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见状,也不多言,只侧身让开道路,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转身,与蓝忘机并肩,率先沿着那条被阵法清理出的、相对平整的小径向山上走去。
蓝启仁见状,胡须抖动了几下,终究是沉着脸,迈步跟上。
蓝曦臣紧随其后,聂明玦则走在最后,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一路上,所见景象让蓝启仁和聂明玦越发沉默。
想象中的尸山血海、鬼哭狼嚎并未出现,山虽依旧阴森,但山路两旁被清理得颇为干净,甚至能看到新翻的泥土,种着些耐寒耐阴的草药。
处坡地上,有穿着粗布衣裳的妇孺和老人在低头劳作。
这与他们预想中,被“夷陵老祖”圈养、驱役作恶的“温氏余孽”凶神恶煞、面目狰狞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些人……” 蓝启仁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都是岐黄一脉的幸存者,多是老弱妇孺,手无缚鸡之力,靠着开荒种点菜,勉强糊口。”魏无羡的声音平静地传来,他没有回头,脚步依旧平稳,“当年温氏倒行逆施,岐黄一脉都是医修,并没有受到温氏重用,温氏覆灭后,他们成了俘虏,因为金氏虐待。最后就剩下这些人,被我带来乱葬岗安身。”
聂明玦眉头紧锁,没有说话。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些劳作的妇孺和老人,他们的确面黄肌瘦,衣衫破旧,动作间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虚弱,与传闻中凶残的“余孽”形象相去甚远。
蓝曦臣亦是面露不忍,轻叹一声。
一行人沉默地向上攀登,越靠近伏魔洞,周遭的阴煞之气便愈发浓郁,但并未如想象中那般暴虐狂乱,反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梳理过,虽仍令人不适,却少了那种直冲神魂的侵蚀感。
蓝曦臣和聂明玦心中都清楚,这定是某种极高明的阵法在起作用。他们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疑虑。
到了伏魔洞前,温情,温宁,魏乐悠正在洞口等候着。
“晚辈魏乐悠,见过蓝老先生,泽芜君,赤峰尊。”魏乐悠上前一步,对着三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姿态从容,不卑不亢,倒是颇有几分世家子弟的风范。
蓝曦臣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少年与魏无羡极为相似。
蓝启仁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在魏无羡和魏乐悠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魏无羡身上,沉声问道:“这少年是何人?”
魏无羡摸了摸鼻子,正要开口,魏乐悠却已抢先一步,笑嘻嘻地接过话头:“叔祖父,晚辈魏乐悠,是魏无羡之子,也是蓝忘机之子。” 他说得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胡言乱语!”蓝启仁脸色一沉,厉声呵斥,“忘机尚未成婚,何来子嗣?魏无羡,你竟敢教唆人信口雌黄!”
“叔父,”蓝忘机上前一步,将魏无羡和魏乐悠隐隐护在身后,声音清冷而坚定,“乐悠所言属实。他是我与魏婴之子,来自二十年后。”
“荒唐!简直荒唐!”蓝启仁气得胡须直抖,指着魏乐悠,“此子分明是少年模样,你二人年纪几何,何来这般大的儿子?忘机,你素来端方,今日怎可与他一同胡闹!”
蓝曦臣也眉头紧锁,看向蓝忘机的目光带着审视:“忘机,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凭证?”
“兄长,他有蓝氏抹额。”蓝忘机回道。
“伯父,叔祖父,你们若是不信,可以用血脉共鸣术验证一番的。”魏乐悠并没有拿出抹额,因为抹额只有父母妻儿可碰,蓝曦臣和蓝启仁是不能碰的,拿出来也没法验证。
“血脉共鸣术?”蓝启仁眸色一沉,显然未料这少年竟懂蓝氏秘术。血脉共鸣术乃蓝氏核验至亲血脉的古法,需血亲指尖滴血相融,灵力共鸣方可显效,非外人能轻易模仿,更无作假可能。
魏乐悠坦然颔首,指尖已凝聚起一缕清浅灵力:“晚辈虽姓魏,可蓝氏的秘术我也是可以学的,叔祖父若不信,可与父亲、伯父一同试之。”
蓝启仁犹疑片刻,终是被“真相”二字牵动。他一生恪守礼法,最恨虚妄之言,若此事当真,便是颠覆认知的惊天秘闻;若为虚妄,他定要严惩这个胡言乱语之人。
蓝曦臣见状,温声道:“叔父,既如此,不妨一试。”他看向蓝忘机,“忘机,你意下如何?”他不认为忘机会说谎,可这事过于匪夷所思,所以还是得验证一下。
蓝忘机颔首:“可。”
魏乐悠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巧玉碗,指尖轻划,一滴鲜红的血珠便落入碗中。
蓝忘机亦依样画葫芦,指尖血珠滴入,与乐悠的血珠在碗中缓缓相融,并无排斥。
紧接着,蓝曦臣也滴入一滴血,三滴血液在玉碗中盘旋片刻,竟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灵力交织间,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蓝启仁瞳孔微缩,亲自上前查验,指尖灵力探入玉碗,清晰地感受到那三股血脉灵力的呼应,绝非作假。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看向魏乐悠的目光满是震惊,嘴唇动了动,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蓝曦臣亦是满面震惊,他看着蓝忘机,又看看魏无羡,再看看眉眼含笑的魏乐悠,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苦笑道:“忘机,魏公子……这,真是……匪夷所思。”
聂明玦虽不明蓝氏血脉共鸣的具体玄奥,但看蓝启仁和蓝曦臣的反应,以及那抹额的异象,也知眼前这少年所言非虚。
他眉头皱得更紧,看向魏无羡和蓝忘机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两个男子……竟有子嗣?还是来自未来?这简直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蓝曦臣目光紧紧盯着魏乐悠,这可是他的侄子呢!虽然长得跟魏公子较为相似,可仔细一看,可以看出,他的嘴型与忘机相似。
蓝曦臣望着魏乐悠眉眼间的微妙契合,眼底的震惊渐渐化作温和的笑意,他上前一步,声音依旧温润如玉:“乐悠,多有失礼。” 这声“乐悠”,已然是认下了这层匪夷所思的亲缘。
魏乐悠笑得眉眼弯弯,再次拱手:“伯父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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