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去检查风暴龙王，其余人则是将附近的能找到的破晓之心碎片捡起，方便司空震集齐所有碎片之后修复。
“那个……姜姑娘。”
趁着这个功夫，云缨偷感很重的把姜时愿拉到一边。
“怎么了？”姜时愿问道。
“这些冰……”云缨指了指眼前的冰天雪地，“是不是你弄的啊？”
云缨记得很清楚，在城门的时候，姜时愿也使用过类似能力，风雪中的那股气息，让她觉得十分熟悉。
“不是我，要是我有这样的能力，我早就在一开始就把风暴龙王给弄死了，还用等这么长时间吗？”姜时愿哭笑不得。
“真的不是你？老狄刚刚都说了，是快要打到你的时候我身上才爆发出白光的，怎么可能不是你呢？”云缨‘嘶’了一声，眼中还有点怀疑，“放心，你要是不想暴露身份，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真的不是。”姜时愿说着，总感觉哪里不对。
她微微偏过头召唤出系统面板，正要用意念将界面翻到王昭君人像那一页，却发现右上角显示着积分的那一栏数字在她眼皮子底下动了一下。
“嗯？”她愣了一下，立马调出积分明细，数了数上面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
整整一万整，她竟然多了一万积分？！
姜时愿震惊了，一只‘克莱因’大概是2000积分，往上推的话半神级5000积分其实也很合理，按照这么算，风暴龙王和五只龙兵的人头竟然都算在了她的头上！
“喂喂喂，姜姑娘，你在想什么呢？”云缨伸出手在姜时愿眼前晃了晃。
“没、没想什么。”姜时愿恍恍惚惚的反问，“云缨，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我刚刚问你……哎，算了，你也没必要骗我，看来这冰真不是你干的。”
自以为八九不离十的猜想好像出了错误，云缨有些丧气，她鼓起脸放弃继续追问的想法，拉住姜时愿的手往长安的方向走。
“走吧，老狄已经检查完了，风暴龙王死的透透的，我们得先回去禀告陛下才行。”
姜时愿有点心虚，抿着唇偷偷打量云缨。
她本来还以为人美心善的昭君姐姐是看在李娘子的份上救下了云缨，但现在多了一万积分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封口费？
哎呦，这账是真的算不清了。
一行人各怀心事，稀稀拉拉的踩着冰面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姜时愿犹豫片刻，似是不经意的问云缨，“对了云缨，风暴龙王出现的时候，你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出来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陛下说不是故意把我留下的。”云缨也没搞明白这个问题，她拿出腰间那枚白棋，猜测道：“可能是因为当时我正在明德门外，不在万象天工的范围内，所以棋子才不起作用吧。”
“原来是这样。”
姜时愿还没来得及点头，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弈星看到那枚棋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走到两人身旁将棋子拿了过去检查了一下，表情古怪的说道：“这枚棋子不是我的。”
这句话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长安建于方舟残骸之上，明德门自然也在万象天工的范围内，云姑娘的猜想无法成立。”光滑圆润的棋子触手冰凉，弈星扬起手，“至于这枚白棋……”
众目睽睽之下，白棋于弈星通红的指尖褪去颜色，变得晶莹透明，随即化为一滩冰水。
四周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话不说了，路也不走了，就这么死死盯着弈星空无一物的手指。
运行者家族时代为万象天工服务，弈星所言，无人不信。
这枚棋子，绝对有问题。
“我怎么感觉越来越说不清了呢？”
看着眼前的情况，云缨忍不住喃喃，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自己了，“不应该啊，我习的是枪，走的至阳至刚的路子，让我放把火没问题，让我造块冰，这不是为难我吗？”
“事情的变故在你身上，却不意味着就是你干的。”狄仁杰瞥了云缨一眼，无奈的摇摇头，“事情既然发生，就总能查明真相。别猜了，天快亮了，先回去吧。”
“好吧……”又被说教了一通，云缨撇撇嘴。
路过之前差点砸断肋骨的大坑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骤然惊喜，撒丫子跑过去，撅着屁股在旁边挖掘了起来。
很快，她就捧着一个木盒回到姜时愿身边，笑嘻嘻的递给她，“诺，你要的东西。”
姜时愿好奇，“这是什么？”
“那女孩说是一枚种子，让我转交给你，虽然我当时只是答应替她保管，但我云将军好人做到底，也算完成她的心愿啦～”云缨感觉自己贴心极了。
姜时愿立刻明白云缨说的是谁，她接过木盒打开，一枚红棕色的果核映入眼帘。
这就是那枚种子？
她有些好奇，想要伸手去拿，一片洁白的雪花却比她更早触碰到那枚种子。
姜时愿的动作顿了一下。
似有所感，她停下脚步看向三三两两往前走的其余人。
“云缨。”她突然开口，“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们。”
燕山雪花大如席。
雪势突然变得凶猛，仿佛天地都要被吞没在这片混沌的白色中。
“什么意思啊……你要走了吗？”云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求救般看向狄仁杰还有赵怀真。
一路走走停停，她们离长安只剩不到一公里的距离，但姜时愿的话，就像是在告别一样。
“嗯，我要回家了，鸿胪寺的火锅很好吃，不过在我看来还差了点意思。
如果还有机会，下次我请你们吃我家那边的火锅。”
姜时愿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嘴角突然露出一个顽劣的笑容。
“最后，还请狄大人代我向陛下、哦不，应该说代我向师姐告辞———应该可以这么称呼她吧？
我的那位便宜师傅啊，确实是个犟老头，对于人族的执着甚至超过了对钓鱼的执着，或许他做了很多偏执的事情，不过他的心，始终未曾偏离过一分。
所以……我很敬重他。”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就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讲。
可她并没有要将那些未尽之言说完的意思，而是笑着朝众人挥了挥手，往后退了一步，寒风一吹，便消失在漫天大雪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