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轮渡的狗#】
画面一转一只通体乌黑的小狗,日日蹲在江岸边,悠哉悠哉地晃着尾巴。
等到渡轮鸣笛靠岸,它便颠颠地跑上去,也不买票,径直钻到车底趴着。
【一只小黑狗天天在江边逃票坐渡轮,刚开始还在岸边悠哉悠哉,可等到船一鸣笛来了,而船长知道小狗一会会上船,也总会等它来了再起航。
上船后船员如果发现它趴在车底,还会贴心的将它带到一旁,怕它睡着了不小心被车压到。
起初大家还疑惑,小狗天天跑对面干嘛?
直到有网友拍到它和好朋狗一起玩耍,才明白,原来是找自己的伙伴。
而且每天这样漂洋过海,来看好朋狗一面,有时候玩过头了它还会自己游回去。】
画面里,小狗下了船,撒欢似的奔向江对岸另一只黄狗,两只狗绕着圈儿打闹,玩得不亦乐乎。
玩到天色晚了,它竟直接扑通跳进江里,自个儿游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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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想要见你的人,哪怕累成狗,都会想办法去见你,但有些人你到他家楼下他都不出来!〗
〖狗都知道赶不上船了要跑两步。〗
〖它的好朋狗不留它过夜吗?非要游回去?〗
〖不敢留,怕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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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万历年间。
江南,集市里的人看得啧啧称奇。
“这应该是官渡吧?”有个穿短打的汉子摸着下巴开口。
“应当是。”旁边一个老船翁捻着胡须点头。
“要是遇上义渡、私渡,这小狗早被人捞去做了香肉,哪容得它天天蹭船。”
“怕是官渡才更要被拿去做香肉吧……”有人小声嘀咕。
“嗨,咱们这说的不是后世嘛。”
官渡是官府设的,设在驿道、漕运要道上,专管官差、漕粮往来。
公人过渡不花钱,寻常百姓要掏几个铜板的渡资。
义渡,是地方上的善人、宗族出钱置办的,有的官府也贴补些。
大多不收费,就算收,也只是象征性收个本钱,算是积德行善。
私渡,就是寻常百姓自家弄条船,自负盈亏,在那些官渡管不到的小河汊、偏道上拉人挣钱。
遇上灾年,田地颗粒无收,私渡的船家没了活路,好些便直接转做了水匪,劫过往客商的钱财。
有人皱着眉感慨:“”后世这词,还真是造得奇怪。”
“哪个词?”
“好朋狗啊。直接说好朋友不行?友又不是单指人的,改这么个不伦不类的词做什么!”
“好朋友多用于人吧?”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摇头,“用在畜牲身上,多少有些不伦不类。”
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嗤笑道:“那些大户人家,把猫狗当儿女养,一口一个小娃、丫头地叫着。我还听说皇宫里有个什么猫儿房,专门伺候皇上的猫,皇上还给猫封官呢!那些猫儿啊,可比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像人。”
“……”
书生被噎了一下,半晌没说出话来。
众人又笑,再看那天幕上两只狗追逐打闹的模样,倒真觉得,管它叫什么呢,这小东西天天渡江寻伴的模样,竟比好些人还重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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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与朱棣对唱#】
长安城外的官道上空。
天幕画面一转,凝出两个用人工智能生成的人影。
一个是李世民,另一个是朱棣。
李世民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龙袍广袖下的肩背绷得发紧,盯着天幕里那个一身黑色服饰的自己,牙都快咬碎了。
“朕这个秦王,是嬴秦的秦吗?!”
道旁跪着负荆请罪的许敬宗,背上荆条硌得皮肉生疼,听见这话差点把脑袋埋进土里,心里只剩一句哀嚎:天幕误我!
方才陛下火气都快消了,偏生天幕弹出这么个“二帝对唱”的视频。
他知道陛下气的不是服侍,是后世把他和朱棣凑成了一对。
两个都是造……清……太宗,按后世那些促狭人的性子,编出来的歌词能正经吗?
他正绞尽脑汁琢磨怎么开口圆场,就听李世民又淡淡开口:“延族,朕与朱棣很像吗?”
