥什么样子他们没见过?
哥哥最温柔的样子,这个傻叉见都没见过吧!
给他脸了是吧?!
“祁喻。”
祁言开口了。
祁喻这才收敛了点,在周正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着腿,眸色阴沉地望着他。
周正脸上有几分尴尬。
祁言却也没有再出声,客厅一时之间陷入了安静。
但随即周正又恢复了自然,主动发起了话题:“你们俩的专业跟祁遥的方向不太一样,以后工作估计不会在同一个领域吧。”
祁喻眉眼骤压,眸中凌厉之色更甚。
祁言弯了弯唇,黑而浓密的睫毛抬起,双眼附上了一层阴影,温声笑道:“不会啊,哥哥研究的方向是认知心理学,跟我们做的机器学习有不少交叉点呢。”
“我们和哥哥现在就在做同一个项目,用神经网络模拟情绪识别,哥哥提供理论框架,我们做模型实现。”
周正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祁言继续笑道:“所以我们和哥哥不仅在生活上会永远在一起,以后在工作上也会一直在同一个领域呢。”
客厅里又陷入了安静。
周正看着祁言,祁言看着他。
二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显得和气洋洋。
祁喻靠在沙发上,边在心底骂贱人,边翻了个白眼。
周正点了点头,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这次他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后又笑了笑:“那挺好的。”
他的语气比刚才淡了很多,没再多说什么,站起来告辞了。
走之前,他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祁喻直接上前,用高大的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
祁言将人送到了门口:“周学哥慢走。”
门关上了。
祁言回来时,祁喻已经拿起文件袋看了看,不过没拆开。
“那贱人真是恶心,先是不请自来,又在家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指手画脚!他以为他是谁呀?而且你是不知道他刚才居然敢威胁我,简直是贱人一个!”
祁喻见祁言回来,再也忍不住暴脾气开口骂了起来。
“我不相信哥哥会把我们家的地址给他一个外人,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呀?死贱人!贱人就是矫情!”
“还说什么别看哥哥平时冷冷的,但其实很怎么怎么样,用得着他说吗?!我们和哥哥相处的时间比他命都长!死贱人!”
“这贱人目的绝对不单纯!敢挑衅我们?!简直是打着灯笼上厕所,找死!”
“啊!我真是忍不了了,我真想把那个贱人的脸划破!”
祁喻气得来回踱步,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身上不断往上蹭,褐色的眸中是遮天蔽日的黑气。
祁言没接话,而是拿起手机点开祁遥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哥哥,刚才有个姓周的学哥来家里送资料,说是你让他来的,还说已经给你打过电话了。
大概过了两分钟,祁遥那边回复了。
祁遥:周正?
祁言:嗯,他说你让他来送资料。
祁遥:我没让他来,他居然去家里了?
祁喻看着居然两个字,当即狠狠笑出了声:“果然!我就知道这个贱人是故意给自己脸上贴金!在哥哥心中,他就是路边一坨!呸!这种人才不会在哥哥心中!”
祁言又发了一条:他说是哥哥你告诉他这个点在家……所以他才特意上门的。
祁言:我还以为哥哥真的告诉他了……毕竟他说的像模像样的,还说不相信,直接给你打电话……
祁言:我们怕失了礼数,给哥哥丢人,就让他进来了……
祁言:【委屈小猫探头JpG】
祁遥:我没跟他说过。
祁言嘴角微微往上勾。
祁言:他还说,以后和哥哥会一直做合作伙伴,而我和祁喻……工作后肯定和哥哥不在同一个领域。
祁言:【小猫耸拉着耳朵委屈JpG】
祁喻凑过来看了眼,顿时眉开眼笑,兴奋地一拍大腿:“哼!当谁不会茶言茶语似的!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祁言还是没理他,褐眸继续紧紧地盯着屏幕。
大概过了十几秒,祁遥的消息弹了出来。
祁遥:他说的?
祁言:嗯。
祁言:他说我们和哥哥的专业方向不一样,以后工作不会有太多交集…哥哥……你也这样觉得吗?
祁遥:别听他瞎说,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做项目,忘了吗?
祁喻听到“别听他瞎说”这五个字,笑得更欢,得意地摇头晃脑:“我就说那贱人是路边一坨!没名没分的还敢上门耀武扬威!我们才是哥哥身边的人,我们才是哥哥最重要的人!”
祁言斜瞥了他一眼,做出了个嘘的手势,接着发了一条语音,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不安。
“可是哥哥,他好像很了解你……他知道你几点在家,知道你平时喜欢喝什么,还说你对谁都好,但是心很软…我和祁喻都不知道他这么了解哥哥……”
祁喻在旁边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套对哥哥来说,从来都管用。
果然,祁遥的回复比之前快很多了。
祁遥:他还这样说了?
祁言:嗯……
祁言:【小猫垂头JpG】
祁言:他还说哥哥经常跟他提起我们,说我们很聪明,很优秀。
祁言:哥哥真的经常跟别人提起我们吗?
祁遥:偶尔提过。
祁喻忍不住又骂道:“那家伙就是个心机恶臭下流变态猥琐男啊!他知道我脾气不好,想故意激怒我对他动手,然后好跟哥哥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