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者之间当然有关联，他们都是岔路口，只不过标明如果的岔路口往往不知好坏但注定会被错过，被标为歧途的岔路口却几乎往往意味着旁门左道。
傀儡算是旁门左道吗？
朝暮觉得不至于，她觉得这是再正经不过的加强攻击手段的道具了，说是旁门左道未免有点过分。
那么为什么要叫歧途呢，难道只是从字面意义上来说这是一条不一样的路吗？
咻的一声，第三支金箭也在空中炸成一片光雨，再度落在所有傀儡身上。
这一次，傀儡身上亮起金光的地方是心脏。
每个傀儡的胸口偏左处都有金光一闪一闪，像心脏一跳一跳。
每个傀儡的外形都肉眼可见发生变化。
漆黑的铁皮朝着皮肤的质感转化，甚至不同傀儡生出的皮肤色泽也并不完全一致，有白有黑，有深有浅。
除了皮肤之外，不同色泽的头发也慢慢生出，在法阵造成的流风中飘散着。
“看起来……有点儿像一群妖精修炼成人型了啊。”小莫同学悄悄在论坛私信里对朝暮说。
朝暮点点头，表示赞同，但眼睛始终没有从自己看中的那个傀儡上挪开。
这个傀儡也在演化出皮肤和头发，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试验成功的象征，而如果试验成功，又能不能再交给琅琊月使用。
暮色年华也把目光投放在这些傀儡身上，也能感受到隐藏在无形云雾里的压迫感，能够感受到自己和传说中的那些概念似乎正鼻尖对着鼻尖。
但他对这件事并不非常在意。
他看着这些傀儡，脑海中只闪过两个字。
果然。
果然一切都是真的。
果然自己的猜测都是真的。
那天惊鸿一瞥，还开着的琥珀晶瞳看清楚了会长的脸后，他就开始想，如果那天没有看错，那么影月寒要怎么解释。
果然，解释就是这个。
影月寒是个绝妙的傀儡壳子，被聂莞分出一缕意识，操纵得惟妙惟肖。
为什么呢？不可能是专门来躲他的吧，他应该还没有这个分量。
想到刚进入游戏之初，就已经出现了幽月寒和影月寒这两个名字，兰湘沅也一直在帮忙隐瞒这一点，暮色年华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明白了一点。
他甚至立刻想到了澹台烟雨。
澹台烟雨对于聂莞也有种超出常理的崇拜。
也许从她嘴里，也能够知道一些事情。
三个人三种心思，心不在焉注目望着眼前的一切。
傀儡身上的变化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期间很多傀儡的变化过程都骤然中断，又重新变回冷铁的色泽和机械的质感，眼睛和胸口都没有再发光。
越来越多的傀儡都变了回去，但仍有少数的傀儡维持着接近于人的外表。
跌落回去的傀儡没什么规律可以寻找，有优良品阶也有精致品阶，有物理职业也有法术职业。
朝暮死死盯着自己看中的那个圣宝傀儡，它始终没有变回去，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终于，天空中的金色法阵彻底消失了。
这个时候，九成九的傀儡都已经变回原本的模样，只有一个圣宝傀儡、两个灵宝傀儡仍然维持着类似于人的外貌。
朝暮所看中的那个圣宝傀儡，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就是唯一一个转化成功的傀儡。
她看向暮色年华：“这样的话，我还能把它给带走吗？”
“可以，但是要稍等一下。”
暮色年华打个响指，让其它傀儡都隐没回尘土中，只剩下三个转化成功的傀儡留在原地。
“我带他们去找白虎族长，完成一下任务。等完成了，如果这个能够继续使用的话，我会把它带回来的。”
朝暮看着已经完全变样的傀儡，无奈点头：“早点儿送过来，不能用的话也早点说，我还可以退而求其次挑个别的。”
暮色年华答应着离开，小莫同学看了看他走的那个方向，又看看朝暮，到底还是留在朝暮这里。
“你是不是要把那个傀儡交给琅琊月？是不是要直接去高卢区亲手交给她？”
朝暮点头：“怎么，你也想去吗？”
“有一点点，但是算了，我有自己的责任和任务。”小莫同学轻轻咳嗽一声，摆出小大人的语气。
朝暮觉得好笑：“是吗，那我们小莫同学真是大公无私呢。”
“这是应该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小莫同学继续咳嗽几下，犹疑地问，“但是……我有一样东西，想送给我爷爷，他应该也在高卢区，你要是去的话，如果有机会，能不能交给他？我是说能见到的情况下啊，见不到就算了。”
朝暮微笑着点头答应：“你放心，就算我见不到他，我也可以把东西转交给琅琊月，琅琊月肯定能够见到他，东西最后肯定能到他手里。”
说着朝暮弯下腰，白纱后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小莫同学，一脸好奇：“所以，你到底要我送什么啊？”
小莫同学扭扭捏捏，从背包里把东西取出来。
朝暮用双手捧着结果，左打量右打量也只能看出这是个形状和心脏很相似的石头。
淡淡的橙红色，上头有血管一样蜿蜒的红线，捧在手里仔细感觉，似乎能感受到它正微微跳动。
“这是……巫王心脏？”朝暮凑近石头仔细查看，却始终看不清楚属性栏介绍栏的文字，只能通过浅浅占卜感应到它的一些基础信息。
占卜的结果却让她吃惊。
“巫王心脏不是你的传承道具吗？你要把它送给莫首长？”
小莫同学笑了笑：“其实我完成传承任务后，这个道具就只是道具，没什么用处了。但是它可以作为杀意恶意警报道具，只要身边有人潜伏试图对佩戴者发动攻击，这块石头就能立刻报警。还有……”
“还有什么？”朝暮追问。
小莫同学抿了抿嘴：“还有个传送功能，必要的时候，激发传送功能，我就能立刻传送过去帮忙。”
“啊——”朝暮恍然大悟，“小男子汉也想保护爷爷是吧。”
“我就是男子汉，不要加小字！”小莫同学红着脸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