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贝克不再有丝毫迟疑,紧紧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趁着监工带队转身、众人视线偏移的瞬间,他侧身一闪,身形利落转身,迅速弯腰钻进幽暗的坑道,脚步轻快地跟上前方同伴的身影,彻底融入无边的黑暗之中,顺利脱身。
(“是的,我们什么时候走?”贝克问。
“当机会来临时。我们就快点进去,听到了吗。”高个子工人说道。正说着整个矿区通道传来呜 呜 声。
不一会儿,监工就走了进来,对那两个工人说:“他们在这个项目上需要额外的劳力,你们两个加入选拔阵营。”说完他就走向另一边,蒋恩看准机会跟那两工人说:“现在机会来了,我们走。”
“你说的可能是对的,就算我们现在消失了,他们也会认为我们是去了项目工作组,怎么样?贾克?”高个子工人对另一个工人说道。
“哦,不管怎么样,这都会给我们一个开始。”高个子工人说。
“好,现在,你先走贾克,这会告诉贝克和我入口在哪里,然后你走。”蒋恩说道。
“然后是你,再是我。”贝克接着说。
哨子的声音响起,看来监工来叫大家了。大家都站了起来,监工过来指着两个工人说道:“好了,你,你,你。”正指着,贝克直接站出来道:“你看我怎么样?”
监工看了他一眼后说道:“你才刚来,别挡我的路。”直接把他推到了一边。随即又指向几个人:“你,你。”
蒋恩也凑过来说:“我自我推荐。”
监工看了他一眼说:“新来的。一边去,加入你的朋友,你。”他既然挑道。
但是他没注意,蒋恩几个除了贝克挡在那三个人进去的坑口外,三人都进了里面去了。
监工感觉人够了就往外走,一下子又撞到了贝克,气得他骂道:“我想我告诉过你别挡我的路。”
贝克身后有坑道,他只好连忙告饶:“是的,先生,我正要走。”其他的工人注意到了几人的动作,但却没有告诉监工。
贝克向他们道谢:“谢谢。”随后也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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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封闭的地下通道里,潮湿的冷空气贴着皮肤流淌,周遭死寂得令人心慌。高个子工人眉头紧紧拧起,身体微微前倾,刻意压着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与紧迫低声催促:“动作快点,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漆黑的通道前方,生怕耽搁片刻就引来巡查的卫兵。
他身侧的另一名工人浑身紧绷,连日的逃亡与躲藏早已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沉沉耷拉着,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疲惫。他垂着眼眸,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周遭的黑暗里,幽幽开口:“对我而言,每一秒都漫长难熬。身处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地方,时间过得太慢了。”
就在众人气氛紧绷、暗自焦灼之际,通道入口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道低沉且带着试探的呼唤,瞬间打破了这片凝滞的沉寂。蒋恩立刻循声转头,目光牢牢锁定入口处模糊的光影,沉声唤道:“贝克?是你吗?”
下一秒,贝克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弯腰钻过狭窄低矮的入口,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沓。双脚稳稳落地、站稳身形的那一刻,他立刻压低嗓音快速应答:“是我。”语气沉稳,带着赶来汇合的急切。
见贝克顺利赶来,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却依旧不敢松懈,纷纷围拢过来,低声急促地催促:“别再耽搁时间了,赶紧跟上我们,此地不宜久留。”无形的紧张氛围彻底笼罩了整支小队,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一行人默契地放轻脚步,借着通道里微弱斑驳的光线,踩着冰凉粗糙的地面,一步一谨慎地朝着隧道深处缓缓前行。整条通道幽深静谧,听不到半点外界的声响,唯有众人细碎轻柔的脚步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轻轻回荡。前行了很长一段漆黑的路程,始终看不到尽头,蒋恩率先停下脚步,脊背微微绷紧,眼底翻涌着浓重的顾虑与不安,他转头看向身旁众人,压低声音沉声开口:“你们认真想过没有?万一这条通道根本没有出口,只是一条死路,我们到时候进退两难,想要折返回来,该怎么办?”
高个子工人听完他的担忧,微微扯了扯嘴角,脸上扯出一抹带着寒意的嘲讽笑意,语气散漫随意,却字字透着刺骨的残酷,看似随口调侃,实则是早已看透规则的冰冷事实:“放心吧伙计,你根本没有回头的机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漆黑的通道,继续说道,“这里的守卫规则极其严苛,巡逻的卫兵只要见到逃跑的工人,从来不会盘问,一律当场格杀勿论。回头,就是死路一条。”
与此同时,在通道另一侧的独立房间区域,作家正深陷慌乱的躲藏之中,整个人心神不宁、惴惴不安。空旷冰冷的走廊里,卫兵厚重规整的皮鞋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下下清晰地砸在耳畔,极具压迫感。身后传来卫兵错落细碎的搜寻声响,夹杂着低声的交谈,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让他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慌了分寸。生死危急的关头,他飞速扫视四周,一眼瞥见墙角立着一个老旧厚重的木质衣柜。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快步冲上前,猛地伸手拉开柜门,侧身蜷缩着钻进狭小的柜内,轻轻合上柜门,死死屏住呼吸,蜷缩着身体不敢发出半点动静,竭力隐藏自己的踪迹。
两名身着制服的卫兵手持搜查器械,面色冷峻地缓步走过衣柜旁,目光草草扫过房间的桌椅、角落,并未留意这扇紧闭的老旧衣柜,毫无察觉地径直向前继续巡查。直到耳畔的脚步声彻底彻底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作家才敢缓缓松气,轻轻推开一条柜门缝隙探出头来观察四周。他缓缓直起身,动作轻柔,起身时无意间带落了衣柜挂钩上悬挂的一件普通工装外套。他目光骤然一亮,瞬间萌生了脱身的办法,迅速抬手捡起掉落的衣物,快速套在自己身上,整理好衣摆遮掩身形,借着这身最普通的工装完美伪装,彻底掩盖了自己陌生的外来者身份。
另一边,完成这片区域全面搜查的两名卫兵折返回来,彼此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对着同伴低声汇报道:“这片房间和走廊都排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陌生人踪迹,我们前往下一个压缩室继续搜查。”
两名卫兵立刻整顿身形,转身朝着压缩室的方向快步前行,刚走出数步,便迎面撞上了手提着满满一篮衣物、食材,正准备匆匆离开这片区域的阿让。
领头的卫兵立刻抬手伸手拦住了阿让的去路,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她和手中的篮子,面色严肃,沉声厉声盘问:“站住,刚才在这片区域,你有没有看到陌生面孔经过?或者发现什么异常动静?”
