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发出愤怒的咆哮,挣扎着想要挣脱,却发现甫仪的力量远超自己想象,神链上的寂灭法则死死锁住,将它拖拽向无尽虚空。
陈锋不敢怠慢,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地脉禁地疾驰而去。
来到地脉入口,陈锋发现原本稳定的空间裂缝虽然濒临闭合,但周围却游荡着无数怨魂,厉鬼,恶鬼,阴煞。
这些都是幽冥通道打开时被逸散的死气吸引而来的邪恶生物,它们在裂缝附近剧烈扭曲,嘶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寒气息。
“紫极星雷炎!”
陈锋眼神一凝,毫不客气地催动体内紫极星雷炎,化作数道墨紫火柱,朝着那些怨魂厉鬼横扫而去。
那些怨魂厉鬼一接触到墨紫火焰,便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被焚烧殆尽,连一丝魂魄都无法逃脱。
短短片刻,地脉入口处的怨魂厉鬼便被清理一空。
陈锋来到地脉深处,看着那道残破不堪,灵气涣散彻底报废的幽冥冰脉,心中一阵惋惜。
这原本是冰魄宫的镇宫之宝,如今却被战斗彻底摧毁,灵气荡然无存。
没时间伤感,当务之急是关闭空间通道。
陈锋环顾四周,立刻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阵法旗盘,以紫极星雷炎为引,迅速在空间裂缝周围布下镇魂锁空阵。
“嗡——!”
阵法旗盘展开,无数玄奥的符文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试图将那道即将闭合的幽冥通道彻底封锁。
然而,通道内的邪恶气息依旧狂暴,阵法旗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符文不断闪烁,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陈锋咬了咬牙,将阴阳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法旗盘,紫极星雷炎也源源不断地涌入阵眼,试图加固阵法。
“给我……锁!”
陈锋低吼一声,阵法旗盘终于发出一声稳定的嗡鸣,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紫色光罩,将幽冥通道彻底包裹,封锁。
那道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在阵法的压制下,终于停止了扩张,开始缓缓缩小,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
地脉深处,恢复了一丝平静。
陈锋瘫坐在地上,浑身灵力消耗殆尽,脸色苍白。
但看着被成功封锁的通道,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甫仪与夜叉的战斗早已在虚空结束,只留下空间中淡淡的法则波动。
冰魄宫弟子们也早已撤离到安全地带,冰魄宫已毁,不知可以去哪儿。
甫仪目光扫过幸存的冰魄宫弟子。
这些弟子大多是金丹,元婴期修士,实力在北疆一众宗门中也算不俗,毕竟能在鬼冥宗与冥煞,夜叉的混战中存活下来。
“各位,此地已不宜久留。”
甫仪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冰魄宫已成废墟,若有愿往无情宗修行者,可随我离去,看各位资质,或可有所成就。”
此言一出,幸存弟子们面面相觑。
无情宗乃北疆三大圣地之一,实力雄厚,若是能加入,无疑是最好的归宿。
不少弟子眼中闪过意动之色,纷纷看向甫仪,希望能获得一个机会。
甫仪目光淡淡,并未多言,只是等待众人抉择。
陈锋走上前开口。
“前辈,可否帮个小忙?”
甫仪脚步微顿,回头看向陈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什么?”
陈锋从空间戒中取出一把通体温润如玉的梳子,梳齿细腻光滑,散发着浓郁的水属性灵力,以及淡淡的月华之力。
“我……我就不去无情宗了,麻烦前辈将这把寒月凝水梳交给魏霞。”
这是对魏霞的心意,蕴含着对魏霞的一份牵挂与祝福。
甫仪看着那把梳子,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锋。
陈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以为拒绝了,刚准备收入空间戒,那梳子便从手中凭空消失。
“好,我会给她的。”
甫仪的声音传来,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天际。
陈锋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看来前辈还是满热心肠的。”
“锋哥!”
人群中,苏沐瑶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只是笑容中又掺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伤感。
冰魄宫没了,心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你没事就好。”
陈锋看着她,心中一松。
“宗门虽毁,但你还在,这便是万幸。”
苏沐瑶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沮丧。
“想好了吗?”
陈锋问道。
“无情宗那边,我有个朋友在,你若愿意,可随甫仪前辈前往,或许能有一番造化。”
苏沐瑶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算了,锋哥。无情宗的路,不太适合我。
我想……去百花宗碰碰运气。”
“百花宗?”
陈锋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也好,你若去了,或许能发挥你的长处。
祝你一切顺利,日后若有机会,或来紫霄宗再见。”
“哇!锋哥你是紫霄宗的弟子?”
苏沐瑶眼睛一亮,难怪如此厉害,原来是紫霄宗的高人。
陈锋笑而不语,只是挥了挥手。
另一边,魏霞正日夜兼程赶往冰魄宫,心中焦急万分,生怕陈锋出事。
“锋哥,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担忧。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出现在面前,正是甫仪。
“事情已了,不必再前往。”
甫仪淡淡说道。
“啊?!”
魏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师尊,锋哥……”
“他没事。”
甫仪打断她,取出那把寒月凝水梳。
“陈锋让我交给你。”
魏霞看到梳子愣住了。
“锋哥……他人呢?”
“他已离去,具体去向,我亦不知。”
甫仪看了魏霞一眼,只是化作流光消失。
“啊?走了?去哪儿了?”
魏霞看着空荡荡的前方,随即又握紧了手中的梳子。
而在东鸿大陆山脉深处,月华如水银般泼洒,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肃杀。
一道身影在林间飞掠,速度快得几乎要撕裂夜色。
此人气息紊乱,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但眼神却如寒星般锐利,死死锁定着前方朦胧的山路。
怀中,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女童正安静地沉睡着。
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世间一切的危险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