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仅存的关于她的东西。”灰月说，“其他的，都被造神者销毁了。”
江枫看着照片，又看看灰月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母亲特有的、近乎绝望的渴望。
“好。”江枫终于点头，“我们合作。但有几个条件：
“第一，你要完全听从指挥；第二，我们需要知道你所有的能力特点和限制；第三，找到娜塔莎后，你要协助我们完成任务，不能中途退出。”
“成交。”灰月毫不犹豫，“现在，告诉我你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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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区第三街17号，“银雪商会”的门面比想象中要小。
那是一座两层木楼，外墙的蓝色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千湖国文字和通用语写着“索科洛夫皮毛与药材”。
江枫推门进入，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内很暖和，壁炉里燃烧着木柴。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皮毛混合的气味。货架上摆着各种晒干的草药、动物皮毛、还有装在玻璃瓶里的奇怪标本。
柜台后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用放大镜检查一块琥珀。
他有着典型的千湖国人特征——高鼻梁，深眼窝，淡金色的头发已经花白。
听到铃声，他抬起头：“需要什么？”
江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柜台前，取出琳娜给的雪花吊坠，放在台面上。
男人的表情瞬间变了。他放下放大镜，拿起吊坠仔细端详，手指微微颤抖。
“这…这是琳娜的？”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是的。琳娜让我们来找您，安德烈叔叔。”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将吊坠小心收好：“琳娜她…还好吗？”
“她在华夏，很安全，和一个叫唐轩的人在一起。”
听到“唐轩”的名字，安德烈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那孩子…算了，她能活着就好。你们呢？琳娜让你们千里迢迢来找我这个老头子，肯定不是单纯来送信的吧？”
江枫环顾四周。
店里没有其他顾客，但谨慎起见，他还是压低声音：“我们需要关于‘极光实验室’的信息，还有…帮我们找一个女孩。”
安德烈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起身走到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拉下窗帘。
“跟我来。”他打开柜台侧面的小门，“这里说话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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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比上面温暖得多，也宽敞得多。墙上挂满了地图，桌上堆着各种文件和照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张巨大的雪晶城及周边地区地形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记着许多符号。
“坐。”安德烈指了指几张旧沙发，自己坐到一张堆满文件的桌子后，“先说说，你们为什么要找极光实验室？”
“摧毁它。”江枫直言不讳，“那里是造神者进行人体实验的基地，囚禁了许多无辜者，包括我们的亲人。”
安德烈盯着江枫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
“你们不是第一批想这么做的人。”他终于开口，“过去三年，我见过至少五支队伍——有官方的特工，有民间的抵抗组织，还有被改造者的家属。他们都失败了，大多数人再也没有回来。”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照片，摊在桌上。照片上是一些人的肖像，有男有女，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每张照片下面都写着名字和日期。
“这些都是尝试过的人。”安德烈指着其中一张，“谢尔盖，我侄子，琳娜的表哥。三年前失踪，最后的消息是他潜入了雪域深处。三个月后，护林员在冰川边缘发现了他的…部分遗体。”
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得灿烂，而标注的日期是三年前的冬天。
谷小曼不忍地转过头。
“还有这个，玛丽亚医生，雪晶城中心医院的精神科主任。
“她发现一些病人有被强制改造的迹象，开始暗中调查。一年前，她在下班路上‘意外’车祸身亡。但车祸前一天，她告诉我，她找到了实验室的一个外围据点。”
安德烈的声音越来越沉：“所以年轻人，在我告诉你们任何信息之前，我必须知道——你们到底是谁？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成功？”
江枫沉默片刻，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道微弱但清晰的金色光芒从掌心浮现，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复杂的纹路——那是基因共鸣时产生的能量印记，无法伪造。
谭柱、谷小曼也照做，各自显现出不同的能量纹路。
安德烈的眼睛瞪大了：“这是…异能共鸣？你们是一支完整的异能者小队？”
“是的。”江枫收回光芒，“我们叫十方小队，来自华夏。
“我们对抗造神者已经有一段时间，并且取得过一些成果。我们不是盲目送死，我们有计划、有能力，也有必须完成的理由。”
安德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许久，他睁开眼睛：“好，我相信你们。但在此之前，先说另一件事——你们要找一个女孩？什么样的女孩？”
江枫取出灰月给的照片，递给安德烈。
“她叫娜塔莎，今年八岁，三年前母亲被造神者带走后失踪。半年前从孤儿院被人领养，但领养信息是伪造的。我们怀疑她被造神者控制了。”
安德烈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这个女孩…”他的手指颤抖着，“我见过。”
“在哪里？”江枫急切地问。
“大概两个月前，有一支车队经过雪晶城，往雪域深处去。车是封闭的运输车，但在一家加油站停留时，我正好在那里。”安德烈回忆着，“我看到其中一辆车的车窗开了条缝，一个小女孩的脸贴在玻璃上，就是这张脸。”
“你确定？”
“确定。因为她的眼睛…”安德烈指着照片，“那种深褐色，很特别。而且她当时在哭，我印象很深。我想过去问问，但车队守卫很严，穿的都是黑色制服，胸口有…冰晶图案的徽章。”
“冰晶图案…”谷小曼看向江枫，“极光实验室的标志？”
“很可能是。”江枫转向安德烈，“车队往哪个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