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公司要卖掉?”
“卖给谁?哪家公司?”
“林副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唐老板人呢?我们要见唐老板!”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道,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有的人甚至站了起来,情绪激动。
林聪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手掌向下压了压:“大家不要慌。买家是一家有实力的公司,收购之后,公司会正常运营,大家的职位和待遇都不会变。具体情况,等买家到了,大家就知道了。这是唐老板的决定,我们只需要执行。”
高管们面面相觑,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林聪平时在公司威望很高,大家也不敢多问。
既然他说是唐老板的决定,那应该不会有错。
下午四点,鲁滨孙带着Sandy赶到了唐氏证券公司。
鲁滨孙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发亮,手里拿着一个真皮公文包,看起来像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气场十足。
Sandy则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职业套装,脚踩高跟鞋,手里拿着文件夹,跟在他身后,步伐稳健,像是一个专业的秘书。
双方在会议室里坐下,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长长的会议桌。
律师拿出早已拟好的合同,开始逐条宣读,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没有任何波折。
唐彬已经在合同上签了字,林聪也代表公司管理层签字同意。
在双方律师的见证下,兴盛公司以三千五百万港币的价格,正式收购了唐氏证券公司的全部股份。
这个价格,远低于唐氏证券的实际价值,但没有人提出异议。
签完合同,Sandy立刻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王龙的电话。
她的心跳有些快,手指微微颤抖着。
“龙哥,合同签好了。”Sandy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但努力压制着,“三千五百万,唐氏证券的全部股份,现在是我们的了。手续都办完了。”
电话那头,王龙满意地笑了,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让Sandy的心跳更快了:“很好。Sandy,你辛苦了。晚上请你吃饭。”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Sandy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脸颊微微泛红。
“对了,”王龙突然说道,语气变得随意,“下午有空吗?”
Sandy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有空,龙哥有什么事吗?”
“陪我去一趟福利院吧。”王龙说,语气轻松,“我刚捐了一批家具和家电过去,想去看看效果。顺便,再做点慈善。一个人去太无聊了,找个伴。”
Sandy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好的,龙哥。我这边忙完了就过去。”
“那就这么定了。”王龙笑了笑,“待会儿我去接你。你在公司楼下等我。”
挂了电话,Sandy握着手机,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像是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王龙的声音,她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像是有一股电流穿过身体。
尤其是当王龙用那种略带暧昧的语气说话的时候,她更是会脸红心跳,手心出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Sandy,走吧。”鲁滨孙在一旁说道,收拾好文件,“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收购之后的整合工作,够我们忙一阵子了。”
“好的,鲁生。”Sandy点了点头,跟着鲁滨孙走出了会议室。
下午,蓝田,美兰福利院。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给这片略显破旧的社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福利院坐落在一处山坡上,是一栋三层高的老式建筑,外墙刷着淡蓝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像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榕树,枝叶繁茂,像一把把绿色的大伞,遮住了大半个操场。
操场上摆着一些简易的游乐设施,滑梯、秋千、跷跷板,虽然老旧,但擦得很干净,可以看出这里的工作人员是用心在维护的。
此刻,福利院里热闹非凡,像是过节一样。
乌蝇带着几个兄弟,正把一辆大卡车上的东西往下搬。
那卡车上装满了从唐彬豪宅里拉来的高档家具和家电——意大利真皮沙发、实木餐桌、进口电视机、双门冰箱、滚筒洗衣机,甚至还有一些名牌衣物和包包,标签都还没拆。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够普通家庭吃上好几个月。
几个搬运工小心翼翼地抬着那张实木餐桌,生怕磕了碰了,那桌子沉重得像是一头牛。
孩子们围在卡车旁边,好奇地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看到了童话世界里的宝物。
几个年纪小的孩子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套真皮沙发,被保育员笑着拉开了,但那柔软的触感已经让他们发出了惊叹声。
王龙站在操场中央,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随性而亲和,像是一个来郊游的邻家大哥哥。
他手里拿着一个蛋糕盒,正弯腰递给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来,小朋友,吃蛋糕。”王龙笑眯眯地说,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和,像是冬天的太阳,“每个人都有份,不要抢,慢慢来。蛋糕还有很多。”
小女孩怯生生地接过蛋糕,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跑开了,跑到小伙伴中间,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那块精致的奶油蛋糕,眼睛里满是欢喜。
王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蛋糕屑,转头看向身边的Sandy。
Sandy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脚踩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手里也拿着一个蛋糕盒,正在给另一个小男孩分发蛋糕。
她的动作很温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像是邻家大姐姐,而不是一个精明的职业女性。
“Sandy,你很有爱心嘛。”王龙笑着说,“以后可以多来福利院做义工。做慈善这种事,做多了会上瘾的。”
Sandy脸颊微红,像是被夕阳染红的云彩,轻声说道:“龙哥过奖了,我只是觉得这些孩子很可怜……这么小就没有了父母,不知道他们以后怎么办。”
“可怜?”王龙摇了摇头,那表情像是在纠正一个错误的观念,“他们不可怜。他们有饭吃,有床睡,有人照顾,比很多流浪汉强多了。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心态。心态好了,住在贫民窟也能笑出来;心态不好,住在浅水湾豪宅也整天愁眉苦脸。你看那些亿万富翁,有几个是真正快乐的?都是被钱绑架的奴隶。”
Sandy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王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她大约五十岁左右,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没有一根乱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干练而慈祥,像是那种典型的老派知识分子。
她就是这家福利院的创办人兼院长——李美兰。
“您好,您就是王先生吧?”李美兰伸出手,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那笑容真诚而温暖,“我是李美兰,这家福利院的院长。真是太感谢您了,您捐赠的这些家具和家电,对我们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啊!我们这里的很多家具都已经用了十几年了,早就该换了。”
王龙伸手与她握了握,谦虚地笑了笑:“李院长客气了。我家里刚好装修,换了一批新家具,这些旧的处理掉也是浪费,还不如捐给有需要的人。举手之劳,不值一提。佛家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嘛。”
“王先生太谦虚了。”李美兰感慨道,目光扫过那些高档家具,“这些家具和家电,我看都是高档货,很多都还是崭新的。这套沙发,我在商场看过,要好几万呢。您能舍得捐出来,说明您是个有善心的人。现在像您这样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很多人有钱了,就忘了本。”
王龙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操场上的孩子们,那些孩子正在开心地吃着蛋糕,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李院长,我看你们这福利院规模不小,平时经费够用吗?我看这些设施都有些年头了。”
李美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愁容,那愁容像是刻在皱纹里的:“说实话,不太够。政府给的补贴有限,社会捐款也不稳定,很多时候都是靠我自己贴补。我把我大半辈子的积蓄都投进去了。尤其是最近,物价上涨,孩子们的伙食费、学费、医疗费,样样都要钱,我这个院长当得也是焦头烂额啊。有时候半夜醒来,都在想明天的菜钱从哪里来。”
王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福利院隔壁一间闲置的商铺上。
那商铺门上贴着“招租”的纸条,已经泛黄卷边了,玻璃窗上落满了灰尘,像是一层灰色的薄纱,显然已经空置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