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周末了,平时除了周末都没时间写文,现在别说加更了,回归万字了。
现在都得一天码个5,6天的字,我的个老天爷嘞,累死兄弟得了)
洛德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摘的草茎——两天不叼草,浑身不得劲,表情悠闲得像在度假。
“身体脆没关系,神血的活性就得慢慢练。
冷知识——濒死的次数越多,回复速度越强,训练加倍,力量强度会飞速增长哟?”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往上翘,像是在推销什么产品。
“为什么是疑问句?话说老师真的会有人知道这种冷知识吗?”
海拉把脸从躺椅的扶手上侧过来,看着他,声音还带着一丝虚弱,但脑子已经恢复运转了。
“我哪知道,反正就我越打越活的快。
我光是过濒死和半死不活,断根骨头什么的,那都是属于我的日常训练。
我又没上过正经的训练。”
洛德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每天早起跑步”,虽然某条懒狗根本懒得跑吧。
“常规意义上的训练什么的,我基本没试过,因为我从入学的第一天就被打成骨折了,全身上下一大堆的那种。
然后就一直在被打骨折和康复之间循环。
如果你要觉得自己躯体强度太低了,嗯,我把你心脏给你弄炸了,重新换一个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拇指和食指捏成一个圈,做了个“捏爆”的动作。
“最起码能让你的血管相应的提升一大倍,我之前心脏都泵血的时候给自己泵炸过一次——的确有点太用力过猛了。”
海拉复杂到极致最后是震惊懵逼数种表情融为一体,蹦出来一种不可名状的究极表情——
她的眉头皱在一起,眼睛瞪大,嘴巴张开又合上,嘴角在抽搐,整个面部肌肉群以一种完全没有经过排练的方式同时运作。
简直比狂炫了三斤巧克力然后被人告诉自己吃的是一坨奥利给一样绝望——不,比那更绝望。
巧克力变奥利给至少只是恶心,这是她亲耳听到自己的老师在认真地提议“我可以把你的心脏捏爆”。
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经历了好几个阶段——这他妈合理吗?这他妈明显不合理吧,这他妈哪里合理了?
这是你吗?
是。那个时候我还没那么变态。
这就不是你!
我说他也不是我……
海拉连忙把自己平时追的那些电影的可以申遗的台词踢了出去。
但是想到这是自家老师就瞬间觉得合理了,一个敢抽自己脊骨当作演示的神经病,也不用太指望这家伙的节操了。
自己知道自己老师是个变态,打架的时候跟条疯狗似的,但没想到这么狠啊。
当以为老师在吹牛逼,现在看来,那些报告大概还写保守了。
保守派认为激进派太过保守……
╮( ??w?? )╭
海拉觉得自己想把自己的老师剁了——虽然姐妹打不过,并不影响自己想象,一拳弄死自家老师。
她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的武器库存,发现没有任何一件武器能对洛德造成实质性伤害,于是更生气了——
洛德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的话对徒弟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冲击。
更没有明白为啥自家徒弟生气了,毕竟俗话说的好,女人心海底针,既然这么难搞,干脆直接扔发沙皇。
连带着海和针一起蒸发气化,完美解决!果然他娘的是个天才?(?????)?
他正在翻看下午的课程表,手指在电子屏幕上划了一下。“哟,下午是枪械训练。
室内射击馆。”
他转头看着海拉,嘴角翘了一下,“这个你应该能行。
枪械训练这玩意儿还是常规人理解的版本,大概吧。。”
海拉听到下午是练枪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射击训练,好歹是给人用的热兵器,用动能打的。
无论是帝国部队的能量武器那种极小厚度、几乎没有后坐力的光束枪,还是真正意义的实战武器,哪怕是动能弹药,后座也不可能特别离谱。
毕竟是给人用的。
工程师再怎么傻逼也不能制造出来一个攻击范围半径一公里、射程五百米的核弹头吧。
应该是制式武器,只要是制式武器,自己能用!
