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了一眼那边,春含雪也感觉到了危机,没有思考半分,一鞭子打在马身上,强扯着马绳转了方向,她这匹马挑得就是平稳胆小的老实马,专门去各宅送货用的,平常看到动静大一点就会害怕,这会子见到前面打打吵吵,比刚才娉霞公主的怒骂还可怕,把马吓得直后退,春含雪一扯绳子,它赶紧转弯向没人的地方跑去。
奢华的大轿里,一只大手刷的揭开帘子,阴冷锐利的目光,看向转弯逃走的马车,旁边一个属下上前,冷酷的声音冰冷道,“那边马车,去拦下。”
男人暗红色绣着赤焰蛇纹的衣袖在风中飘了起来,又艳又冷到极致。
春含雪听着后面追来的马蹄声,当机立断,扯开车帘,伸手抱住温霁香软的腰肢,他也默契酥软着手臂拥住她的肩膀,从跑动的马车上跳下去,反手一鞭子狠狠抽在马背上,马吃痛飞快的跑掉,她一个纵身,以轻功飞上旁边的院墙,又轻巧的落入隔壁的院子,院内有两个妇人在水井边低头洗衣裳,并没察觉他们,一个小孩拿着球从屋内跑了出去,看到他们张大惊愕的嘴,这孩子似乎不会说话,转头向妇人啊啊了几声,妇人连头都没抬,叫他到一边玩去。
温霁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春含雪瞥了眼小孩,飞上屋顶跳到另一边的大院里。
小孩睁大眼睛又嗷嗷的叫起来,妇人抬头看去,并没有什么,不高兴揍了他两下屁股,赶他进屋学写字去,可怜的孩子委屈的两眼泪汪汪,妇人也觉得很烦,这天气本来洗衣裳就烦,累得半死,还听着孩子不知所谓的嗷嗷叫,早就火冒三丈了。
隔壁大院屋里是谈笑风生,一个女子从旁边丫鬟手里拿起琴叮叮咚咚的弹着,五六个男人坐在桌前喝着酒,盯着女人评头论足,那女人妩媚的向男人们抛着眼神,坐在首位的男人从怀里摸出几两银子,丢向女子旁边的丫鬟,丫鬟高兴接了过来,走过去给几个男人倒酒,男人们高兴上下打量丫鬟,想动手又被丫鬟娇笑着巧妙的躲了过去。
温霁低声道,“平常百姓日子过得不如贵胄,却不用勾心斗角,与朋友偶尔摆一桌酒,寻个唱曲的把酒言欢,享受日升日落,也是一件美事,呵,半个月前,他们在我饭食里下了药,我动弹不得时,夫人很冷淡的宣布,我不是她亲生的孩子,是外头抱养的孽种,弟弟才是她亲生的儿子,如今弟弟长大了,需要我这个做哥哥的出一份力为给弟弟铺路,谁叫我被那人看中,这是天大的好事,父亲也很高兴,说温家养了我十几年,此时也正是我抱恩的时候,别人想攀都攀不上的好靠山,让他们攀上了,只要我委身给他,就能保住温家地位,他也能捞个好官职,让姨父不敢在小瞧他,玉倾,我想逃,可怎么也逃不掉。”
春含雪低头亲在他薄唇上,亲得他眼角再次泛红,水眸中春欲翻腾,媚吟道,“这衣裳擦得人难受,痒到心里去了,恩!唔!”
他身上的欲香散得到处都是,躲是躲不掉。
脚一下转,她用轻功飞到外面街上,胡乱间飞进一个胭脂粉香的花楼后院里,春含雪眼神扫过楼下楼上,一个开着的窗里传来男女喘息的声音,不大,足够她听得很清楚,温霁也注意到了,压着的情欲搅得他控制不住的呻吟出来。
他慌忙拿起袖子咬在嘴里,眸里尴尬又春情放荡得不行。
春含雪低头看他一眼,笑了一声,从那半高的窗户悄无声息的飞了进去,床上的两人哎哎呀呀的正高兴,女子更是闭眼乱叫,男子感觉有风吹过,一回头,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被春含雪给打昏了过去,女子有所感应的忙睁眼,脖子突然一痛,吓得也昏了过去。
软着腰坐在桌前的温霁,看她缩回按在女子后颈的手,红着脸道转过身去,狠捏了下腿肉,保持清醒,这屋里也是香得很,胭脂香夹着引起欲望的媚香,春含雪定了下神,拉起被子裹住那对男女,放到床后的角落里藏着,扯开自己的腰束,又随手拉开衣襟,将外面穿的衣裳脱下来放在床上垫着,回过身来抱起温霁放在床榻上,把折磨他的嫁衣脱下来盖在身上。
温霁从穿上这衣裳起,敏感的身体被摩擦得十分难受。
这种难受还不是表面的,是直接搔到心里,难过得他喘个不停,又一直被压着,这会脱了红纱的嫁衣,他也终于松了口气,滚烫的耳边香淋淋的汗水粘到下面浅月色外衣上,欲香幽幽,体酥腰软的身子媚得发颤,春含雪也上了床,把帐子拉下来遮挡床上艳色。
追来的人并不打算放过他们,窗外传来一声声训斥,接着,前面的院里有惊呼打砸声传来,房门突然啪啪响起,“喂,嫣嫣,哎呦,你们快点吧,叫客人赶紧出来,朝廷又派人来查事了,真倒霉,这些当官的还让不让人活了,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
门口的人急得半死,又去敲隔壁的门。
春含雪思索要不要现在趁乱离开,温霁撑起身体靠进她怀里,紧紧捏她的衣襟,犹豫一下,“桂儿说你与大将军相熟,玉倾能请他帮忙吗,我不想你求人,可我想跟娘子在一起,若是被他们抓住,我能一死了知,但见不到娘子,我死不明目。”
他们才成亲一个时辰,如此短,连夫妻之实都未完整的享受过。
不死也行,他会让温家一起玩蛋,给他们的亲儿子铺路,怎么可能?那毫无头脑的蠢才父亲,以为他不会报复吗?
温霁在此之前,还一直保持善意,不管他们怎么对他,他都没想过要让温家出事,可现在,他心里是痛恨。
真让他去服侍那人,他会让温家上上下下全都拆骨剥皮。
春含雪手指在他光滑的背上抚动一下,安抚道,“别急,你说吧,他是谁?一直那人那人的说,怕我听到他是谁会害怕吗?”
温霁动了下眼神,软声道,“恩,你听了一定会害怕,那人是顺郡王,他是先帝当年身边的一等护卫,后来先帝把他赏给前太子保护他,三年前,皇上夺帝位,他倒戈围困前太子,让太子一夜之间成为阶下囚,又带人把教导太子的东宫势力全都斩杀,大致是这样,细处我不太清楚,他是第一个弃旧主投靠皇上的人,皇上登基后第一个封赏的也是他,从护卫成为郡王,谁不怕他,皇上视他为左膀右臂,如今,也只有大将军能压制他。”
春含雪还真没听过这个人,想了想,她是女子,那人喜欢男人,肯定不会让她见到,这么有地位,她难道真要去求大将军?
大将军那人,实在难搞,她得从长计议。
隔壁的房间被敲得震天响,一个熟悉的声音怒火中天的骂道,“爷好不容易出来玩玩,敲什么敲,爷正在兴头上,吓得小爷缩回去怎么办,是谁,谁敢搜我,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叫当官的过来,让爷瞧瞧是什么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