听见李世民唤自己的字,许敬宗悬到嗓子眼的心先落了半截。
还肯叫字,就说明没打算往死里治罪,答得圆融,说不定这页就揭过去了。
他连忙直了直上身,脑子转得飞快,引经据典张口就来:“陛下,臣以为大不同也!”
“昔年周公诛管叔、蔡叔,平定宗室内乱,才稳了周室八百年基业。”
“陛下当年玄武门之事,正是为安社稷、平祸乱,与周公之行何其相仿。”
“陛下是匡扶天下的周公,那朱棣不过是谋逆犯上的管蔡之流,岂可同日而语?”
李世民冷哼一声,斜睨着他:“朕是周公?那周公最后,坐了天子之位吗?”
许敬宗后背的汗唰就渗了出来,荆条的尖刺扎进皮肉,疼得他肩膀一抽。
“陛下圣明,是臣失言了。但周公虽未登帝位,却功在社稷;陛下虽践大宝,本心亦是安定天下。二者名分虽异,护佑宗庙、安抚苍生的初心,却是殊途同归。”
李世民眉梢动了动,正想再驳两句,天幕里的自己却拿起话筒,开口唱了起来。
【扛住了,大哥出事的那天。】
【扛住了,玄武门前的难堪。】
【扛住了,史官笔下的调侃。】
【却扛不住,大唐没人管。】
一坤息的间奏晃过,旁边的朱棣也接了腔,声音沉厚:
【躲过了,奉天殿里的火光。】
【明白了,清君侧喊得太响。】
【找遍了,侄儿不见的地方。】
【却躲不过,大明没人管。】
李世民脸色黑得像锅底,刚要跟许敬宗继续说话,天幕画面立马一转。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这回是朱棣先唱,调子都轻快了不少。
【上一秒我在北平清君侧,下一秒你在玄武门等大哥,你看懂我,就像我看懂你,龙椅上的另一个我~】
轮到李世民接唱,歌声里裹挟着几分戏谑散漫的笑意。
【上一秒我在长安说路过,下一秒你问大侄往哪躲,你别笑我,就像我别笑你,龙椅上的另一个我~】
最后两个人对视合唱:【史书到处是假正经~~~】
一曲唱完,视频没有直接划走,像往常一样弹出了评论区。
李世民盯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调笑,又低头看了眼还跪在地上,背上渗出血迹的许敬宗。
“延族,你真觉得,朕像周公?”
许敬宗心里清楚,李世民最想听见的,是“陛下类汉文帝”。
那是陛下素来推崇的偶像,比什么都对胃口。
可他不敢说。
他咬了咬牙,抬眼道:“陛下博古通今,当记得《史记》记载:‘代王王后生四男。先代王未入立为帝而王后卒。及代王立为帝,而王后所生四男更病死。’”
典型的春秋笔法。
不说汉文帝原配是吕氏女,不说他登基前跟吕氏生了四个儿子,只说诸吕之乱时原配死了,只说他刚坐上龙椅,四个嫡子接连病死。
一个字都没说,但又字字都在说。
李世民好读史、爱键政,哪能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但他仍然一脸疑惑的看着许敬宗。
说朕像汉文帝,是什么天大的祸事吗?至于怕成这样?
许敬宗看着陛下的眼神,心里苦得发涩。
周公诛管蔡,是万世公认的义举。
可汉文帝这件事,凡是读明白了的,哪个没有微词?
今日我说您类汉文,您当下听着顺耳,可哪天回过味来,觉得我是暗戳戳影,我找谁说理去?
他打定主意,宁可拿周公应付,也绝不碰汉文帝这个雷,不给将来的自己留祸根。
可他装糊涂,李世民更不会放过他。
“许学士,朱棣的臣子,会怎么替他往回找补?”
称呼从“延族”变成了“许学士”,许敬宗心里一紧,陛下是真有点恼了,但好歹还留着台阶。
只要顺着话头绕回“陛下功盖汉文”,这事大概率就能揭过去。
可他实在不想给自己埋雷,牙一咬,干脆装起了傻:“臣不知!”
