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峰主爽快，我也不绕弯子了。第三日的镇魂塔试炼，我想与李峰主结个盟。”
“结盟？”李不凡眉头微动，“李某得罪的势力不少，顾少主就不怕受牵连？”
“那些跳梁小丑，岂会是李峰主的对手？”顾惜玉轻啜一口灵茶，缓缓道，“惜玉所说的结盟，是你我一同登塔，各取所需。”
李不凡听出她话中有话，不动声色问道：“怎么个各取所需法？”
“惜玉助李峰主拿下武斗第一，李峰主则助惜玉取塔中一物。”
“武斗第一？”李不凡轻轻摇头，“若前两场已锁定胜局，我何须费力争那第一的虚名？”
于他而言，武斗进入前三即可。
若真夺了魁首，反倒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惜玉道：“墨承天最看重血脉天赋，李峰主若想在墨家站稳脚跟，武斗不争第一，只怕有些难。”
李不凡道：“不瞒顾少主，李某从未想过要在墨家站稳脚跟。待东海之事一了，我便会回金鳌岛修行。”
顾惜玉闻言，唇角的笑意微微一凝，随即又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回金鳌岛？”她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李峰主当真是个妙人。攀上了墨家大小姐，叩开了东海第一世族的大门，心里却念着回那小小金鳌岛。”
“李某能活到现在，贵在有自知之明。墨家…不是我等散修能高攀的。”
“是惜玉目浅，”顾惜玉轻笑一声，“我还以为…李峰主在金鳌岛时就已知晓墨玉兰身份，才会如此卖力替她争下银素峰。”
李不凡苦笑：“世人皆以为，我李不凡拜墨玉兰为师，是为攀附墨家，进而一步登天。顾少主有此想法，亦不足为奇。”
“墨玉兰高调回归墨家，又带你来天澜参加论道大会。在东海各大势力眼中，你已经是墨家的人了。”
李不凡端起茶盏，终于浅浅抿了一口：“世人怎么看，是世人的事。李某怎么做，是李某的事。”
顾惜玉凝视他片刻，忽然轻笑出声：“李峰主这份洒脱，倒是让惜玉有些羡慕了。”
“羡慕？”李不凡抬眼，“你生来便是一宗少主，自幼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须羡慕我一个散修？”
“锦衣玉食是真，但要风得风？”顾惜玉笑意微敛，“李峰主可知，自懂事以来，娘亲便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能超越她，顺利继承百花宗。故而，在我的世界里，除了修炼，还是修炼，没有哪天是真正为自己而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少宗主之名是荣耀，亦是枷锁，将我牢牢困在里面，无法挣脱…”
李不凡沉默了一瞬。
宗二代有宗二代的烦恼。
就如墨玉兰，明明是墨家嫡长女，为何偏偏选择在南珠群海修行？
只怕，也有无法言喻的苦衷吧！
李不凡道：“所谓福祸相依，得失相伴。顾少主总不能样样都占全吧？”
顾惜玉微微一愣，随即恢复如常：“言归正传。李峰主既对武斗第一没什么兴趣，我们换个条件如何？”
李不凡道：“条件不急。顾少主不妨先说说，你要取的是何物？”
“九窍魂莲。”顾惜玉没有隐瞒，“镇魂塔第七层有一株‘九窍魂莲’，乃修炼神识的上古异宝。而九窍魂莲旁有上古禁阵守护，需两人同入，一左一右同时破阵，方可取莲。”
“第七层？”李不凡眉头微皱，“方才听那连少庄主介绍，镇魂塔共九层，越往上凶险越甚，第七层已非寻常金丹修士可踏足之地。”
“不错，若是人人都能踏足第七层，那九窍魂莲早被取走，岂能留到现在？”
李不凡好奇问：“难道这么多年，从未有人登上过镇魂塔第七层？”
顾惜玉道：“修为限制在金丹初期，骨龄限制在五十以内。试问，整个东海，又有多少人能同时达到这两点要求？再者，镇魂塔归天澜山庄所有，岂会轻易给外人进入试炼？”
李不凡恍然：“怪不得此次斗法要限制骨龄和修为，原来和这座塔有关。”
“不错。”顾惜玉微微颔首，“镇魂塔乃连天成从天璇秘境所得。连天成暗自参悟多年，都未能参透其中奥秘。直到有一天，此塔在无意间被激活，化作一座九层巨塔。这才知晓，此塔乃是一件试炼型法宝。”
“何为试炼型法宝？”
“在灵气充裕、修行盛行的上古时期，古老宗门和家族会耗费海量资源炼制出自成一界的空间法宝，以培养、挑选门下优秀弟子。”
听到此处，李不凡瞬时想起天玄宗的剑塔来。
剑塔正是遴选天才剑修的试炼型法宝。
登剑塔七层者，可成为天玄宗主峰亲传弟子；而登剑塔九层者，可成为下一任宗主的备用人选。
见李不凡来了兴致，顾惜玉继续道：“除去姬、墨两家不说，天澜山庄能在短短五百年间发展成仅次于东海四大势力的存在，镇魂塔功不可没。”
李不凡感慨道：“因一座塔而成就一方势力，倒是少见。”
顾惜玉道：“镇魂塔试炼主修神识，兼修武道，塔中灵力充沛，在内修行一日可抵在外修行十日。整个东海，除了姬、墨两家祖地，再也找不出第三处这等宝地。”
李不凡闻言暗自心惊，忍不住开口发问：“镇魂塔机缘如此珍贵，天澜山庄这次为何愿意对外开放，任由各家弟子入塔试炼？
“我也不知。”顾惜玉摇头，“可能和即将开启的天璇古殿有关吧？”
李不凡又问：“既然无人登上过镇魂塔第七层，你又怎知那里有一株‘九窍魂莲’？”
“家母年轻时，曾登过一次塔。”顾惜玉指腹轻抚杯沿，目光微远，“那时百花宗与天澜山庄交好，得以入塔试炼。家母登至第七层后，隐约窥见第七层深处有一株玉莲盛开，莲心九窍，灵光流转，与古籍中记载的九窍魂莲一般无二。”
她收回视线，看向李不凡：“家母当时想取走此宝，却被一层无形禁制弹回。后来她也曾多方打探，得知要破那上古禁制，需二人联手，分走左右两道阵眼，同时发力，才能化解。若单枪匹马，任你神识再强，也会被阵法反噬。”
“那顾少主为何非要找我结盟？”李不凡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望向她，“以百花宗少主的身份，想寻个修为高深的盟友，应当不难。”
“修为高深者不少，可信得过的却不多。”顾惜玉眼波流转，“李峰主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惜玉信得过你这朋友。”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