她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帝国标准武器的后坐力参数——最重的狙击型爆能枪,后坐力也不过是肩膀被推一下的程度。
很明显,她这回又忘了。
猎尘者不是人,或者最起码不太是人——再不济也不是普通人。
下午两点,室内射击馆。
射击馆在地下一层,入口是一道厚重的金属门,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安全须知。
第一条写着“禁止用枪口指人”,第二条写着“禁止在射击位上吃东西”,第三条写着“爆炸物请提前申报”。
海拉走进去的时候,冷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枪油混合的味道。
射击位一字排开,每个位置都有独立的隔音板和靶位控制台。
靶位是电子靶,距离可调,从五十米到五百米不等。
她信心满满地走到射击位前,然后看到一个学员正在往弹匣里压子弹——
那些子弹每一颗都比他的大拇指还粗,弹头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弹壳是钨钢的,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灰色的光。
海拉的笑容凝固了——啊?!
海拉:哈?!啊?!╭(°A°`)╮
满脸都是大写的懵逼。
洛德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深绿色的金属武器箱,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沉重的闷响。
他打开箱子,里面的海绵凹槽里嵌着一把手枪。
那把手枪通体哑光黑色,枪管比普通手枪长了不止一截,握把粗得像是给巨人设计的,弹匣井里插着一个加长弹匣。
他从箱子里拿起那把手枪,动作熟练地拉动套筒,检查枪膛,然后把手枪放在桌上。
海拉的目光从手枪移到旁边的弹匣,又从弹匣移到旁边的子弹盒。
子弹盒是打开的,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子弹,每一颗都大得离谱。
12.7毫米全威力弹药。
口径和重型机枪一样的手枪。
海拉跟当年洛德第一次看到这东西时的表情差不多——一头问号,嘴巴张成了椭圆形,眼睛瞪得溜圆。
这他妈是枪还是炮啊?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戳了戳那颗子弹,弹头凉凉的,重量感透过指尖传上来,一颗子弹比她整只手还重。
洛德连带着几个学生报过来几个箱子,从里面拿出各种武器。
他拿起一把狙击步枪,枪身长度超过两米,枪管粗得像一根水管,枪口制退器上刻着复杂的凹槽。
“30毫米口径狙击枪。”他把枪放在桌上,又拿起一把突击步枪,“15毫米打底的突击步枪。”
然后是那把12.7毫米口径的手枪,他拿在手里转了一圈,枪身在他手掌间灵活地翻了个面,像是完全没有重量。
满脸都是诡异的微笑:懂哲学么少年?♂o(=♂w♂=)p⌒♂
海拉看着这些口径数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30毫米狙击枪,15毫米突击步枪,12.7毫米手枪。
这都什么鬼啊,真的不会后座一枪崩死我吗?
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慌,从恐慌变成了某种接近于“我已经放弃理解这个世界”的麻木。
这就是传说中的左肩一枪,后肩一枪,后方养伤吗?
洛德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觉得没必要解释。
他熟练地介绍着枪械的激发方法、内部构造,手指在枪身上快速移动,从扳机组指到击锤,从击锤指到复进簧,语速不快但每个术语都很专业。
随后又拿出来了各种子弹以及拆开的弹头弹壳。
自己对这玩意还是属于是少有的能学明白的,没有一个男人不会不对枪械感兴趣ヽ( ̄д ̄;)ノ
如果三秋在这,大概率会开口就是一句:
不喜欢枪械的?如果有,那一定是一个香香软软,可可爱爱的小楠娘——众所周知军事伪娘,才是正派!是正宫太太!
洛德和这家伙认识这么久,唯一学会的东西就是——永远都要相信自己的战友在战场上的靠谱程度和在私底下的不靠谱程度。
这节课没有要求进行拼装,都是现成的,但他还是得介绍一下——
这是学院的规矩,每个学员在使用武器之前必须知道自己在打什么。
他把一颗12.7毫米子弹拆开,弹头和弹壳分离,发射药倒在一个小碟子里。
弹壳在灯光下泛着钨钢特有的冷灰色光泽,弹头尖端有一圈红色的标识带。
他摸着那把手枪,手指从枪管滑到握把,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某种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的确也算是老朋友了,从当年的新人考核开始,就使用这个口径的子弹,到彻底离开之前不知道被扫了多少发这个口径,都是满满的回忆啊……
毕竟在帝国见多了各种以米为单位的轨道炮之后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好多年没有碰到过这么小口径的武器了,手感真舒服。”
海拉以为自己听错了。
12.7毫米,小口径?
自己应该对于数学单位认知没什么大问题吧?(ー_ー)!!
