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巍很听话的,从沈天娇的后面走出来,站在了沈天娇的旁边。
沈天娇抬眸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瘫着的裴霜,知道她这是被吓坏了,也别想从她嘴里说出事情的真相了。
让自己的生母亲口承认,对自己做的那些恶事,虽然很残忍,但却能够从根源上断绝,沈之巍和裴霜母子之间的关系。
彻底让沈之巍认清,裴霜和裴家人的嘴脸,及时止损让沈之巍以后跟裴家断绝一切的来往。
免得以后沈之巍被裴家连累,深陷囹圄反受其害。
既然要断就要断的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一点儿后患。
“裴庆,本宫给你一个保住你全家性命的机会,你要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清楚明白。”
“你不要狡辩说你不知道是什么事,也不要说这事不是你做的。”
“本宫跟大都督既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那自然手里有确凿的证据,若是没有难道我们俩还会自降身份,跑来冤枉你们裴家不成?”
“听清楚了,本宫只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不珍惜,你裴家几百口人的性命就要没了。”
裴庆此时早已吓的失了魂,北疆虽然是偏僻之地,消息也闭塞,但这并不代表该知道的事情他们不知道。
镇北侯府自然就不必说了,他们别说亲自动手了,只怕他们跺跺脚,裴家就要倒大霉了。
现在又加上一个沈天娇,沈天娇是谁啊,那可是镇北侯府的嫡小姐,是云离的监国皇后。
是云离最高权势的掌管者,她要是想收拾裴家,连脚都不用跺,裴家就无路可逃了。
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势面前,还有什么可隐藏的呢?
如今裴家四百多口人的性命,可全都握在了他裴大郎的手里,他除了坦白把他们的恶谋和算计说出来之外,没有任何选择了。
裴庆突然觉得喉咙里,涌出一股温热带着腥气的液体,随即他一阵反胃就吐血了。
紧要关头裴庆很不争气的倒下了。
可是此时没有人为裴庆的倒下忧心,他们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哪里还有心情去管裴庆呢?
裴松抬头看了一眼,他这个不争气的哥哥,这人简直就是活坑,裴家彻底是毁在了裴庆身上了。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的上前跪下说道:“皇后娘娘容禀,当年沈二爷在战场上殉国之后,裴庆就去找了裴霜。”
“他让裴霜带着还是小婴儿的之巍,离开将军府,回到裴家去。”
“裴庆告诉裴霜,镇北侯府是裴家的仰仗,如今沈二爷不在了,如果不把之巍留在裴家,那么裴家就没有了仰仗,裴家的荣华富贵和荣耀也就没有了。”
“所以裴霜才会不依不饶,拒绝了侯爷让她留子另嫁的提议,坚持要把之巍带回到裴家养育。”
“等之巍到了开蒙的年纪,又是裴庆说不让之巍开蒙,免得这孩子开了蒙,通晓了道理有了智慧,就不再受裴家的控制,要离开裴家回镇北侯府去了。”
“如果那样的话,他们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想要保住裴家的荣华富贵,裴霜想要永远坐稳镇北侯府沈二爷夫人的位置,就必须要把之巍养废,让他成为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
“这样的话之巍就会成为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就会被镇北侯府弃掉。”
“那么之巍就会被留在裴家,因为沈二爷的缘故,裴家就会一直受到镇北侯府的庇护,这样不管是裴家的荣华富贵,还是家族的荣耀就都保住了。”
接下来的事情裴松没有再说下去,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裴家为了自己的私欲,就故意把一个好好的沈之巍,给养废了。
沈毅气的真想暴跳起来,把裴庆和裴霜都暴揍一顿,这哪里是亲生母亲和亲舅舅啊,这简直就是畜牲。
不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待会儿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计较和算账。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开沈之巍心里的疙瘩,不让沈之巍觉得裴家把他变成这样,镇北侯府就这么一直看着,默许了裴家的所作所为,把失去了父亲的他当作了弃子。
“之巍,裴松说的这些事,你大伯和我是真的一无所知。”
“这些年我和你大伯,虽然都有各自事务要忙,但是也从未忘记过你。”
“只是我们每次派人到裴家来,要把你接回去的时候,裴氏就会出面拦阻,又哭又闹的,找尽各种理由不让把你接回去。”
“而我和你大伯,也没有多想,只想着裴氏是你生母,她也只有只有你这一个儿子,她必定会好好的教养你的。”
“谁知道这裴氏简直就是畜牲,黑了心肝,被猪油蒙了心,竟然与外人联合如此苦害你。”
“今日三叔和你姐姐,必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让裴家给你一个说法的,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毅抬头看着站在沈天娇身边,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的沈之巍,他内心的愧疚达到了顶峰。
说到底沈之巍今日的遭遇,他跟大哥两个人也难逃罪责,要是他们俩当初能够再细心一点儿,不仅仅只是提供物质上的丰富,而是能够多关心一些沈之巍的学业,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让孩子受人欺凌受委屈了。
沈毅现在后悔的真想给自己两嘴巴子,当年他就不该被裴霜的哭声蒙蔽,而同意她把沈之巍带回裴家去的。
现在所有的后悔都已经晚了,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是,好好的补偿沈之巍,让沈之巍往后余生的日子能过好。
而作为当事人的沈之巍,此时却像是块木头似的,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他知道裴霜不爱他,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会歹毒自私到这种地步。
连他这个亲生儿子,都可以拿来利用算计,为了她自己和裴家能牺牲自己。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又能去怪谁呢?
要怪也只能怪,他托生成了裴霜的儿子,这是他的命,他只能认了。
还好
今日真相大白,也正好跟裴家做个切割,从此以后路归路,桥归桥,斩断一切的尘缘,各有各的路了。
“姐姐,三叔,我无话可说,该怎么处理,你们看着办就好了。”
事到如今沈之巍又能做什么呢?
但是若是要让他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他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