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指尖转着陈情,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修士,眼底不见半分怜悯。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阴丹流转的力量,比从前金丹时更为沉凝,操纵也愈发自如。
“还有谁想试试?”他扬声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众人的痛呼和风声。
剩余的修士面面相觑,看着魏无羡那看似随意却暗藏锋芒的姿态,再想想方才那笛音,哪里还敢上前?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立刻隐身。
金子勋又惊又怒,指着魏无羡,声音都在发颤:“魏无羡!你……你竟敢公然袭击金氏修士!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魏无羡挑眉,缓步走向他,陈情在掌心敲了敲,“意味着你们金家自不量力,上门找打,还意味着……”他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冷,“我魏无羡,不是你们想动就能动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道急促的破空之声,带着清正凛冽的灵力波动。
“忘机!魏公子!”
蓝曦臣的声音远远传来,紧接着,数道身影落在了穷奇道谷口。
为首的正是蓝曦臣、聂明玦,以及闻讯赶来的金子轩。
三人看到谷内景象,皆是一怔。
满地金氏修士或躺或趴,哀嚎不止,而魏无羡手持陈情,神色淡然地站在中央,蓝忘机则立在他身侧,白衣纤尘不染,显然并未出手。
金子轩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扶起还在挣扎的金子勋:“子勋!这是怎么回事?”
金子勋见到金子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丧着脸道:“子轩哥!你可来了!魏无羡这魔头,不仅不下咒解咒,还出手伤了我们这么多人!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魏无羡,”金子轩看向魏无羡,神色复杂,“你为何要伤我金氏族人?”
魏无羡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满地狼狈的金氏修士,最后落在金子勋身上,语气凉薄又锐利:“金公子这话可就说反了,是他带着三百人堵在穷奇道,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取我性命,我不过是自保反击,何错之有?”
蓝曦臣缓步上前,“魏公子所言,可是属实?金子勋,你为何无故率众围堵魏公子?”
“我……”金子勋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说辞,只死死咬定,“是他给我下了千疮百孔咒!我只是找他讨个说法!”
魏无羡挑眉,指尖转着陈情,语气带着几分嘲弄:“讨说法?带着三百人、刀兵相向的讨说法?金子勋,你当泽芜君和赤峰尊是眼瞎吗?”
聂明玦早已按捺不住,周身气势凛冽如冰,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修士,最后落在金子勋身上,沉声道:“金子勋,魏无羡既为金氏所邀之客,你们却在此设伏截杀,金麟台就是这样待客的?”
金子勋被聂明玦的气势震慑,缩了缩脖子,却仍嘴硬:“我……我只是气不过……”
“气不过便可草菅人命?”魏无羡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向金子轩,“金子轩,今日之事,你也看见了。我魏无羡应邀赴宴,却在半路遭人截杀,若不是我与蓝湛还有几分自保之力,此刻怕是已成穷奇道下一抔黄土。这事,你金家打算如何解释?”
金子轩脸色青白交加,他虽不齿金子勋的行径,却也不能坐视金氏颜面扫地。
正欲开口辩解,却被魏无羡打断:“不必多说。既然金麟台请了我,我便去一趟。正好当着金光善的面,问问他这‘待客之道’,究竟是金氏规矩,还是他金光善的私心。”
蓝曦臣沉吟片刻,颔首道:“魏公子所言极是。此事关乎你们性命,确实该到金麟台说个清楚。”
聂明玦更是直接:“走!我倒要看看,金光善给个怎样的交代。”
金子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魏无羡、蓝曦臣与聂明玦三人逼得进退两难,只得咬牙沉声道:“此事确是金氏理亏,诸位随我回金麟台,父亲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魏无羡嗤笑一声,不再多言,转身与蓝忘机并肩而立,黑衣与白衣相衬,在满地狼藉的穷奇道上,显得格外醒目。
蓝曦臣与聂明玦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金麟台的方向而去。
留影符早已将方才的一切尽数记下,魏乐悠藏在暗处,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手轻轻一挥,一枚枚玉符落入掌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随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金麟台之上,张灯结彩,宾客云集,仙门百家齐聚于此,皆是为了金凌的满月宴而来。
金光善端坐主位,满面红光,接受着众人的道贺,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只等穷奇道的消息传来,便要将魏无羡彻底钉死在邪魔歪道的耻辱柱上。
魏无羡一身黑衣踏入宴会厅,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数百道视线或探究、或鄙夷、或忌惮,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却浑不在意,与蓝忘机并肩而行,步履从容,陈情在腰间轻轻晃动,带起一串细碎的声响。
金光善正满面春风地与几位家主谈笑,见魏无羡等人到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虚伪的热络:“魏公子,蓝二公子,泽芜君,赤峰尊,你们可算来了,快里面请。”
魏无羡没理会他的虚情假意,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宴会厅:“金宗主倒是好兴致,只是不知你这满月宴的请柬,是请我来喝喜酒,还是请我来送命?”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金光善脸色微沉,故作不解:“魏公子何出此言?今日是我金氏嫡孙的好日子,怎会说这等不吉利的话?”
“不吉利?”魏无羡笑了,笑意却冷得像冰,“方才我与蓝湛行至穷奇道,金公子金子勋带着三百修士,说是要讨什么千疮百孔咒的说法,刀兵相向,招招致命。若不是泽芜君与赤峰尊及时赶到,我怕是连金麟台的门都进不来。金宗主,这事你不知情吗?”