如果没有的话,那这他妈是什么鬼玩意?(′?д?`)
洛德把弹匣从手枪里退出来,举到眼前看了一眼,然后又插回去。
“拥有17发、23发、33发弹夹,同时拥有半自动和全自动模式。
口径原为12.7x108mm,由弹头、弹壳、发射药和底火组成。”
他的手指在弹头上点了一下,“弹头结构为尖头、锥底、钢心、被甲。
该弹主要有穿甲燃烧弹、穿甲燃烧曳光弹以及燃烧弹。
标准穿甲燃烧弹的弹头为非流线型,弹心略短于被甲,弹尖内装燃烧剂。
弹头部为黑色,其上涂有红条。
穿甲燃烧曳光弹的弹头涂有紫色,其上有红条。
曳光距离可达1500米,原重130克。”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是在背一本说明书,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过,这么多年的子弹也没换过,倒是自己没想到的,或者说这么多年过去了。
历史上这么多年,恐怕这个子弹早就被优化到不能再被优化下去了。
就像是坦克,坦克最终的在这方世界还没有彻底的落伍,哪怕又有这种人行天灾的敌对,以及大量无人武器的使用。
在正面战场上,坦克依旧重要,原因很简单,步兵冲碉堡,在没有重火力掩护的情况下,哪怕是嗑药嗑多了,都不敢这么干。
这就是坦克的上位替代,没有下场的原因,反过来算成这种子弹——所以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这个子弹没有代替品。
在同等口径下,作为低阶使用的制式,子弹的确已经算是诸多口径中使用最为方便,威力也同样最足的一类。
在向上的话就是冷兵器直接开砍了,毕竟枪去轮人的确算是很好的动能武器——不一定能扛住十几倍音速的融化。
毕竟只要劲够,砖头也能砸航母,我也能扛住相对速度的炼金武器,便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拿炼金材料去搞一些实心的弹药用手丢,的确也没问题,但是与其那么麻烦,还不如一刀劈过去。
他顿了顿,把弹匣拆下来,从里面退出一颗子弹,放在海拉手心里。
那颗子弹沉甸甸地落在她掌心,比她的手指还长,弹壳粗得像一节小电池。
“还针对猎尘者经过改进之后,增加大量的炼金材料的钝金弹头,内部炼金秘药。
以及秘银和炼金催化阵已将其从固态化相变成液化,用于侵蚀尘魔。”
他的手指在弹头上画了个圈,“重量一发增加到恐怖的273克。
如果加上破甲弹头的话,其质量可以直接标成370克。
弹壳最大直径21.85毫米,弹壳长105.9毫米,底缘直径21.60毫米。
弹壳材料——钨钢、炼金材料、炼金密药、炼金秘银、催化剂。
发射药量56克,初速940米每秒,枪口动能焦耳,平均最大膛压404兆帕。
33发弹匣,1.6秒清空弹匣,贴脸状态下,一梭子抠下去的状态下,甚至可以考虑打出来坦克的正面护甲,百分百打穿侧面护甲。”
他说“坦克”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纸板”。
海拉看着自己手心里那颗比手掌还宽的子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以每秒几十次的频率崩塌——
自己当年第一次见老师的时候碎了一次,见到虫子的时候碎了一次,见到帝国的时候碎了一次,然后在帝国的日常中碎了无数次——简直比旺旺碎冰冰还能碎!
洛德把子弹从她手心里拿回来,重新压进弹匣。
“与之相对的重量增加,射程减少,其实如今稳定射程只有区区560米。
过了这个距离,基本上就是动力出奇迹了。
飘到哪里?鬼知道。
所以禁止痛击友军。
但560米以内——”他把弹匣插回手枪,拉了一下套筒,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指哪打哪,当然不是我说的,有问题找装备部去。”
海拉看着那把手枪——
二十斤打底的重量,12.7毫米的口径,焦耳的枪口动能,1.6秒清空33发弹匣的全自动模式——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腕和刚才还在因为负重越野而发抖的手臂肌肉。
她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真的不会一枪后座扳死自己?”
