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渡他把他所有的工作都甩给我了！”墨韵气得拍了一下桌子，“全部！他说他已经审批通过了，全权委托给我！他自己跑了！”
小毛团子眨了眨眼，翅膀扑扇了两下：“……那岂不是很多？”
“你说呢？”
墨韵深吸一口气，翻出工作终端。
楼渡的动作很快，她的权限已经全部打开了。
点开待办事项的那一栏，她觉得自己还要感谢一下楼渡，因为他真的把他这几天该做的都做了。
可他的工作是督察，以后的工作量也是不轻的。
墨韵深呼吸了几下，面上展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小毛团子感觉背后升起一股阴风，不自觉的抖了抖。
“大人你别笑，我害怕。”
墨韵的笑容没有收回去，反而弯得更深了一些。
“害怕什么？”她伸手摸了摸小毛团子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我又不吃你。”
小毛团子抖得更厉害了。
墨韵收回手，点开工作终端里的待办事项，一栏一栏地往下翻。
楼渡的工作交接写得清清楚楚，分门别类，条理分明，甚至连每项工作的优先级都标注好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小毛团子自觉的不发出动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墨韵。
“大人？”小毛团子小心翼翼地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的表情，“您还好吗？”
“我很好。”墨韵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好得不能再好了。”
小毛团子缩了缩脖子，往她怀里又钻了钻。
墨韵退出终端，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恒久明亮的灯，脑子里把楼渡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算了，我出去一下。”墨韵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本来想直接去找云璟渊，但在走廊上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周部长正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看见她以后，笑的比花还灿烂。
墨韵下意识转身，却被周部长叫住。
“小墨！”
周部长快步迎上来，“你是去找主神吧？正好正好，这儿有几份需要主神签字的文件，你看你方不方便——”
墨韵没有拒绝，伸出手，“给我吧。”
周部长把文件递给她，清了清嗓子：“那个……主神今天心情很好。”
“听说了。”墨韵翻了一下文件，头都没抬。
“所以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周部长的声音放得很轻，“打算把之前积压的一些需要主神决策的事情今天全部递上去，趁他心情好——你懂的吧？”
墨韵抬起头，看了周部长一眼。
“嗯，”墨韵把文件抱好，“我会转交的。”
“辛苦辛苦！”
周部长连声道谢，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楼督察今天好像要离开总部，你知道吗？”
墨韵的脚步顿了一下，“知道。”
“他来的时候我们还不太习惯，觉得很严厉，但是要走……”周部长想了想，找了个词，“有点可惜。”
“他只是离开一段时间，还会回来。”
墨韵解释了一下，周部长露出了然的神情，“原来如此，那就行。我先回去了。”
“嗯。”墨韵站在走廊上，看着外面的天，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涌了上来。
她抬脚往前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云璟渊的办公室在总部大楼的最顶层，一整层都是他的。
墨韵到的时候，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他低沉清冽的声音，正在跟谁说话。
“我看过了，可行性不高，让他们重新做。”
“收到。”
墨韵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云璟渊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身深色的正装，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跟早上出门时一样，大大方方地露着喉结下方那枚淡红色的痕迹。
他看到墨韵进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立刻漾开一片柔和的光。
“阿韵，”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过来，“怎么了？”
墨韵把文件往他桌子上一放，整个人窝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
“楼渡走了。”
云璟渊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我知道。”
“他把他的工作全权委托给我了。”墨韵侧头看他，面无表情，“虽然他都做完了，但我还是觉得他在坑我。”
云璟渊看着她那张气鼓鼓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就不接。”
“他说已经审批通过了。”
云璟渊沉默了一秒，伸手拿过她的手环，点开看了一眼。
楼渡的委托书确实已经在系统里通过了，流程完整，手续齐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想走，”云璟渊把手环还给她，声音淡淡的，“就让他走。”
墨韵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抬眼看他：“你知道他要去哪？”
云璟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将她耳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动作温柔而自然。
“大概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