李世民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笑了,骂道:“许敬宗,你个田舍翁,当真不知?”
许敬宗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连忙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喜色,叩首道:“臣谢陛下夸奖!只是臣何德何能,能与魏左丞提并论,还请陛下收回此言!”
骂他田舍翁,他倒好,直接拐到魏征身上,说李世民夸他像魏征。
李世民被他这厚脸皮噎了一下,随即竟笑出了声,方才憋的火气倒散了大半。
他瞥了眼许敬宗背上渗出来的血痕,荆条刺得皮肉翻卷,到底还是皱了皱眉,起身踱过去,将他扶起,解下荆条。
李世民本想说两句安抚的话,可一想到这人方才装聋作哑的样子,又觉得不顺气,索性闭了嘴,只朝跟着许敬宗来的家仆挥了挥手,示意给他上药。
三两仆役连忙躬身应下,上前搀扶许敬宗。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那群仆役,忽然顿住了。
为首那个苍头奴,瞧着约莫五十上下,满脸都是风霜刻出来的深纹,背微微驼着,站在人群里却站得格外稳,双手垂在身侧的姿势,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越看越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不由得上前两步,开口问道:“老丈,我们……可曾见过?”
那苍头奴闻言下意识抬手,要行军礼,手抬到半途,陡然忆起自己如今只是裴家苍头奴,急忙收势,改为躬身叉手。
“回陛下,大业十一年,小民曾在雁门关小民见过陛下的英姿。多年过去,陛下风采更胜从前了。”
李世民盯着他眉骨上那道浅疤,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王戍?”
王戍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又赶紧低下头去。
“陛下……陛下竟还记得小民的名字?”
李世民连忙伸手扶他,指尖拍了拍他粗糙的手背,语气里带着点故人重逢的轻快:“如何不记得?那年你蹲在营门口啃麦饼,说你刚得了长孙,还没给他取小名,请朕吃了吃了半块饼,让朕给这娃娃起个乳名。”
他笑着摇头,像是想起了当年那个愣头愣脑的年轻府兵。
“你还说,不信什么僧道保佑,就信手里的刀和地里的锄头。朕便给孩子取了个‘阿耕’,对吧?算起来,阿耕也快束发了吧?”
王戍听着这话,眼眶一下子就热了,眼泪没忍住砸在粗布衣襟上。
他连忙弯起胳膊,攥着袖口边往眼边蹭,又怕失了礼,哽咽着连连点头。
“快了快了,再有两年就束发了。等他成丁,小民就送他去从军,保卫陛下,保卫大唐!”
李世民见他哭得像个孩子,心里也软了。
他抬手拢起自己龙袍的袖口,轻轻替他拭去腮边的泪痕,温声道:“也未必非要从军。读书也是好的,朕近来正琢磨着完善科举,寒门子弟也能凭才学出头,等阿耕长大了,也可以试试。”
说着,他转头吩咐随行的宫人去买些酒食来招呼老友。
“去买些胡饼和美酒,再弄两样小菜,朕今日要和故人叙叙旧。”
王戍吓得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使不得陛下,使不得!小民只是裴家的苍头奴,身份卑贱,如何能与陛下同席……”
他话没说完就被李世民打断了,李世民他挑了挑眉,故意板着脸。
“老丈这是不认我这个旧相识了?”
“怎么,时隔多年,你反倒怯了?当年捧着半块麦饼来找我起名的胆量去哪了?
王戍被他说得一愣,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既憨厚,又局促。
“……一切都依陛下。”
李世民也不在意地上脏,直接席地而坐,从雁门往事聊到这些年乡居度日的点滴,从当年那半块麦饼聊到阿耕的功课,倒真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友。
旁边站着的许敬宗看着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下一秒,李世民就朝他递了个眼神,指尖轻轻点了点王戍的方向。
这个人,还有他的家人,给朕送来。
办好了,你未来的罪过就一笔勾销。
许敬宗只能扯着嘴角讪笑。
陛下,臣尽力吧。
我得回去跟夫人商量,我夫纲不振啊!
可李世民根本不管他难不难,又抬手点了点他。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