洛德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这姑娘的看法。
他拿起那把12.7毫米手枪,将射击模式拨到全自动,33发弹匣压满,抬手、瞄准、扣下扳机。
一梭子子弹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全部倾泻而出。
每一发都是音爆的轰鸣——不是普通的枪声,是那种空气被撕裂的尖锐爆响。
在室内射击馆的墙壁之间反复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灯管都在微微晃动。
每一次击发,枪口制退器两侧喷出的气浪都在射击位的隔音板上掀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流。
子弹击打在射击馆尽头的土制靶位上,每一发都砸出一个肉眼可见的土坑——不是弹孔,是坑。
脸盆大小的坑。33发打完,靶位上那一片区域已经像是被犁过了一遍。
滚烫的子弹壳飞出,甚至落到了海拉的衣服上,随后就掉落在地,但是海拉还是被这鱼丸烫了一下。
洛德随手退出弹匣,弹匣从握把里滑出来落在他手心里。
他又重新插上一个新的33发弹匣,把射击模式从全自动拨回半自动,然后把枪放在桌上,推到海拉面前。
枪身和桌面接触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加油吧,我的好徒弟。”
他拍了拍海拉的肩膀,手掌落在她肩头的力度不大,但海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拍矮了一截。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矮人,正直的骑士也许会堕落,令人作呕的屁精,也许会是正义,也许强壮的兽人是一位哲学家——自己可以保证自己作为矮人,一定是矮的!
(仇恨之书厚度+1)
“放心,出不了事,最多脱臼。反正也不是没有过,回头直接掰回去就行了。”洛德口气轻松的,简直就跟吃了渔夫之宝一样!简直就是感觉某个人要凉了,最后,出于良心开始最后的弥撒!
“老师,脱臼是小事吗?”o·(?w?)?o·?.!
海拉的声音拔高了至少一个八度!
洛德思考了一下。
他歪着头,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直接掰住自己的左臂——
右手握住左手腕,往外一拉,“咔吧”一声脆响,左肩关节脱臼了。
他的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做一个很简单的动作示范。
然后又“咔吧”一声接了上去,右手托住左肘,往上一推,关节复位。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肩膀画了个圈,像是在确认关节已经到位。
“我之前学过一个好玩的法子,就是在射击的时候可以考虑直接靠着射击的反推动。
能再把脱臼的胳膊重新怼回去,不过进击情况下都可以使用,就是有点费胳膊,以后得好好检查。
当然,对于我这种级别的身体,脱不脱就无所谓,反正靠着血肉和肌肉,能直接把骨骼推回位置。”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分享一个生活小窍门,
“放心吧,这里所有同学都会接个脱臼,这是战场基本恢复,我都会的那种,而且很熟练。”
他看了一眼周围,几个正在准备射击的学员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女生还举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她确实会接脱臼。
五月在旁边开口吐槽,她靠在旁边的射击位上,手里也拿着一把12.7毫米手枪,但她的手腕比海拉稳得多。
“但是哥哥太虎了,每一次都把自己朝着受伤去玩。”
她说完之后拉了一下套筒,“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然后抬手、瞄准、扣扳机,三发点射,每一发都稳稳地落在靶心附近。
洛德耸了耸肩,回去找地方坐着去。
他在射击馆后面的休息区找了一把折叠椅,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刷。
坐等自己的好徒弟——是出丑,还是真正的能压得住?
很明显,那是前者。
海拉站在射击位前,深吸一口气。她双手握住那把十二公斤重的手枪,枪口对准靶位。
她的手腕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那把枪实在太重了——毕竟常年抱文件和举把枪完全是俩概念!
她扣下了扳机,半自动模式,单发。
“轰——!”枪声在室内炸开,音爆的冲击波从枪口制退器两侧喷出,震得她的耳膜“嗡”地一声响。
枪口上跳了几十厘米,后坐力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从枪身传导到她的手腕。
从手腕传导到肩膀,从肩膀传导到整个上半身。
她的右肩传来一声熟悉的“咔吧”——关节脱臼了。
她右手一软,手枪从手里滑落,砸在射击台上,枪口磕在台面上留下一个小凹痕。
她左手捂着自己的右肩,脸上的表情是一种介于疼痛和“日了狗了——我他妈早知道了,就不该如此”之间的复杂。
旁边的教练——一个瘦瘦高高的女教官,短发,戴着隔音耳罩——耸了耸肩。
她走过来,在海拉肩膀上摸了一下,找到脱臼的位置,然后示意旁边一个女同学过来帮忙。
那个女同学放下手里的狙击枪,走过来,一手按在海拉的肩胛骨上,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猛地一推,“咔吧”一声,关节复位。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女同学拍了拍海拉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没事,我当年第一次打也脱臼。多练练就好了。”说完走回去继续打狙击枪。
教练看着海拉,语气很温和,但内容很残酷。
“这个新同学,你还是别练了,你去歇着吧。普通人的身体的确不适合这种武器。”
海拉没有争辩。
她捂着刚刚复位、还在隐隐发酸发胀的右肩,一步一步地走到射击馆后面的休息区。
找个地方坐着,听着感觉能把耳膜震碎的声音坐一下午。
每一枪的轰鸣都像是在她耳边敲鼓,连休息区的空气都在跟着震颤。
洛德也不知道从哪整来的西瓜——大概是去食堂顺的,因为这块西瓜切面整齐,还带着冷藏柜的凉气。
他一手把西瓜切成两半,动作干脆利落,掌缘在瓜皮上一敲,瓜就裂成了两半。
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俩勺子,勺子是不锈钢的,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他随手揣了一个给海拉,勺子在瓜瓤里挖了一下,挖出一大块红瓤,塞进嘴里。
“反正没事干,歇歇吧。只是日常训练,又不是这种考核之类的,没要求。反正你又不过来上学,你怕啥?”
