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缘？
听到挞拔玉儿的回答，辛十四娘瞬间怔住，心情复杂难明。
内心情绪有庆幸，欢喜，失落，难受……不一而足。
之所以庆幸，是因为孟礼身份和挞拔玉儿所言带来的压力以及落差。
一位足以和天庭帝君比肩的人物，若真看上了她，非要强娶，她是难以反抗的。虽然她觉得孟礼不是那种人，但心理上依旧有压力，这是双方层次差距带来的。
而对于强制性的行为，辛十四娘十分抵触，一如挞拔玉儿所言，她骨子里不喜欢束缚。
好在事情并没有那样发展，孟礼甚至连强求的意向都没有。
所以，辛十四娘觉得庆幸，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
欢喜则是因为孟礼的态度——随缘！
辛十四娘一心成仙。
在她心里，其他事都是次要的。
对男女情爱，她同样持随缘态度。
孟礼的态度与她不谋而合。
这让她心生投缘之感，同时没了可能被强求的压力，自是觉得欢喜。
可知道孟礼对自己这般“随意”，辛十四娘又感觉失落。
尤其是有红葵、蓝葵、挞拔玉儿她们作对照，失落进一步变成了难受。
因为她的确对孟礼有几分动心，同时自身从小到大都是被偏爱的。
挞拔玉儿不知辛十四娘内心的具体想法，但看其听了回答便怔住，多少能猜到一二。
毕竟同为女子，她还是过来人。
不过，挞拔玉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该说的，她刚才已经都说了。
此外，她之所以想让辛十四娘嫁给孟礼，主要就两个原因：
一是辛十四娘和她、红葵、蓝葵长得像，其若是嫁给别的男人，她感觉别扭。
二是她跟辛十四娘聊得来，彼此是朋友，知道对方渴望成仙，且对孟礼有一定好感。而孟礼由于爱屋及乌，对辛十四娘同样有好感，且有能力让对方成仙。
是以，挞拔玉儿才顺手推上一把。
但也仅此而已。
事情成与不成，得看孟礼跟辛十四娘的意愿。
孟礼那边估计没问题。
所以，剩下的只看辛十四娘。
她如果愿意嫁，挞拔玉儿乐见其成。
她若不愿，挞拔玉儿也不强求。
至于那点心理上的别扭……
挞拔玉儿也不是过不去。
毕竟孟礼说了，世上容貌相似的人不说比比皆是，却也有一定数量。
总不能遇到一个就让他娶一个吧？
更何况，他们在临安城甚至这方世界都不会久待。
一旦走了，眼不见为净，也就没什么好别扭的。
想到这儿，挞拔玉儿开口道：“事情呢，就是这么回事。我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心有犹豫。没关系，你可以再仔细认真地想想。你若真的是落花无意，我也不强求，我们以后依旧是朋友。”
“不过，你若对我相公有意，最好尽快给出答复。”
“因为我们不会在这临安城久待。”
辛十四娘一惊：“不会在临安久待？为何？”
挞拔玉儿笑着回道：“你忘了？我们是散仙，喜欢云游。原本是到一个地方，待十天半个月就走。后来我们觉得这太匆忙了，连一个地方的四季风光都领略不了，于是改为在一个地方待一年。”
“这临安城就是我们改变方式以后到的第一个地方。”
“等在这儿待满一年，看完了附近四季的风景，我们就会离开，去下一个地方。”
辛十四娘恍然，两秒后道：“如此说来，你们岂不是居无定所？”
“那倒不是。”挞拔玉儿摇头，而后解释道：“我们有自己的道场，随时都可以回去。之前胡媚受伤上门的时候，我和相公、蓝姐姐、小雪就回道场了，然后相公先回来，我们晚回来，所以没见到你。”
辛十四娘回想了一下，发现当时红葵提过一嘴，这才了然。
随后，她好奇道：“那你们的道场在哪儿？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去拜访一二。”
挞拔玉儿道：“那地方特殊，你去不了。”
辛十四娘愕然，转瞬想到薛夫人的郡君府邸。
那府邸位于阴世，而非阳间，郡君墓只是个入口。
若无薛夫人的接引，她知道入口也进不去。
孟礼既然能比肩天庭帝君，其道场的层次肯定远胜郡君府邸，至少也是传说中的洞天福地，甚至可能位居天界。
这样的话，以她的情况，的确去不了，哪怕知道地方。
思及此处，辛十四娘没有再问。
这时，饕餮走了进来。
“夫人，冯生来了，说是找公子和十四娘有事。”
听得这话，辛十四娘和挞拔玉儿皆感意外。
随后，挞拔玉儿道：“知道了，你去和相公说一声吧。”
“是。”
饕餮答应一声，往内院走去。
挞拔玉儿望向辛十四娘，疑惑道：“冯生找你和相公，什么事？”
辛十四娘想了想，答道：“胡媚前段时间吸过冯生的阳气，然后因为他阳气精纯，用法术处理手尾时出了些问题。在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冯生，他似乎记起一些东西来了。”
“此番找我，应该就是为了这事。”
“至于他找孟公子有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话刚说完，孟礼到了。
不久，冯生被饕餮领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