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小毛团子忽然开口，打断了墨韵的思绪，“楼督察来了。”
墨韵抬起头，果然看见楼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正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今天穿的是标准的督察工装，黑色的一套，干净利落，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但他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像是昨晚没睡好。
“楼督察有事？”墨韵放下笔，语气平淡。
楼渡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高领毛衣的领口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对接的事，”他走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有些细节需要确认。”
墨韵拿起文件翻了两页，确实是关于工作对接的内容，条条款款写得清清楚楚，挑不出任何毛病。
“看完了，”她合上文件，“可以。”
楼渡没有要走的意思，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看着她。
“你今天穿得挺暖和。”他的语气漫不经心。
墨韵面不改色：“降温了。”
“总部恒温。”
“我体寒。”
楼渡看着她，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主神今天心情不错。”
“是吗？”
“你不知道？”楼渡微微挑眉，“他今天见谁都笑，整个总部都在传。”
墨韵垂下眼睛，翻开另一份文件，声音平平淡淡的：“主神的事，我不方便评价。”
楼渡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墨韵，”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你变了很多。”
墨韵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人都会变，楼督察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这边还有工作。”
楼渡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
“我要走了。”
“？”
墨韵讶异地抬头，“你才来了几天就走？”
楼渡垂下眼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文件，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弹了一下。
过了一会才轻描淡写地说：“总部的各项工作我已经核查完毕，报告也交上去了。”
墨韵还是有些奇怪，按理说他刚来，工作量肯定不小，但是竟然在这么几天的时间就做完了。
而且他要走？
这大哥要去哪？能轻易离开吗？
“你开玩笑呢吧？”
楼渡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从书架上的文件到窗台上的绿植，最后落回墨韵脸上。
“墨韵……算了，不说了。”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那张妖冶昳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部分力气。
“只是出去一段时间，归期不定。”
墨韵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了，但是又觉得此时的楼渡好像下定决心要走。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什么时候走？”
楼渡直起身子，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颈，“回去交代一下就走，希望回来的时候，你跟主神已经完婚了。”
他说完，转过身慢悠悠地离开了。
墨韵跟着起来，送他到门口，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虽然他之前讨厌了一点，但是现在这样，总感觉可怜兮兮的……
只不过这样的感觉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走廊里的楼渡即将转弯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我走的这段时间，我的工作已经全权委托给你了，我自己审批的，已经通过了。好好工作吧，墨韵大人。”
“咳咳咳！”
墨韵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气得牙根痒痒。
她就知道，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屋里的小毛团子听见动静，立刻飞了出来，见墨韵不停地咳嗽，一下下用脑袋撞着她的后背。
“大人，你怎么了？”
“可恶的楼渡！我要去告他！我要去云璟渊那告他！”
小毛团子懵懵地眨眨眼，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墨韵拉回屋里的椅子上。
墨韵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显然一副被气狠的样子。
“我还以为他改邪归正了！结果还是这屌样！”
“啊？”
小毛团子这下彻底呆住了，她家大人都开始骂人了，楼督察这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啊？
她只能钻进墨韵的怀里蹭着，企图她消消气。
“大人大人～别生气了嘛～你说怎么了，我去跟主人添油加醋的如实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