他的语气随意得好像刚才那个脱臼示范、心脏爆炸提议、以及那梭子焦耳的弹雨都只是日常。
“而且作为普通人的身体……这一点我暂时保持怀疑态度,半斤八两,没有直接当场胳膊给自己怼断了,都不赖了。”
海拉接过勺子,低头看着那半个西瓜。
西瓜的红瓤在灯光下泛着水光,籽不多,是嫁接的无籽品种。
她用勺子挖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西瓜很甜,汁水在舌尖炸开,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然后俩人在那坐着啃西瓜。
海拉挖一勺,嚼两下,咽下去。
洛德挖一勺,嚼两下,看一眼手机,再挖一勺。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枪声——12.7毫米的轰鸣,30毫米的沉闷重击,15毫米突击步枪的连续嘶吼。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由爆炸和金属组成的交响乐。
但在这两个啃西瓜的人面前,那些声音只是背景音乐。
西瓜啃到一半的时候,海拉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离谱的一天。
早上被闹钟吓得差点从窗户飞出去,上午推着两百公斤的背包在山路上挪了五个多小时。
中午差点被老师提议捏爆心脏,下午被一把手枪崩脱臼了肩膀。
而现在,她正坐在射击馆里,听着能把普通人耳膜震碎的枪声,和那个提议捏爆她心脏的老师一起啃西瓜。
而且这个西瓜还挺甜的。
自己果然有病!
过了一整节课,食堂放学。射击馆里的枪声逐渐稀疏,学员们开始收枪、擦枪、归还弹药。
那个帮海拉接胳膊的女同学从她身边走过,肩膀上扛着那把30毫米狙击枪,枪管上还冒着热气。她朝海拉摆了摆手。
“明天见!”海拉下意识地也摆了摆手,然后想起来自己今天上午还在考虑要不要订最早的穿梭机票跑路。
她把最后一勺西瓜塞进嘴里,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但比上午好多了。
她把空瓜皮放在桌上,西瓜皮里还残留着几小汪汁水,在灯光下泛着淡红色的光。
洛德也站起来,把勺子往空瓜皮里一插,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走吧,食堂开饭了,虽然吃饱了,但都是水,还得再吃两顿。”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满足,像是这一下午的活动就是他的全部日程。
海拉跟在他后面,走出射击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五月发来的消息:“西瓜还有吗?给我留一口,我打完这组就来。”
海拉看了看手里已经空了的瓜皮,又抬头看了看前面已经走远的洛德,十分坦然地回了一条:“没了。
我替你多吃了几口。”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朝着食堂的方向大步走去。
身后是晚间训练即将开始的第一声哨响,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后山松林和硝烟的味道。
海拉没回头。
她甚至有点想笑。
这个鬼地方,真是让人每天都感觉日了狗,但是还很爽!
海拉想起一句哲学名词——这是什么他妈的狗屁道理,好人就得让人拿枪指着?
虽然在这鸟地方,自己算不上啥好人吧,被指就被指吧,但是老娘早晚得上任鹅城!我就不信了,我总有一天要推翻我老师的霸道统治——
就现在?老是刷饭卡,是该吃猪脚呢,还是脆皮五花肉?要么叉烧拼一下脆皮五花?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