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周硕站起来收拾碗筷。李清清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把盘子摞在一起，端起走向厨房。
“我帮你。”她说着要站起来。
“不用，你歇着。”周硕头也没回。
李清清没听他的，还是跟进了厨房。她拿起抹布擦餐桌，擦完又把调料瓶摆整齐，酱油瓶的盖子拧紧，醋瓶的瓶身擦干净。
周硕在水槽边洗碗，水流声哗哗的。李清清擦完桌子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伸手拿起一个洗好的碗，用干布擦干，放进碗柜里。
两个人配合默契，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周硕。”李清清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周硕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忽然想到了。”李清清把擦好的碗放进去，又拿起一个，“你说，我们老了以后还会像现在这样吗？吃完饭一起洗碗，然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周硕想了想：“应该会。”
“那会不会觉得无聊？”
“为什么会觉得无聊？”
“因为每天都一样啊。”李清清说，“吃饭、洗碗、看电视、睡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周硕关掉水龙头，转身看着她。李清清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觉得无聊？”他问。
“不是。”李清清摇头，“我就是好奇，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不会。”周硕说，“只要和你一起，就不会。”
李清清低下头，继续擦碗，嘴角翘着，没有说话。
碗洗完了，厨房收拾干净。两个人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电视开着，在放一个相亲节目，男女嘉宾在台上聊得热闹。
“换台。”李清清说。
周硕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是一个自然纪录片，画面里一只北极熊带着两只幼崽在冰面上行走。解说员的声音低沉而舒缓，像是在讲故事。
“就这个吧。”李清清说。
她靠在周硕肩膀上，把脚缩到沙发上，整个人蜷成一团。空调的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一点厨房里残留的饭菜香。
电视里的北极熊走了一段路，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幼崽。幼崽走得慢，摇摇晃晃的，像两团毛茸茸的雪球。
“好可爱。”李清清说。
“嗯。”
“你说，北极熊会不会觉得冷？”
“它们有厚厚的脂肪和皮毛，不怕冷。”
“那它们的宝宝也不怕冷吗？”
“不怕，天生的。”
李清清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周硕，我们以后养只狗吧。”
“你不是想养猫吗？”
“猫也想养，狗也想养。”李清清说，“都养。”
“那家里不成动物园了？”
“动物园怎么了，热闹。”李清清理直气壮。
周硕笑了一下：“行，都养。”
“那先说好，猫归我管，狗归你管。”
“为什么狗归我管？”
“因为狗要遛，你起得早。”李清清说，“我起不来。”
周硕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确实无法反驳。
电视里的北极熊带着幼崽找到了一个洞穴，钻进去避风。画面一转，变成了一片森林，几只松鼠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尾巴蓬松得像一把伞。
李清清看得津津有味，眼睛一眨不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