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门,一扇接一扇,在他骨髓里噼啪炸开。
他的根骨在变强,血肉在重组,丹田像被重新锻过,连呼吸都带出火星子。
更夸张的是,他胸腔里那道大道轰鸣,越来越响,震得空气发抖,仿佛他不是在呼吸,而是在把自个儿的气血,一锤一锤,钉进天地的骨头里。
那一刻,他睁眼——
双瞳亮得像两颗刚被点燃的恒星,刺得人不敢直视。
他全身的血肉都在发光,像被点燃的烛火,一层层温润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雾气绕着他打转,可没过几秒,又像被吸管猛吸似的,全数倒灌回他身体里,变成一股股暖流,往骨头缝里钻。
“哈——”宫新年猛地吐出一口黑气,像是把积压多年的痰块给咳出来了。
轰!
下一秒,他整个人燃了起来!火焰不是寻常火,是透着金光的神焰,噼啪炸响,烧得他皮肤半透明,五脏六腑、筋脉骨节,清清楚楚地露在光里,跟个会走的琉璃灯人似的。
他身上的毛孔,哗哗往外冒血。
不是滴,是流。
红得发亮,红得刺眼,整个人像被扔进一缸新鲜猪血里泡着。
那火一烧,血立刻蒸发,满屋子都是腥甜的铁锈味,呛得人想呕。
可怪就怪在,血流得越多,新血越快生出来——淡金色的,像融化的太阳液,一滴滴从骨髓里往外渗,亮得晃眼。
“咔嘣——”
一声脆响,骨头断了。
不是一处,是全身!
他那身像七彩玉石雕出来的肉身,啪啪啪地裂开,碎骨一块块掉出来,还没落地,就被火焰烧成灰,紧接着,新的骨头又长出来了——白得像月光凝的玉,通体透明,表面密密麻麻全是符文,光是瞟一眼,脑子就嗡嗡乱转,跟被电了一样。
新肉贴着新骨,唰唰就长出来,不带停的。
里面藏着的能量,压得空气都在颤。
宫新年感觉身上像装了千斤马达,每一根筋都绷得要炸,力气多到用不完。
他清楚记得,刚进这鬼地方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现在?他真怕自己一拳能把地板打穿。
这哪是换骨?这简直是把命重新捏了一遍!
“啵!”
他皮肤裂了,像玉碗摔地上,细纹蔓延,可下一秒,血肉又自动愈合,骨头咔咔重组,内脏轻轻一震,仿佛重获新生。
整个阴德兑换殿,都被染成了红雾。
火焰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像个茧。
他每一根头发丝、每一块肌肉、每一粒细胞,都在被替换成更高级的版本。
血还在往外冒,可骨髓里不断喷出新血——青金色的,带着神性的光晕,亮得像活的星辰。
宫新年闭着眼,一动不动。
不说话,不睁眼,不听外界,不抬手。
舌尖顶着上颚,等嘴里满是唾液,才慢慢咽下去。
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像乌龟在冬眠,气息若有若无。
嗡——
猛地一震!
一道热流,从丹田炸开,顺着脊椎往上,过尾椎、夹脊、玉枕,直冲天灵盖!
然后分两路,沿耳根滑下,过鹊桥,顺任脉,一路灌回丹田。
热流一滞,旋即重新奔涌,循环不止。
气血跟打了鸡血一样,翻江倒海。
“咔咔咔——”
又是一串骨头碎裂声。
这次,比刚才更响、更密!
他全身骨头,像被拆了又焊,越炼越硬,泛出玉石般的光泽。
皮肤也滑得跟上过蜡似的,光溜溜的,一点毛刺都没有。
本来以为荒古圣体突破,本源都快烧没了,结果一转眼——不光全补回来了,还他妈涨了!
“轰!”
殿内灵气疯狂翻滚,化作千丝万缕,全往他身上怼,灌得他通体透亮,连汗毛尖儿都在发光。
肉身在变!眼睛都能看得见!
他像块刚出炉的水晶,剔透得没一丝杂质,生命波动强得让人头皮发麻。
咚——
咚——
咚——
他心跳声,大得吓人。
像有人在你脑门上敲一面战鼓,震得耳朵里嗡嗡响,胸口发闷。
而且,这心跳声,越敲越响!
砰!砰!砰!
整个大殿都在共鸣,连屋顶都在抖。
可宫新年,心里一片空明。
没怕,没慌,没杂念。
整个人,沉在了修行里。
山里没年月,悟道不知时。
先前像在沙漠里被晒,现在——直接进了火山口!
“铮!”
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烧红的星辰,里面全是铁血般的决意。
皮肤烫得发红,活像刚出锅的龙虾。
呼——吸——
他呼吸之间,嘴里鼻孔喷出火星子,头顶白气冲天,身上还飘着一股糊味,像谁家灶台烧糊了锅。
轰!轰!轰!
血气爆发!
一条条金红血龙,从他四肢百骸炸出,劈开空气,直捅天花板,像无数神剑在撕天!
肌体早已淬炼成钢,每一寸皮肉都泛着神光,浑身是劲,恨不得把天掀了。
体内血液像熔岩,翻滚咆哮,炽热得能把石头熔成水。
它们奔流时,跟天地共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本源神则,已烙进骨髓,藏在血里,如沉睡火山,静得可怕,一炸,就是毁天灭地。
咚!
咚!
咚!
心跳,炸了!
比雷鸣还响,比战鼓还沉。
整个世界,只剩这一声。
金色的能量像是炸开的熔岩,一股脑灌进他身体的每一寸肌理。
轰!轰!轰!
宫新年咬着牙,感觉自个儿快被撑爆了——浑身上下,像一座刚喷发的火山,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滚烫的岩浆,随时能炸裂开,烧穿天灵盖。
“砰——!”
一道金光直冲云霄,把他整个人裹成个火球,皮肉被烧得裂开,骨头、内脏全露在外头,血喷得跟泼水似的。
可下一秒,那血又“唰”地蒸干,只剩焦痕。
“这小子是疯了?!”一个藏在暗处的茅山老前辈看得头皮发麻,“别人蜕变都是温火慢炖,他倒好,直接拿雷劈火燎——这是要原地升天啊!”
可谁也没想到,这疯魔般的折腾,效果贼猛!
嗤嗤嗤——!
他身上千百个毛孔同时喷血,黑红的旧血像垃圾一样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