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名警员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冲向拘留室。
这一回,由凌珏亲自审问雷金纳德。
审讯室里,凌珏、叶云婷、张亦禾、陈野,还有托马斯警长,坐在审讯桌的一边。
凌珏看着对面的空位,眼中势在必得。
几分钟后,雷金纳德被警员押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显然在拘留室里没睡好。
他手腕上的手铐随着脚步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透着几分狼狈,却依旧带着一丝桀骜不驯。
看到审讯桌对面的五个人,他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大半夜的不睡觉,警官们是特意来折磨我的?”
“老实点!”警员用力将他按在椅子上,厉声呵斥。
“呵。”雷金纳德不屑地嗤笑一声,坐了下来,偏过头,“我说过了,在见到我的律师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凌珏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从雷金纳德身上收回,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反而转头对警员说道:“你好,能给我再拿一张椅子吗?”
“啊?好。”警员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出门,很快搬回来了一张木椅进来。
“放在这里。”凌珏指了指审讯桌的侧面。
警员虽然不知道凌珏要做什么,但还是放在了他指定的位置上。
雷金纳德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眉头紧锁,冷笑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有其他的审问人员?我以为你们五个一起来审问我就已经够多的了。”
“审问人员?算是吧。”凌珏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目光缓缓移到空椅子上,声音轻而清晰,“我带来了一位家属旁听,不过分吧?”
“啧,虚张声势。”雷金纳德冷冷笑道,声音里满是不屑,“克里斯丁家族早就没什么家属了。”
“哦,对了,倒是有个远房亲戚在巴黎,你们总不会连夜把人从法国请来吧?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凌珏却不为所动,只是低头,用只有审问桌周围的人能听清楚的声音轻声道:“薇薇安,坐那边去。”
说着,他轻轻将怀里的薇薇安放到地上。
雷金纳德的笑声猛地僵在喉咙里,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快,连身后押着他的警员都没反应过来,手铐碰撞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你说什么?!”他用力拍向桌面,桌上的油灯都跟着晃动,火苗跳跃,“你在开什么玩笑?!”
凌珏看着他瞬间破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我让薇薇安坐在那张椅子上,有什么问题吗?”
雷金纳德的眼角剧烈抽搐着,死死盯着凌珏的眼睛,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几秒后,他忽然冷笑一声,被警员强行按回椅子上,语气带着强装的镇定:“我明白了,侦探先生,你是想跟我玩心理战?这花招差点就唬住我了。”
他猛地前倾身子,凑近凌珏,眼神阴鸷,语气充满嘲讽:“你该不会真觉得,这种神神叨叨的把戏能让我开口吧?”
凌珏没搭理他的挑衅,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薇薇安爬上那张空椅子,坐得端端正正。
薇薇安瞥了雷金纳德一眼,小脸上满是嫌弃,淡淡开口:“真不想承认这是我叔叔。跟那些下贱的人待久了,自己也变得粗鄙不堪,果然‘贱民’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
“薇薇安!”凌珏语气变得有些严厉,“我不是说了,不能说‘贱民’两个字么?”
“哈哈哈哈哈!” 雷金纳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说侦探先生,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东西?”
他耸了耸肩,摊开手,语气轻佻:“你忘了?我之前早就跟你说过,薇薇安从小就喜欢叫别人‘贱民’。这种早就知道的事,也想拿来唬我?”
他微微俯身,眼神带着戏谑:“想让我相信她真的在这里,就让她说点只有你们不知道的事啊。哈哈哈哈,你真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侦探了。”
“你别太得意!”张亦禾气得攥紧拳头,忍不住出声呵斥。
凌珏只是淡定的看着雷金纳德,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雷金纳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渐渐收敛了笑容,坐直身体,冷声道:“不管薇薇安的鬼魂是不是真的在这,我都不会说一个字。”
“你不用说,听我说就好。”凌珏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行,我洗耳恭听。” 雷金纳德靠在椅背上,故意打了个哈欠,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凌珏即刻开口道:“前天,也就是薇薇安的生日,你早就知道,阿尔弗雷德要在这天杀死女佣玛莎,用她的性命做祭品,复活薇薇安的肉体。”
凌珏的话音刚落,雷金纳德的眼角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慌乱。
凌珏没有停顿,继续说道:“你知道马夫索恩那天会去码头送货,所以提前在码头等他,用十个先令让他带你去克里斯丁庄园。”
“你怕被人发现,就躲在他的马车里,一路混进了庄园。”
“下车后,你偷偷顺走了索恩那柄断了柄的冰铲,或许是为了防身,或许是早就藏了杀心。”
“你躲在庄园外围,等着阿尔弗雷德动手,只要他杀死玛莎,你就可以立刻让索恩送你去报警,抓他一个现行。”
“到时候,阿尔弗雷德谋杀罪名成立,身败名裂,克里斯丁庄园的继承权,就会顺理成章地落到你手里。”
“可你等了很久,却没听到任何动静。你开始怀疑,阿尔弗雷德是不是临阵退缩了。”
“于是你决定潜入庄园一探究竟,结果刚进厨房,就撞上了前来取酒的格雷管家。”
“你慌乱之下,用冰铲狠狠砸晕了他。看到他身上的地窖钥匙,你瞬间心生一计 ,与其等阿尔弗雷德动手,不如自己来。”
“你拿着钥匙去了地窖,取了一块冰块,在厨房的砧板上削成了一把锋利的冰锥。”
“随后,你吹灭了厨房的蜡烛,借着昏暗的月光,按照记忆来到了书房。”
“看到阿尔弗雷德还在独自喝酒,你想起这些年他对你的排挤、对父亲遗嘱的违背,积压多年的怨恨瞬间爆发。你上前,用冰锥杀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