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巍的话,激起了千层浪,让裴家众人瞬间就炸开了锅。
现在沈之巍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如果沈之巍在这个时候,撇下他们弃他们而不顾的话,他们真的就没有活路了。
“儿啊,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丢下阿娘不管啊。”
“你可是阿娘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你怎么可以丢下阿娘呢。”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裴霜,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不管是在镇北侯府还是在娘家,能够拥有如今的一切和地位,都是因为她有沈之巍这个儿子。
一旦她失去了这个儿子,那么她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哼!”
沈之巍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反击道:“我是你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儿子,有你这样的母亲,我还真是与有荣焉啊。”
“你见过谁家的母亲,为了别人宁可毁掉自己亲生儿子的?”
“既然你愿意为了你的娘家,为了你自己毁掉我这个儿子,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对你呢?”
沈之巍的眼神是冷的,是那种漠视一切什么都不在乎的冷。
裴霜做过的那些事,裴霜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沈之巍只是不说,并不是他不知道。
既然不能好好的做母子,那他沈之巍以后就是个无父无母的人了。
“儿子,不是的,不是的,你不要听外人胡说八道,那些都不是真的。”
“阿娘从来都没有,都没有对你做过那些不好的事情,你是我儿子,我怎么舍得又怎么会做伤害你的事呢?”
“儿子,你要相信阿娘,我们才是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啊。”
裴霜为了能够活着,别说不要脸面了,就是让她抛弃裴家人,她也是愿意的。
“哼!别人?这会儿你的亲哥哥是别人了?”
“你同意他的提议,跟他一起同谋害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外人,而我是你的亲儿子了?”
“你做的那些事,我不说并不等于我不知道。”
嗯
“不要以为自己是个傻子,生出来的孩子也是个傻子,我的智商不随你,随的是我们老沈家的根。”
沈之巍看着裴霜,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是她的儿子呢?
“儿子,阿娘真的是被冤枉的啊,你跟茹儿已经定亲了,裴家既是你的舅家又是你的岳家,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撇下我们不管的。”
裴霜匍匐着爬到了沈之巍的身边,用手拽着沈之巍衣服的下摆,满带祈求的眼神看着沈之巍。
她这会儿是把所有能够,打动沈之巍的砝码都拿了出来。
“我裴秀茹的婚事是怎么来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让我与裴秀茹成亲,是你们裴家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我可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这件事。”
“我的婚事自有我姐姐,大伯和叔叔们做主,何时轮到外人来替我做主了?”
“你们硬把裴秀茹塞给我,不就是为了让我被困在裴家,继续做你们的血包,给你们裴家这一大家子供血吗?”
“今日我姐姐和三叔都在,你问问他们这桩婚事可能作数?”
提起这桩婚事沈之巍就觉得,心里堵的慌,这婚事裴霜和裴家压根就没有询问过他的意思,是他们硬塞给他,逼着他非要他承认的。
当然了沈之巍不喜欢裴秀茹,自然也不可能会承认这桩婚事的。
现在裴霜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事,只会让沈之巍更加的恨恶她的。
“裴家给之巍定亲了?”
沈毅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想来这也是裴家为了继续控制沈之巍的手段。
这让沈毅心里,对裴霜和裴家人的恨又多添了几分。
“沈之巍是我们沈家的孩子,我二哥不在了,但是他的大伯和三叔还在,他的婚事除非我大哥点头,否则谁说的都不作数。”
想要插手他们家孩子的婚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谁也别想拿着沈之巍的婚事,来为难这孩子。
“裴霜你也听到了,这婚事没有得到我阿爹的同意,是不作数的。”
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沈天娇,此时开了口,即便裴霜有错在先,但有些话沈毅也不方便说的。
“阿巍,你先跟着管家回去吧,这里剩下的事情,姐姐和三叔来解决。”
沈之巍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知道,有关于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的真相。
至于其他的事,不该他知道的,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免得他跟着受气。”
“是,姐姐。”
沈之巍转身对沈天娇恭敬的行了礼,连自己被裴霜拽住的下摆抽出来,没有一丝留恋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看到沈之巍要走,裴霜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追过去。
只是可惜的是,她刚站起身来,就被春潮带来的那两个婆子给摁住了。
还没等她开口呢,其中的一个婆子就拿帕子塞住了她的嘴。
裴霜只是被娇养在后宅里的一朵花,面对比她强壮了不少的粗使婆子,她只有举手投降任人摆布的份。
等沈之巍走远了,沈天娇才说道:“你们裴家既然做了不该做的事,就该知道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
“本宫的弟弟,镇北侯府的孩子,可不是任人欺负算计的。”
“从此刻起裴家为官的子弟,集体罢官免职,清点裴家所有的财产,不管是公中还是私产,全部充公。”
“至于裴家其他没有官身的人,立刻起离开北疆发配到塔儿山去。”
沈天娇低头看着被摁在地上的裴霜,说道:“裴霜立即起被押送到裴家的祠堂,此后余生,就让她待在裴家祠堂里,闭门思过赎其罪过,到死的那一天都不准踏出祠堂一步。”
这个决定比杀了裴霜,还要让她害怕和难受呢。
她自从回到裴家,早就已经习惯了自由放荡的生活,现在要把她关起来,让她失去自由,从此以后清苦度日,这真的能要了她的命。
“另外本宫已经让人写好了休书,本宫的二叔虽然已经不在了,但你还是他寡居的妻子,这休书照样有效。”
“像你这种品性不端,心思歹毒的人,不配做本宫二叔的妻子,做沈之巍的母亲。”
“今日一纸休书休了你,你就不再是沈澜的妻,沈之巍的母亲,而是跟镇北侯府在无任何关系的人了。”
“本宫不杀你,已经是看在你生了沈之巍的份上了。”
“你就好自为之,在祠堂里安分守己的度过余生吧。”
“只有钱三郎,你放心,本宫会让人好好的收拾他的,不让他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本宫就对不起今日阿巍受的委屈,对不起本宫那为国捐躯的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