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警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也隔绝了失联六人组的希望。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警车行驶的轰鸣声,张锦泰率先打破沉默,目光死死盯着身旁的孟良,语气里满是质问与失望,一字一句地问道:“这就是你之前支支吾吾、不肯明说的理由吧?吴长水早就布好了局,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对不对?”
孟良浑身一僵,避开张锦泰的目光,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脸上满是愧疚与无奈,许久才缓缓点头,声音沙哑:“我也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张锦泰一怒之下就要打孟良,被白云朋制止了,白云朋说:“孟良现在和我们在一起,说明他并不知道吴长水的计划,他是和我在一条船上的,不要伤害自己人,还是先混过眼下这关再说吧。”
话音刚落,警车已抵达了市局,六人被分别带进讯问室,警方的讯问随即展开,讯问的内容全是他们这些年参与的所谓“替天行道”的案子——围剿所谓的“恶人”、扣押可疑人员、甚至私下执行“惩戒”,每一件都被问得清清楚楚。
起初几人还试图辩解,声称自己是在伸张正义,可警方随即拿出了确凿的证据:清晰的视频录像、完整的音频记录、还有受害者的证词,每一份都直指他们的违法行为,容不得半分辩驳。
看着那些证据,所有人的心都一点点沉了下去,脸上只剩下了绝望,他们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吴长水耍得团团转——那些看似正义的任务,不过是吴长水利用他们的执念,借他们的手清除异己、谋取私利;而这些能精准定位到每一次行动、甚至包含他们私下对话的视频音频,除了一直掌控着失联、知晓所有细节的吴长水,根本没有任何人能提供。
“我们是冤枉的!这一切都是吴长水设计的!是他给我们下达的指令,是他操控了所有事情!”张锦泰声嘶力竭地喊道。
负责讯问的警察冷笑着拍了拍桌子,“安静!吵破了天也改变不了你们的性质。”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之后才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如遭雷击的消息:“冤枉?你们口中的吴长水,根本就不存在!我们查遍了所有户籍档案,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人的记录,所谓的失意者联盟,首领自始至终都是黄景松,你和白云朋是所谓的恶人堂组长,负责执行具体的抓捕与‘惩戒’;网暴组组长是陆四女,专门负责煽动舆论、网暴所谓‘恶人’;防狼会组长是谢春兰,牵头执行私下扣押、惩戒任务;电诈组组长是孟良,负责伪造证据、转移资金;还有少年班组长祁俊,目前尚未归案。”
每个审讯的警察都把真相说了出来,不只是张锦泰,其他人也都彻底懵了,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崩溃,他们追随多年、深信不疑的盟主,竟然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正义”,竟然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他们自己,竟然成了这场骗局里,双手沾满污点的执行者?
讯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那些曾经的并肩作战、那些所谓的正义执念、那些对吴长水的信任,此刻都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锋利而致命。
他们终于明白,杨欢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被人卖了还心甘情愿替人数钱。
孟良看着桌上的证据,脸上的绝望渐渐沉淀为一种麻木的平静,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负责讯问的警察,语气疲惫却坚定:“这些事确实我都参与了,我不辩解,只有一个请求,希望你们能让我打一个电话,来得仓促,很多事都还没交待。”
警察通过对讲机询问领导的意见,领导沉吟良久,终于松口答应,但通话内容必须公开。
孟良没有异议,接过手机打通了陆树荣的电话,对着免提说:“陆哥,是我。”不等陆树荣反应,接着说:“那个模型仓库里有些东西忘处理了,你帮我过去交接一下吧,有了那个东西,你手头的事才有结果,一定不要忘了。”说完也不管陆树荣听没听懂,直接就挂断了。
警察觉得只是一通工作电话,也没有放在心上,陆树荣却听出了异样,直接找田井容问到了仓库的位置,然后去寻找答案。
李淼蜷缩在角落的地面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浑身有气无力地靠着墙壁,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听到有人喊他,才缓缓掀开眼皮,不耐烦地说:“左右是个死,倒也不用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把戏。”
陆树荣说:“李淼,你想不想出来。”
李淼眯着眼看向摄像头,问道:“你又是哪位?孟良呢?”
陆树荣说:“只要你给我一个答案,我就放你出来。”
李淼说:“又是一个要答案的,如果你不能接受真相,一千一万个答案又能怎么样,不要打扰我了,让我安静地去死吧。”
陆树荣冷冷地问道:“吴长水到底在谋划什么?”
李淼挣扎着爬到门前,冷笑着说:“看来你们终于发现了,吴长水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陆树荣说:“你最好说得详细一些,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放你出来。”
李淼忙说:“行,只要你能接受,不是浪费我的口舌。”
陆树荣焦急地催促他:“快说。”
李淼陷入了悠长的思绪——
吴长水一直与玄门生物保持着密切的合作关系,吴长水为杨欢提供活体和资金支持,杨欢则为吴长水供应高纯度血清和生物设备,杨欢的目的很明显,但吴长水的用意却很难猜,没人知道他要那些做什么,但最近一次我去找他的时候,好像他的私人医生那个大胸妹说漏嘴,提到了地下室,后来我离开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的池塘有古怪,那里面也没有鱼,当天也没有风,可是池塘的水却时不时地激起阵阵波纹,我怀疑大胸妹提到的地下室就在那个池塘下面。
仓库里干的可怕,李淼终究是虚脱了,说完这些就昏迷了过去,陆树荣一边让人联系医护人员,一边把李淼的话告诉给田井容,田井容则与叶子林商量一番,最终决定两件事,一是把李淼送去警局,二是返回火灾现场,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李淼说的地下室,拯救孟良等人的关键可能就藏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