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现明显处在危险当中,可炎拓没办法通知他,林喜柔既然将人带去了农场,那肯定是身边有人监控着他,不是他想跑就能跑走的。
大概是因为吕现的这件事,车内沉闷了不少,聂九罗体力不支地在后座睡着了,苏渺则是坐在副驾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炎拓说话,避免他开车时间太长犯困。
不过经历一个服务区之后,苏渺将炎拓换了下来,说剩下的路让他开。
炎拓拿不定他到底会不会开车,有些担心地问:“你考了驾照?”
苏渺手一顿,好像没考...
“考了,满分通过。”
【011,快快快,给我搞个驾证。】
【渺渺,这是违法的,咱不干哦。】011很有原则地拒绝了苏渺。
最后,还是炎拓继续开车上路,苏渺则是气呼呼地双手环胸,表示他一定考个驾照出来,他的技术很多比炎拓的要好。
“别想了,就算你现在考了驾照,也不能上高速。”炎拓直接打消了他的念头。
“知道了。”苏渺耷拉着脑袋,气愤地掏出薯片,撕开吃了起来。
他们很快就到了洛阳,炎拓选了一个五星级酒店,为了照顾病患,选了三室的家庭套房,这样卧房分开,但也能互相照应,非常方便。
把聂九罗安顿好之后,他还要去拜会合作方,其实就是去参加对方的公司活动,大概没那么快回来,炎拓走时把苏渺也带走了,让他陪自己一起去。
临走时,苏渺问聂九罗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走前给她安排好,聂九罗想了想,这两人很细心,能安排的已经安排好了,她没什么其他事。
“你别让苏渺喝酒,他酒量不好。”聂九罗是见识到苏渺酒量的,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声。
炎拓点头:“我知道。”
聂九罗看他这副他会替苏渺挡酒的样子,更不放心了:“你也别喝多了,苏渺那小身板...可能弄不住你。”
炎拓想了想道:“没事,我要么不喝,要是推不掉喝多了,我们就不回来了,那边会安排就近住下。”
不喝酒是不可能的,炎拓被这个总那个总的围着,有些酒推脱不了,只能喝下,苏渺看他一杯一杯地喝,嘴里还说着场面话,先是好奇地盯了一会儿,之后便搓了搓011,让他找些挡酒话术来,之后再有什么总来敬酒,苏渺就端着酒杯先拦下来,然后按照011提供的话术将人绕开。
这一波挡了不少酒,也没有让人觉得被冒犯了,反而被说的接了好几个单子。
炎拓刚开始还有些担心,见苏渺慢慢地变得游刃有余起来,脸上露出了笑意来,可最后他身边的人越围越多,他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好起来。
他假装醉酒扶着苏渺,借口离开,本来还没有多醉,谁知外面的风一吹,酒劲上头,人就有点迷糊起来了。他隐约记得自己被扶上车,车子发动,他看着苏渺,脑子里有个念头冒起。
苏渺什么时候有驾照了?
正迷糊间,炎拓的手机响了,苏渺看了一眼,是吕现打来的。
好像是农场那边出了什么事,林喜柔和熊黑急匆匆地走开了,还不让自己跟着,他打电话过来就是想知道些小道消息,问问炎拓知不知道。
可炎拓怎么会知道,他已经醉了。
苏渺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大概能够猜到是出了什么事,这个吕现运气不错,若是脱根出现问题,吕现变成伥鬼也就不可能了。
车子停到酒店楼下,苏渺扶着炎拓回到房间,大概聂九罗没有睡着,听到动静喊了一声他们的名字。
苏渺应了一声道:“九罗姐没事,炎拓醉了我照顾他就好,你早些睡。”
聂九罗刚下下床,听到声音就停住了动作,苏渺听着声音很正常,应该是没有喝酒的,她一个伤员,确实弄不动炎拓,还是不去掺和了,免得苏渺照顾炎拓的同时,还要担心自己。
于是她重新盖上被子,又翻出耳机戴上,播放音乐就闭上了眼睛,避免听到什么不能听的动静来。
苏渺带着炎拓来到洗手间,给他用水擦了擦脸,炎拓睁着迷蒙的双眼略微清醒 了些。
“多亏了你,不然我就喝的不省人事了。”炎拓双手撑着洗手台,从镜子里看着苏渺。
“少贫,一身的烟味和酒味,赶紧洗洗,我要被你熏死了。”苏渺耸了耸鼻子,推着他去浴室。
炎拓脚步虚浮半推着被苏渺推进了浴室,他头脑还有些昏沉,手扶着墙面,半晌没有动弹。
苏渺咬了咬牙,替他脱掉外套。
炎拓趁机贴上去,头靠在他肩头:“对不起,本来不想喝的,可是有个半大的小子带着妹妹过来敬,这么点大...妹妹...我就喝了。”
苏渺一边给他脱着衣服,一边道:“嗯,我知道。”
炎拓刚开始确实找借口说不喝酒,那些总也有不少没有在劝,但也有犟的,说在场的谁敬成功了,他掏腰包,奖励两千块。炎拓本来想自己贴钱搞个抽奖,转移一下,没想到衣角就被拉了拉,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手里拉着两岁多的妹妹,手里端着果酒敬他。
炎拓看着那个妹妹,两岁多,紧紧拉着哥哥的手,嘴里还嗦着手指头,仰着头好奇地看他。
人群一下子小凯了,大人也不抢了,将福利让给了孩子。
炎拓不由自主地微微蹲了下来,接过那杯果酒就喝了下去。
开了个口子,酒就多了。
要不是后来苏渺替他挡下,大概真的要喝醉了。
他那时候坐在沙发上,同人要了个根烟,刚点燃昏沉的脑子才想起来,苏渺不喜欢烟味,于是将烟横在酒杯上,杯子里的酒晃着,烟头的白烟袅袅升起,像是在替他告慰那些离开的,和永远醒不来的人。
他视线盯着人群中的苏渺,他以为二十多年了,钉子和心头肉习惯了互相摩擦,但是今天,南过又一点一点的回来了,他此刻,想抱着苏渺,这个人是他的,只能待在他的身边。
他强势地将人带走,手牢牢地圈着他的腰,像是圈地盘一样,将人拉到自己怀里。
他醉了,他站不稳。
他要苏渺。
扶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