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硕。”
“嗯。”
“你以前看过这个吗？”
“没有。”
“我也没有。”李清清说，“感觉还挺好看的，比那些综艺有意思。”
“嗯。”
两个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松鼠跳到了一棵松树上，抱着一个松果啃，腮帮子鼓鼓的，像塞了两个乒乓球。
“你看它好胖。”李清清指着电视笑了。
“比你胖。”
李清清转头瞪了他一眼：“你再说一遍？”
“比你胖。”周硕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立刻补充，“我说的是松鼠。”
李清清盯着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重新靠回去：“算你识相。”
纪录片播了半个小时，北极熊和松鼠都过去了，现在在放一群企鹅。企鹅站在冰面上，挤在一起，像是在开什么集体会议。
“你说企鹅会不会觉得挤？”李清清问。
“它们挤在一起是为了取暖。”
“那夏天怎么办？”
“南极的夏天也很冷。”
“哦。”李清清点点头，像是学到了新知识。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周硕。”
“嗯。”
“我们什么时候去旅游吧。”
“想去哪儿？”
“不知道。”李清清想了想，“海边吧，好久没看海了。”
“行，等签售会结束，找个时间去。”
“那说定了。”李清清伸出小拇指，“拉钩。”
周硕看了看她伸过来的小拇指，笑了，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李清清认真地说完，大拇指和他的对在一起，盖了个章。
“满意了？”周硕问。
“满意了。”李清清把手收回去，重新靠在他肩膀上。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画出几道模糊的光影。远处的车流声渐渐稀疏，这个城市正在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电视里的企鹅还在挤来挤去，有一只掉队了，摇摇摆摆地追着大部队跑，样子滑稽极了。李清清看得笑出了声，笑声轻轻的，像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周硕。”
“嗯。”
“你说，企鹅会不会迷路？”
“应该不会，它们有方向感。”
“那要是真的迷路了呢？”
“那就会变成一只孤独的企鹅。”
李清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你以后出门记得带手机，别迷路。”
周硕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好。”他说，“带手机。”
“还要带充电宝。”
“好。”
“还要带钥匙。”
“好。”
“还要带我。”
周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他说，“带你。”
李清清满意地嗯了一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窝的猫。
纪录片播完了，画面定格在一片茫茫的冰原上，白色的雪，蓝色的天，干净得像另一个世界。片尾字幕缓缓升起，音乐悠扬而舒缓。
“看完了。”李清清说。
“嗯。”
“再换一个。”
周硕拿起遥控器，随便换了一个频道。是一个电视剧，古装的，男女主角在凉亭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