突如其来的盘问让阿让心头骤然一紧,心脏猛地悬了起来,指尖下意识紧紧攥紧了篮柄,指节微微泛白。她眼底藏不住浓烈的怯意,心跳飞快,强压下内心的慌乱与紧张,努力稳住身形、装作一脸平静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刻意的怯懦:“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这里一直安安静静的。”
两名卫兵细细打量了阿让几番,见她神色坦然、举止规矩,手中的篮子也只是普通衣物与食物,没有察觉任何异常,便不再多盘问,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往前推进搜查。看着卫兵的背影彻底走远,阿让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下来,转身准备按照原定路线离开。可她刚走出短短两步,就迎面撞见了换上一身工装、样貌打扮全然改变、几乎认不出来的作家。
视线骤然相撞,阿让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看到陌生的身形与工装打扮,误以为是巡查的卫兵或是陌生的值守人员,心底瞬间又升起一阵慌乱,下意识抬脚就想要后退逃离,避开对方。
作家一眼就认出了阿让,见状立刻压低嗓音出声制止,语气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意外与重逢的欣喜:“阿让!别跑,是我!”他刻意放轻语调,生怕声音过大引来旁人注意。
熟悉的嗓音穿透慌乱的思绪传入耳中,阿让猛地顿住逃窜的脚步,怔怔地站在原地,定睛仔细辨认着眼前人的眉眼轮廓。确认是熟人之后,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眼底瞬间亮起明亮的光芒,满是劫后余生的惊喜与激动,轻声惊呼:“原来是你!太好了,我还以为是卫兵!”
久别重逢的喜悦转瞬即逝,作家心中最牵挂的人依旧是波丽,他来不及多说半句寒暄的话语,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担忧地快速问道:“波丽现在在哪里?她一切安好吗?有没有遇到危险?”
感受到作家满满的担忧,阿让温柔地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晃了晃怀中沉甸甸的篮子,眉眼柔和,轻声细致地解释道:“你放心,她很安全,暂时没有任何危险。我现在正要过去给她送些食物和干净的换洗衣物,保证她能安稳待着。”
得知波丽安然无恙,作家心底悬着的大石稍稍落地,眼底掠过一抹温暖的暖意,由衷地轻声赞许道:“好女孩,你做得太好了,阿让,辛苦你了。”话音落下,他不敢松懈,立刻抬眼快速扫视四周的走廊与角落,反复确认周遭没有卫兵、没有旁人窥探后,才再次压低声音,神情变得郑重严肃起来,认真问道:“我问你,我需要去哪里,才能见到你们国家的元首?我有要事找他。”
听到他要寻找元首,阿让瞬间满脸疑惑,微微蹙起眉头,不解地注视着他,出声反问:“元首此刻正在会议厅处理事务,你突然找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作家神色坚定,眼神澄澈且执着,没有丝毫犹豫,恳切地向阿让请求:“我有非常重要的话想要当面和他谈,关乎很多人的安危。你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阿让沉默着迟疑了许久,心中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语气带着浓浓的担忧,认真地提醒他其中的风险:“我可以带你进入会议厅、带你见到元首,但你一定要想清楚后果。元首立场谨慎,大概率会为了保全大局,直接把你交出去。”
作家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眼底没有半分退缩与畏惧,眼神笃定而决绝,已然做好了承担一切风险的准备,沉稳开口:“我清楚其中的风险,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们必须冒一次险。”
(“快一点,我们没有一整天的时间。”高个子工人说。“对我来说很久了。”
这时入口传来声音,“贝克?”蒋恩问道,“是我。”贝克刚一钻进来就道。
“来吧,快点。”大家催促道。
大家开始往深处走去,走了一阵儿后蒋恩说道:“听着,假如这并不会通向什么地方,我们想回来怎么办?”
“哦,你不会的伙计,他们一见到逃跑的工人就会杀了他们。”高个子工人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这时的作家正在四处的躲藏,“我们最好找找这个小房间。”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作家有些慌忙。正看到身边有个衣柜子,作家直接拉开躲了进去,卫兵走过并没有去检查衣柜子。等他走过去后,作家由衣柜里出来,正好带出了里面的一件衣服将自己伪装起来。
卫兵走了一圈后回来报告:“这里没有,下一个压缩室。”两名卫兵继续往前搜查,正好遇到拿着衣服篮子的阿让。
“有看到任何陌生人吗?”卫兵拉住正要离开的阿让问道。
“不,没有。”阿让有些惧怕的说道。那两外卫兵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往前走了,而阿让回走时,正好遇到换了身衣服的作家。
“阿让?不等等,阿让,是我。”作家看到她后有些惊喜的说道。阿让刚想转身跑,听到他的话才看清是谁。
“哦,是你!”阿让同样惊喜的说道。
“波丽在哪里?”作家问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