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体内却有新的血液正在疯狂生成——那血亮得刺眼,烫得像刚出炉的铜水,黏稠厚重,在血管里奔涌时,自带金光。
叮!叮!叮!
心头一动,天地都听得到。
宫新年猛地睁开眼,两道金芒从瞳孔里一闪而过,跟闪电劈过黑夜似的。
刹那间,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从他四肢百骸横扫而过——筋骨在响,肌肉在颤,五脏六腑像旱了百年的枯苗,嗷嗷待哺地狂吸这股能量。
骨头噼里啪啦连炸,像过年放的爆竹。
每一块皮,每一根筋,每一滴血,全醒了!
就像沉睡千年的老树,一夜间被天降甘霖浇透,枝叶疯长,生机炸裂!
气血!暴涨!翻倍!再翻倍!
他在变强,而且是肉眼可见地,一天一个样!
像烈火里淬出的金条——越烧越硬!
轰!
金光炸了!从他体内的阵纹里狂涌而出,化作一条奔腾不息的金色大河,冲垮了阴德殿里层层叠叠的封印法阵。
那金流不是光,是气血!是纯粹到没边的荒古圣血!
天空上,一条由气血凝成的巨龙盘旋怒吼,龙吟震得虚空都在发抖。
那股气势,不是修炼者的威压,是来自太古的霸主之息!
整个空间,被碾得扭曲变形,气流乱窜,像被大锤砸碎的玻璃。
唰!
他整个人,通体金光琉璃,连眼睛里都闪着金芒。
那片原本虚无的“苦海”,此刻像有实质的金海翻腾,倒映在他身后——波涛拍岸,水声哗啦,真真切切,如在眼前!
他站在那儿,不像人,更像一轮活生生的太阳。
不是变帅了,是——更强了!
在遮天世界里,各族有各族的命。
人族?弱是弱了点,可脑子灵,学得快,潜力大得没边。
妖族?天生蛮横,体魄惊人,可傻乎乎的,连修炼心法都记不住。
太古万族?两头都占,聪明还皮厚,是老天爷的亲儿子。
可后来呢?人族杀出一条血路,大帝一个接一个,把太古神族打得满地找牙。
为什么?因为有些东西,贵在“平衡”。
有的体质千年出一个,一出就是天花板,可那概率,比中五百万还低。
有的体质满大街都是,可一百万人里,找不出一个能登顶的。
而荒古圣体——不偏不倚,能批量量产,还能个个都长成猛人!
老祖宗管它叫“不灭金身”,永恒星域那边,到现在都尊称它“活着的兵器”。
肉身就是武器,一拳打爆星辰,一脚踏碎法则。
什么神通秘术?都抵不过纯粹的力量——一力,破万法!
为啥它能被称作“圣”?
因为它天生克邪!夺舍?免疫。
杀气?消解。
血脉压制?直接反噬!
天道不讲理?它偏要讲理!
“克纯克纯,天地非天,常真真常……”
宫新年一边疯狂调动气血,一边默念茅山正统心法。
他没空去琢磨玄机,但那股悟性,像一盏灯,在他脑子最深处,悄悄亮了。
修行这事儿,没人能教你怎么顿悟。
登山?一步一个脚印,你踩得稳,就能往上爬。
可修道?差那点“感觉”,你砸十万年也进不去门。
可现在——
他好像……碰到了那扇门。
轰!轰!轰!
宫新年浑身一震,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爆竹,金光炸得漫天都是,直冲云霄,连天都差点被他烧出个窟窿。
皮肤底下透出光来,像水晶一样半透明,肌肉、血管、内脏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连骨头都白得像神玉雕的,一寸寸透着光。
他周围的天地精气,多得像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往他身体里钻。
血在血管里滚,哗啦啦响,跟千军万马在体内奔腾似的,震得地板都在抖。
他整个人“嘭”地一下鼓了起来,像吹气球,肌肉瞬间膨胀到吓人,跟铁块垒成的一样。
可还没等你缓过神,那堆肉又“啪”地瘪了下去,瘦得跟脱水的干柴似的。
刚瘦完,又猛地一胀!
咕噜——咕噜——
这来回胀缩,快得人眼花。
他那早就不输精铁的肉身,硬是被撑得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血肉模糊,金灿灿的血珠子一滴一滴往外蹦。
可那些血珠子一落地,没等落地就自己吸气,像活物似的,咕嘟咕嘟吞着地上的精气,转眼就凝成琥珀色的小珠子,散发着温热的光。
别看就几滴,这玩意儿是淘汰的“圣血”,虽被身体扔了,但里头的生机猛得离谱——断肢能接,死人能救,比千年灵芝还邪门。
一句话,量变堆成质变。
宫新年的气血,像打了鸡血,一波接一波往上冲,硬生生把他那荒古圣体的老底子都给掀了。
这才是真·换骨洗髓!
新血,新肉,新骨头——全是从旧身体里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旧的废血、残骨,被体内像滤网一样筛出去,碾碎、烧光、排干净。
骨头断了?重新长。
血光暗了?直接换新的。
金光一照,他体内再没一滴纯血是旧的,全是亮得能晃瞎眼的新血。
更猛的还在后头——他整个人,从头皮到脚趾,从骨头缝到魂魄尖儿,全都在发光!
老皮一块块往下掉,像蜕蛇皮;断骨被挤出来,血水被蒸干;那感觉,不是修炼,是把自己活活拆了再捏一次。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精气被吸得差不多了,地上那层层叠叠的阵法,纹路一寸寸变暗,像蜡烛快燃到头。
可他身上的火,却越烧越旺!
轰——!
烈焰冲天,金光炸得比正午太阳还刺眼。
最后一丝阵纹,也在金光里“啪”地碎了,化作能量,像无数条小蛇,全往他身体里钻!
“唔——”他低哼一声。
连他这铁打的身子,都开始发颤。
肌肉在抖,筋在绷,五脏六腑像要炸开,可偏偏又撑住了。
他浑身的纤维,一根根收紧、拧紧,从肉块变成钢索,再从钢索变成更硬、更韧、更吓人的东西——像是龙筋缠在皮下,随时要破体而出。
脊椎一震,像有千条金龙在背骨里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