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分家的事就被众人默契的搬上了进程。
那些反对的声音也被压了下去,主要也是他们看不到希望,他们心里也都清楚,即使这次金家逃过一劫,那损失也一定很惨重,他们说不定都活不下来。
既然如此,那分家也不失为一个逃避的办法。
虽然实力上会被削弱,可他们也多了几分活命的机会。
就是这利益要怎么最大化,还需要拉扯争夺一番。
而金家家主要的就是这样,这样他离开的时候阻力才能小一些,而且这些人还可以帮他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他的这个决定可是瞒着老祖提出来的,所以必须要在老祖知道之前离开,不然他就惨了。
这样想着,金家家主就是立马掺和进了底下的人的讨论里。
大家都知道情况紧急,所以很快就商量出了结果。
所有人都满意的离开了,至于留守的人员,也就是被放弃的弃子,他们都默契的选择了没有到场的人。
于是在金家老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金家开始分崩离析了。
至于留手下来的人,很多都是大长老那边的人,也就是金时轩那个派系的人,剩下的就是两边都不靠的人。
金家家主知道瞒不了多久,所以第一时间就带着自己的人和拿到的资源离开了金家。
他很清楚其他人不一定能瞒的住这次偷偷分家的行为。
所以他必须尽快离开,他之所以没有自己逃走,而是拉上其他人,就是为了之后被发现,大长老一脉没法第一时间锁定他这个主谋。
鎏金城城墙外杀机四伏,魔气染红了半边天际,金家家主借着城中混乱的掩护,领着心腹族人,满载库房中搜刮出的天材地宝、卜算古籍,借着早年开辟的隐秘地下密道,悄无声息遁出鎏金城。
密道尽头直通一处边缘地带的荒芜山谷,那里藏着他经营数百年的私属据点,无人知晓。
站在谷口回望鎏金城方向,漫天血色魔气翻涌,城池上空的护族阵法光芒黯淡,他眼底没有半分惋惜,只剩得逞的冷意。
“金家大势已去,这群守着旧规矩的老东西,不配与我共渡难关。”
他抬手抚过腰间储物空间,内里装着金家半数核心卜算传承,有这些底蕴在手,假以时日,他自能另立一脉,不必再受族中长老、闭关老祖掣肘。
至于留在城中的金时轩一派、中立旁支,不过是替他拖住围剿势力、遮掩出逃踪迹的弃子,死活与他无关。
鎏金城内,待到金家家主离去后,留守的几位长老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立马派人去探查,这才发现库房宝库大半空置,家主一脉嫡系尽数消失。
这些人立马去通知老祖和大长老,收到消息的大长老看着空了一半的宝库。
还有族中少了的一半精英,捏着卦盘的手,直接一个用力,玉质卦盘四分五裂。
“好一个家主!大敌当前,不思进取,不固守族地,反倒卷走传承资源,弃全族于不顾!”
“真是好啊!好啊!”
余下族人闻言,瞬间炸开锅,愤怒、惶恐、绝望交织在一起。
外面敌军攻势越来越猛,护城结界裂痕蔓延,内部家主卷宝叛逃,天机又彻底断绝,金家如今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去把那些逃窜的人都和我抓回来,然后拖到禁地去,我要以儆效尤。”
“这群该死的叛徒,我们还没败呢!”
大长老气的脸色铁青,手止不住的颤抖。
金时轩一身素色锦袍,立于殿门处,望着城外厮杀不休的魔潮,神色平静无波。
他早便察觉家主暗中私藏势力,只是未曾料到对方会做得如此决绝,直接掏空金家根基。
他缓缓开口道:“通知老祖,我们也该早做打算了。”
“现在硬撑着,无异于以卵击石。”
金时轩在心里冷笑一声,“迟早和你这这个老匹夫算账,真以为能逃的了,痴人说梦。”
大长老闻言深吸一口气,他摆了摆手说道:“听时轩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也撤,去把东西都收拾起来,不能在便宜了别人。”
“至于那些背叛家族的家伙,没来得及逃的,都给我抓起来。”
“是。”
……
之后整个金家就热闹了起来,那些来不及逃离的长老弟子,纷纷被控制了起来。
有些机敏的,分家后直接第一时间带着资源离开了,不过这类不贪心的家伙毕竟是少数。
大多数人秉承着多多益善的想法,转移资源那是一点也不手软,于是花费的时间就多了些。
然后被抓个正着,等到金家的动乱结束,大长老看着底下跪着的一群人,眼中全是杀意。
有人求饶道:“大长老,这不是我们的主意,是家主说的分家,然后分散逃离,我们这也是为了保留金家血脉啊!”
大长老气的胡子都炸毛了,“放屁,你们这是自毁前程,还有别提那个混蛋,他不是我们金家的家主,他不配。”
“行了,不和你们废话了,等老祖过来,由他处决你们这群不孝子孙。”
底下顿时响起了求饶声,“大长老我们错了。”
“我们改过自新,饶命啊!”
……
阶下一众被制服的族人面色惨白,衣衫凌乱,往日的体面荡然无存。
有人痛哭流涕跪地忏悔,有人慌忙辩解试图推脱罪责,还有人心存侥幸,指望着老祖心软,念在血脉亲情从轻发落。
可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事绝非认错便能了结,不然如何立威,如何激励人心。
大敌压境、敌人围城的生死关头,家主带头叛逃,族人跟风劫掠宝库、私分传承,自乱阵脚、自毁根基,几乎将金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般背叛行径,已是触碰到了族中最不可饶恕的底线。
大长老立在殿中,满目猩红,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早已没了半分平日的沉稳持重。
他冷眼俯瞰着下方苦苦哀求的众人,眼底寒意彻骨,无半分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冷厉,压过所有嘈杂的求饶声,让纷乱的大殿瞬间死寂。
“家主叛逃,是他自私卑劣、背弃宗族。可你们呢?”
大长老抬手指向阶下众人,字字如冰珠砸落,铿锵有力。
“族规刻在宗祠多年,危难之际,当死守族地、共渡难关!你们不思御敌,反倒趁火打劫、私吞灵物、跟风叛族!明知城外魔军压城,金家危在旦夕,却只顾一己私利,掏空族中仅剩的根基!”
“若金家今日覆灭,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毁灭宗族的罪人!”
一番怒斥,堵得底下所有族人哑口无言,方才的辩解与求饶尽数哽在喉间,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众人垂首伏地,身躯瑟瑟发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无尽的惶恐与悔恨,这是时候他们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